作者:上善若无水
雖然徐州兵的主力都在外面圍着曹操去了,可城裏還是留守有數千郡兵的。
這些兵馬哪怕是遭受到了夜襲與突襲,卻依舊是能夠據守各處抵抗,大漢的武風之盛,由此可見一斑。
這還僅僅只是郡兵而已,換做邊軍那更是強橫的一匹。
像是黃巾之亂這種規模與實力的起事來說,換做除了漢末與唐末之外的任何一個朝代末年,都能改天換地。
可惜偏偏是在武風強盛的漢末。
不過當陶謙親自出面,一處處地方勸降的時候,守軍們的抵抗意志也是隨之崩潰。
待到天明時分,一切都已經結束,城內逐漸恢復了平靜。
不過戰鬥是結束了,可更多的事情纔剛剛開始。
城內諸多家族到了血黴,像是糜家,陳家等都被抄家。
財貨被掠走,人口被押走關押起來。
“將軍。”
一臉怪笑的侯成跑過來,向着呂布行禮“兄弟們爲將軍尋了一份好禮物。”
“嗯?”
神色傲然的呂布掃了他一眼“說。”
“乃是那糜家糜竺之妹,名喚貞。真是國色天香的美人兒。”
呂布心頭微微一動“帶過來。”
等到糜貞被帶到呂布面前,呂布也是微微動容。
果真是國色也。
他腦海之中浮起李雲澤之前說過的話語‘努力工作,爲父明年再爲你娶個大母。’
“好生服侍,不得怠慢。”
呂布急忙囑咐“安頓好之後,派人護送去洛陽城,交予義父。”
遠在長安城內的劉備,此時突然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抬頭看着烏雲密佈的天空,喃喃自語“變天了。”
第557章 西行記 (上)
徐州的戰事,出現了戲劇性的變化。
因爲陶謙的倒戈,徐州兵不戰自潰。
他們的家人都被抓了,哪裏還有繼續打下去的心思。
曹操乘機突圍,與前來相助的呂布前後夾擊,大敗兗豫世家聯軍。
城內的慶功宴上,向呂布道謝之後,曹操問了句“將軍,那陶謙當如何處置?”
呂布沒想明白,隨口說道“此人畢竟已經投降,而且還勸說徐州兵反正,饒他一命又如何?”
曹操笑了笑,目光之中閃過一抹輕視之色,不過言語卻是更加敬重“敢問將軍,徐州各處世家豪強當如何處置?”
呂布顯得有些不耐“某隻是奉義父之命來相助於你,打贏了就行,這些事某不管。”
曹操的神色愈發古怪,他笑着拱手道“既如此,那此間諸事皆交由曹某處置如何?”
“嗯。”
呂布沒多想,直接就應了下來。
兩天之後,陶謙府邸突然燃起了大火,陶謙因爲年老體弱沒能跑出來,直接葬身火海之中。
隨即曹軍血洗了城內各家世家豪強,尤其是陳珪陳登父子的陳家,更是一個都沒能跑掉。
當然了,曹軍只針對世家豪強,膽敢跑進百姓家中的,都被抓出來押在大街上直接斬首。
這是因爲曹操很清楚的知道,李雲澤對待世家豪強,以及黔首百姓們的態度。
得知消息的呂布大爲震怒。
他本意是陶謙老邁,留他一命就是了,未曾想曹操居然如此狠毒,直接下手一點面子都不給。
震怒之下,正要去找曹操討個說法,卻是見着了熟人陳宮押咦糯笈呢斬浀絹怼�
“將軍。”
笑容滿面的陳宮拱手行禮“某奉我家主公之命,送來查抄諸世家豪強財貨與將軍。”
看着那些滿滿當當,裝滿了財貨的大車,呂布心頭的怒火頓時少了九分。
甚至就連臉上,都露出了一抹笑容“原來是公臺來了,快快裏面請。上酒!”
度數低的米酒,在漢時兼顧酒精類與飲品類的雙重功效,沒事喝兩杯已然是習以爲常。
不過這得是糧食酒,而不是工業酒。
三杯酒水下肚,呂布最後一分怒意已經消散,他端坐案前詢問陳宮“公臺,某麾下幾位新附部將的家中如何了?”
徐州兵敗之後,曹性等人帶着部分精挑細選的徐州精兵投效了呂布,補充幷州兵的損失。
“將軍這話說的。”陳宮笑言道“既是將軍麾下,我家主公怎會去動?只不過他們家中若是豪強,還是要分家纔是。否則的話,只要那賈詡一封書信去了洛陽城”
“某曉得。”呂布認真點頭“此事已經在辦。”
這是大事,哪怕是呂布也不敢在這件事情上玩花活。
一旦讓義父知曉,那可就死定了!
喝了杯酒,呂布再度詢問“那糜氏”
陳宮笑言“糜氏未動,得聽國師安排。
”
呂布放心下來,熱情的招呼陳宮飲酒作樂。
酒到酣處,他藉着醉意詢問陳宮“公臺,曹孟德爲何下此狠手?”
“一是因爲,國師曾於主公有言,推衍天機時見着主公親父乃是被陶謙所害!”
