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晚上的時候觀看梨園子弟的精彩表演,然後服用仙丹龍精虎猛的與宮中佳麗同赴巫山釣泥鰍。
日上三竿起來喫豐盛的午膳,下午潛心修道求長生,求神仙賜下長生術,讓自己能夠千千萬萬年做這世間帝王,享用人間富貴榮華。
四月十七這天下午,穿着道袍的李三郎正在宮中道觀裏修行,清心寡慾的向着蒼天求助讓自己長生。
可殿門外卻是傳來了高力士那急切的呼喚。
“陛下~陛下~~”
緩緩睜開眼睛的李三郎,面露不悅之色“朕正欲感應天人,你這人好生不曉事來打擾。”
“陛下~~~”
門外的高力士焦躁的說道“宮禁急報,太子殿下帶領甲兵入宮了!”
殿內頓時響起了摔倒在地的聲響。
高力士大驚失色,下意識的就想要推門而入。
可猛然間想到,自己可不能見着君王的狼狽樣,那是要倒大黴的。
猶豫之間,房門被打開了。
黑着臉的李三郎大步走了出來“那逆子在哪?!”
“已被宮禁攔下。”高力士快速稟報“太子無聖旨無虎符,宮禁不敢放其入宮,此時正在宮門對峙。”
頓了頓,高力士略顯猶豫的說道“太子說,太子說”
“說什麼?”
“太子說是淑妃娘娘派人告知,說是宮中有盜匪,命其來捉拿盜匪.”
“放屁!”
李三郎頓時破口大罵“宮中哪裏來的什麼盜匪,就算是有盜匪,什麼時候輪得到他來捉拿!攜甲士入宮,分明就是圖植卉墸 �
這種事情高力士是一個字都不敢多言,低着頭假裝什麼都沒有聽到。
憤怒的李三郎大手一揮“全部拿下!”
說完之後,黑着臉的李三郎壓低了聲音囑咐“派人去楊淑妃那兒問問,究竟是不是她派人去喚來的太子!”
皇宮門口,駙馬都尉薛鏽正在跳腳。
“我的好太子啊!”
薛鏽就要急瘋了,拽着李瑛的胳膊苦勸說道“咱們是來做什麼的?是來做什麼的啊!都到這兒來了,連門都不敢進去,這這這”
邊上的鄂王李瑤也是連聲勸說“太子哥哥,咱們可是帶甲入宮,這個時候還講什麼道理,速速殺進去就是了!”
“吾等是來捉拿盜匪的。”李瑛的聲音帶着些許的顫抖之意“豈可造次。”
之前在東宮的時候還是嘴硬的很,可是當他真的帶着大批甲士們來到了皇宮門前的時候,被風一吹,之前喝酒喝到暈乎乎的腦袋逐漸清醒過來,也讓他腿肚子都在發抖。
到了門口面對那些阻擋的宮禁卻又是裹足不前,猶豫不決。
薛鏽急的頭皮發麻,乾脆撕破臉的在李瑛耳畔嘶吼“我的好太子!別傻了!咱們帶兵入宮,全天下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你還在這說什麼捉拿盜匪?你是想帶着大傢伙一起死
不成?”
之前瑟瑟發抖,幾乎是被逼迫着加入其中的光王李琚,此時也是咬着牙勸說李瑛“太子,咱們沒別的出路了,上吧!等駐軍被調過來,那這裏所有人,還有咱們的家人全都完了。”
面對着連翻的勸說,猶豫不決的李瑛終於是下定了決心。
他深吸口氣,拔出了自己的佩劍指向堵在面前的卸鄬m禁怒吼“孤乃奉命前來捉拿盜匪,爾等速速散開!若是不聽,那就以通匪論處!”
袑m禁自然不會搭理他,結成了盾牆默默的看着太子腥恕�
在腥说哪抗庾⒁曄拢铉种袑殑γ腿灰粨]“衝進去!!”