‘嘶~~~’
呂布瞪了眼睛“難怪,那陶謙果真該死。”
殺父之仇啊,這沒什麼好說的。
“還有就是。”陳宮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說道“將軍,得知道自己是爲誰做事。”
“爲誰做事?”
呂布眉頭微皺“自然是爲義父辦事。”
“然也!”
陳宮一拍大腿說道“某曾得將軍相助,有救命之恩,所以纔會與將軍說這些。我家主公與將軍一般無二,都是爲國師辦事。而國師痛恨世家豪強,要麼平之,要麼拆之。我家主公掃平
城內外的世家豪強,就是做給國師看的。”
“哎呀呀呀~~~”
楞在原地的呂布,片刻之後惱恨的一拳砸在了案几上“曹孟德可真是有夠陰險的,居然不與我說。若無公臺相助,某還猶自蒙在鼓中也!”
“那現在某該怎麼辦。”呂布急忙向陳宮行禮“還請先生教我。”
“將軍無須如此。”
陳宮笑呵呵的扶起呂布,笑言道“將軍已然是先行一步了。”
“嗯?”呂布疑惑不解。
“那糜家的糜貞,就是一步好棋。將軍提前落子,已然是立於不敗之地。”
陳宮心說‘我可是花費了大力氣打聽過有關國師的消息,知曉此人乃是色中餓是喜好佳人之君子。你給他獻美人,這就是最重要的一步。’
“糜貞在徐州素有美名。”陳宮稍稍點了下呂布,或許是因爲某種難言的默契與相見恨晚的遺憾“將軍當將那糜竺速速送往洛陽城,糜家最終如何,交由國師去做決斷。若是依某來看
,糜家最終大概是個拆分的命摺!�
“聽聞先生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呂布大喜過望,再度向着陳宮行禮“多謝先生指教。”
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接受指令的機器人。
哪怕李雲澤用無雙的實力壓制他們爲自己賣命,可私底下的小心思,卻是永遠都無法平息。
對於這一點,見過了太多人物的李雲澤,早已經是心知肚明。
所以對於糜貞的到來,他沒有絲毫的動容,神色平靜的安排貂蟬帶其去休息。
隨後對護送糜貞來的張遼說道“回去給奉先吾兒帶個話,若是以後還要送人來,就以糜貞爲界。”
這話的意思不是說到糜貞這兒就結束了,而是說至少也要是糜貞這個級別以上的才能送。
這是爲了避免以後不斷送人,導致家族能夠得以保全。
這等事情偶爾爲之,李雲澤可以容忍。
但是長期這麼幹,他就受不了了。
張遼聽懂了,所以當即領命。
“帶六百副馬鎧回去,再賞吾兒三千金。至於他在兗豫徐之地
破世家門閥之收穫,可自行留用。至於糜家.”
給了賞賜的李雲澤,想了想說道“拆家。”
對待世家豪強通常有兩種做法,一個就是曹操最擅長的是直接平了,還有一個就是類似潁川荀氏直接拆了。
相比之下,比起被直接平掉,被拆家至少能保住性命。
拆家也不是什麼好事情。
除了基本的生活保障之外,其餘的一切全都沒有了。
而且拆家之後也不是讓你們繼續住在一起,而是各房各戶都要分散遷徙去遠方的,說不得半路上就沒了。
“對了。”
李雲澤又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回去告訴奉先吾兒,還有曹孟德,讓他們沿途整頓廟宇。廟宇之中有金銀的,直接拆了,先平大僧餘薪猿滠姟R宇田產過五十畝的,也依次辦理
。”
此時的佛門在中土大地上的傳播已經非常廣泛了,而且其所作所爲已然是有了後世後進們的影子。
老羅在演義之中不太敢寫這些,畢竟佛門勢力強盛,觸角千千萬萬。
可老羅沒寫不代表沒有。
李雲澤還是秉持着一貫的方針,順帶手的處置掉。
張遼離去之後,李雲澤開始關注另外一件事情,也就是大漢的西邊。
劉備那兒暫且無事,在突破入蜀各處路口之前,很難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
不過李雲澤相信,有荀氏叔侄相助,攻入蜀地也不過是時間問題,他們叔侄的能力,可不比豬哥差。
此時李雲澤想要關注的,是更加靠西邊的涼州武威之地。
確切的來說,是董卓與西涼軍。
自從逃回西涼老家之後,西涼軍就開始放飛自我。
開始的時候還畏懼李雲澤的威勢,斷斷續續的派遣使者送來諸胡。
可之後不但送來的數量越來越少,而且次數也是不斷下降。
到了後來,甚至乾脆直接斷供,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西涼軍的使者送諸胡來到洛陽城。
或許在董卓等人看來,西涼距離洛陽城如此遙遠,幾千里路的距離,足夠斷絕國師伸過來的手。
所以他們乾脆不再聽從李雲澤的安排,轉而跟當地後進崛起的地方土豪,韓氏馬氏等家族攻伐廝殺,爭奪涼州的主導權。
而李雲澤,又怎麼可能這麼簡單的就讓他們逃出掌握。
“子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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