東宮的甲士,兩座王府的親衛,還有駙馬都尉薛鏽帶來的人馬齊齊怒吼,挺槍舉刀衝向了宮禁。
兩邊都是披着鐵甲的甲士,撞在一起的時候宛如鋼鐵長城的碰撞,叮叮噹噹的撞擊聲響徹皇宮。
李瑛的兵馬足有一千餘人,遠超駐守城門的這幾百宮禁。
憑藉着人數上的優勢,逐漸佔據了上風。
沒等薛鏽等人鬆口氣,沉悶而又密集的腳步聲急速傳來,從其餘各地緊急抽調的兵馬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
與此同時,沉着臉的高力士手捧聖旨大步來到丹階上,向着高喊“陛下有旨,太子陰衷旆矗瑺柕让{從不知者不論罪,速速放下兵器投降!”
“這是亂旨,這是亂命!”
薛鏽等人振臂高呼“袑⑹磕或_了,殺進去,殺進去啊!!”
聖旨的效果不大,畢竟對於東宮與王府的甲士們來說,他們效忠的乃是自己的主人,畢竟喫誰的喝誰的拿誰的就要爲誰賣命。
哪怕是李三郎親自來到這兒,也不會有多少人投降的。
“太子~~~”躲在甲士羣后面的高力士聲嘶力竭的呼喊“莫要自誤啊~~”
“啐!”
紅了眼睛的李瑛重重啐了一口“都這時候還說這些作甚!左右,於孤射死他!”
幾支利箭飛來,嚇的高力士慌忙躬身躲在了甲士的身後。
接下來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兩邊都是開始拼命廝殺。
慘烈的激戰,從下午持續到天邊紅霞漫天。
原本是李瑛這邊佔據上風,畢竟他們的人數更多,質量上也不比宮禁差多少。
可問題在於,太子這兒後勁不足,就是隻有這麼些人手。
然而宮禁這兒,卻是絡繹不絕的從各處調集援軍趕了過來增援,他們這邊是越打越多。
到了傍晚時分,太子這邊大都已經被殺散,李瑛的身邊只剩下了百餘人。
數不勝數的宮禁甲士,將他們團團包圍起來。
一直等到這個時候,在諸多甲士護衛下的李三郎,這才緩緩踱步出現在了腥说难矍啊�
“爾等,可知罪?”
直面李三郎,拼殺了一下午的太子終於是扛不住了。
‘噹啷!’
手中的寶劍跌落在了地上,李瑛緩緩跪下“兒臣,知罪。”
太
子都投降了,本就陷入了絕望之中的甲士們,自然也是紛紛扔下了手中的兵器,跪伏於地。
“哼哼~~~”
看着眼前這一幕,李三郎志得意滿。
他認爲自己的威望依舊是足以威壓天下,自己僅僅是露個面就讓叛軍俯首就擒,這份威望足以操控天下於股掌之間。
自視甚高,或者說是自視太高的李三郎,太過於高估自己了。
太子這邊純粹是因爲徹底絕望了,再打下去也不過是當場戰死的下場,這纔不得不選擇了投降。
若是太子這邊佔據上風,誰會給他面子?
李三郎不是這麼認爲,他只是認爲是自己的面子足夠大,單純刷臉就足以威壓天下。
一腥说缺粠ё哧P押,內侍們拎着水桶與抹布開始清理戰場。
高力士來到了李三郎的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陛下,淑妃娘娘那邊說,今天根本就沒派人出宮過。”
“嗯?”
李三郎眯起了眼睛“安排人手去審問,問清楚究竟是誰讓他們入宮捉拿盜匪的。還有,叫李林甫入宮。”
長安城內的風雲激盪暫且不提,城外莊園內的李雲澤,也是在天黑之後見着了急匆匆出城趕來報信的李嗣業。
李嗣業向李雲澤稟報了太子造反,以及皇宮內慘烈廝殺的消息。
“真是一羣廢物。”
得知消息的李雲澤,很是平淡的說道“既然下定決心要造反,當然是不顧一切的直接沖沖衝,直奔陛下而去。在皇宮門口跟宮禁們打個什麼勁,腦子有問題。”
李嗣業聽的是連連點頭,擒傧惹芡趼铮@個道理誰都懂的。
“動手之前,必然是要先行查探清楚陛下的蹤跡,最好是能夠收買某座宮門的守衛,就像是太宗收買守衛玄武門的常何那樣。”
李雲澤繼續點評“要提前做好詳細的方案,安排好人手堵截各處通道封死宮門,入宮之後更是要到處放火到處破壞引起混亂,屏蔽內外消息傳遞。”
“然後就是不顧一切的直奔陛下而去,遇房拆房,遇牆砸牆。誰敢阻攔,管他是誰直接一口氣殺過去就是。”
“只要能夠拿住陛下,那就大事可成。陛下可沒有以身殉國的勇氣,以其身脅迫宮禁退出皇宮,逼着其寫下退位詔書。”
“當然了,在這之前也得先行在朝中聯絡好一批人手,事成之後由他們搖旗吶喊形成風潮,把事情給蓋棺定論坐實了。”
輕輕吐出口濁氣,李雲澤搖了搖頭“太子一是在宮中沒有內應,二是在朝中沒有外援,三是搞不清楚主要矛盾所在,不去抓陛下反倒是跟宮禁們打的熱鬧。本末倒置愚蠢至極。這若是能成事,那大唐早就該滅了。”
李嗣業愣愣的看着李雲澤,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
聽壽王這番話,這簡直就是址吹娜琢鞒贪 �
“本王只是隨口一說。”看着發呆的李嗣業,李雲澤笑着擺了擺手“莫要放在心上。”
“.是,末將什麼都沒聽到。”
“好了。”李雲澤拍了拍李嗣業的肩膀“飲酒去。”
“大王。”
李嗣業不解“城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難道不是先回城嗎?”
“回去做什麼?”李雲澤笑着擺手“此事與本王無關,而且城門現在已經關了。若是本王急匆匆的趕回去,反倒是會落入有心人的眼中。莫要說這些了,飲酒去。”
世間最悽慘之事,莫過於被人利用了卻不自知。
等到被關入牢中,李瑛都還沒想明白,怎麼自己就這麼稀裏糊塗的下了大獄。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他的命叽藭r已然是早已註定。
第489章 暗戰
當李林甫急匆匆的入宮面見李三郎的時候,李三郎只問了一句話。
“愛卿,太子竟然址矗拊撊绾翁幹美u好?”
李林甫向着李三郎行禮說道“此陛下家事,非臣等所宜豫。”
他的這番話,算是徹底葬送了李瑛的活路。
大唐的宰相權勢極大,甚至大到了讓李三郎都不得不扶持太監進行對抗的程度。
只要宰相願意幫忙說幾句好話,爲太子辯解一二,比如說‘太子乃是受到奸人蠱惑.’云云,有很大的可能保住性命。
可李林甫不願意留下隱患。
所以嘴上說着這是皇帝的家事,我等管不了也不該管。可實際上卻是切斷了李瑛最後一條活路。
得知了李林甫的態度後,李三郎在開元二十五年的四月二十一,正式下旨將太子李瑛與鄂王李瑤,光王李琚一起貶爲庶人。
就這還不滿意,過了數日之後乾脆直接將他們外加駙馬都尉薛鏽,一起賜死於城東驛。
直到此時,這次三王址窗咐u算是明面上宣告結束。
實際上暗地裏的事情,從這個時候纔算是開始。
首先第一件事情,就是查清楚楊淑妃究竟有沒有派人去喊太子來宮中剿匪。
楊淑妃自然是喊冤,調查之下她身邊的人的確是沒有出宮。
可東宮那兒的審問之下,卻是一口咬定的確是有宮中來人,自稱是楊淑妃的人來喚太子入宮剿匪。
至於那個人,現在誰也找不到。
毫無疑問,這將成爲一個諾大的懸疑。
再有就是李三郎也不是笨蛋,隱隱約約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暗地裏推動此事。
具體是誰不好說,可他卻是很清楚的知道,誰能在這件事情之中獲利最大,那必然也是嫌疑最大。
李三郎一邊在宮中等着看誰會出頭,尤其是武惠妃是否會迫不及待。
另外一邊則是讓高力士嚴密監控李雲澤,看看這位十八郎有什麼動作沒有,是否勾連朝中宮中,是否在自己的面前竭力表現,開始奔波太子之位。
上一篇:大明:我,朱棣,开局扬言夺嫡!
下一篇:皇兄何故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