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這份堅定的毅力,在他那略帶跛腿身形瘦弱的身體條件反襯下,更是顯得彌足珍貴。
李嗣業等人都被其堅定的毅力所感動,主動幫其求情說話,楊國忠這纔不得不給了他一個名額,將其帶回長安城來。
此時楊國忠的心情有些忐忑,擔心李雲澤呵斥自己找個瘸子來糊弄。
未曾想,李雲澤卻是伸出雙手扶住了他的肩膀,神色諔┑恼f道“國忠,你爲本王立下了大功勞!今後無論你犯下了多大的罪過,只要不址矗就醵紩埬阋淮尾凰溃 �
“啊?”楊國忠楞了神,完全沒弄明白這是怎麼了。
李雲澤自然不會跟他解釋什麼,轉過身握住了封常清的手說道“從今以後就跟着本王,本王絕對不會虧待於你!更加不會讓寺人辱你!”
因爲身體原因常年遭受譏諷奚落的封常清大爲感動,當即就是納頭便拜。
李雲澤招募了百多個邊軍的消息,被高力士稟報給了李三郎。
忙着修道求長生的李三郎,對此卻是毫不在意。
“區區百人,算得個甚?”
對於李三郎來說,他此時的心思都放在了因爲備受壓力,而逐漸開始蠢蠢欲動的太子李瑛的身上。
第487章 十八子主天下,嗣次子奉太上
李瑛能力平庸,可並非是傻子。
從李建成開始,大唐歷代太子們的下場,他又不是不知道。
隨着李三郎愈發的不待見自己,隨着朝中最大靠山張九齡失勢,他的危機感自然是越來越重。
武惠妃得寵之後,李三郎宮中的趙麗妃,皇甫德儀與劉才人相繼失寵,而她們的兒子分別是太子李瑛,鄂王李瑤,光王李琚。
三兄弟厭惡武惠妃,逐漸走到了一起形成了太子黨。
當張九齡被罷相,屬於武惠妃一黨的李林甫上位之後,三兄弟就知道大勢已去,宮中朝中再無助力不說,還是死對頭掌權。
這種情況下,三兄弟已然是逐漸成了驚弓之鳥。
然而事情還沒完,就在大唐各地忙着春耕的時候,長安城內卻是出現了諸多的童謠與字帖。
其內容都一樣‘十八子主天下,嗣次子奉太上。’
十八子不用多說,就是個李字。
而嗣次子就很有意思了,李三郎卸鄡鹤又蟹线@個條件的,只有李瑛一人。
因爲李瑛是賜名,他的本名是嗣謙,而且還是李三郎的次子。
一時之間,朝野譁然。
奉太上那就更不用多說了,自然就是侍奉太上皇。
次子與太上皇,這兩個詞結合在一起的時候會想到誰?
當然就是李二了!
毫無疑問,這些傳統技藝的手段所要表述的,就是李三郎的次子李嗣謙,要侍奉李三郎去做太上皇。
皇權時代裏,皇帝最怕的就是這種事情。
正所謂無風三尺浪,這種時候那就是典型的寧殺錯不放過。
議論紛紛的時候,讓腥硕茧y以想象的是,剛剛被提拔起來的李林甫,卻是在大朝會上當泻浅獯耸拢瑏K且說是奸人挑撥天家父子情,請陛下絕對不能相信!
所有人都知道李林甫是武惠妃扶持起來的,而且還剛剛被任命爲壽王的王傅,毫無疑問是壽王的人。
可現在李林甫卻是主動幫着太子求情,真是不可思議。
心中已然極爲憤怒的李三郎,略帶欣慰的看着李林甫。
覺得此人忠心不二,一心爲公不愧是自己選擇的新宰相。
秉公處置,不乘機陷害太子推薦壽王,李林甫的表現讓李三郎非常滿意,話語權自然也是越來越重。
下朝回到了自己的府中,李林甫在書房內接待了楊國忠。
端着茶碗喝茶的李林甫,淡淡的說道“回去告訴壽王,火已經點起來了,能否把水燒開,就看那邊是否會主動跳進來了。”
楊國忠恭敬行禮“是,小的一定將相國的話帶到。”
放下茶碗,李林甫打量着眼前的楊國忠,輕聲詢問“這事兒是你辦的?就差直接點名道姓了,毫無文采可言!”
低着頭的楊國忠心頭憤怒,可也知道自己現在只是個小人物,只能是陪着笑臉連連應聲。
只不過心中必然
是想着,等老子上位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個老東西!
李林甫自然不會在乎楊國忠這種螻蟻般的人物在想什麼,他的目光看向了窗外,思緒自然也是隨之遠去。
童謠字帖這種事情,看似簡單粗暴毫無手段可言,可卻是對皇帝的心思把握的極爲精準。
逐漸步入老年階段的李三郎,最爲看重的事情就是不允許任何人威脅到他屁股所做的那把椅子。
童謠和字帖,直接將對那把椅子威脅最大的太子送到了李三郎的面前。
無論是不是真的,最終的結果那都是一樣,皇帝必將對太子極爲厭惡加戒備。
這種時候若是太子行差踏錯做了什麼錯事兒
李林甫疑惑的是‘年紀輕輕的壽王能將人心看的如此精準?’
此時的李雲澤,已然是帶着王妃楊玉環出城去往了城外的莊子上休憩。
還讓李白等人呼朋喚友,招呼王維顏真卿王昌齡等名仕好友們一起來壽王的莊子宴飲聚會,吟詩作賦的好不熱鬧。
明眼人都能夠看的出來,他這是在避嫌,避開已然形成風暴的長安城。
只不過這種避嫌是必須要做的。
這一日,一忻藗冊谇f子裏開懷暢飲的時候,李雲澤卻是在書房內接待了武惠妃從宮中派來的信使牛貴兒。
“大王。”
牛貴兒恭敬行禮說道“娘娘已經準備妥當,就在這幾日了。”
“哦。”
李雲澤對此不置可否,彷彿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本王知道了。”
牛貴兒略顯疑惑,在他想來這個時候的李雲澤,應該萬分激動纔是,至不濟也會非常緊張。
可眼前的壽王如此雲淡風輕,彷彿是跟自己毫無瓜葛一般的態度,這是怎麼個意思?
李雲澤看向了窗外,隔壁院子裏的呼喝行酒聲不斷傳來,顯得極爲熱鬧。
“回去告訴娘娘,萬萬不可自己出面去稟報陛下,這種事情找個沒瓜葛的人去做。”
“事成之後,也不要親自去提立太子之事。這種事兒,需要讓外朝的大臣去做。”
回想起歷史上武惠妃那糟糕的操作,李雲澤也是無語的很。
引誘太子攜甲兵入宮是自己做的,去李三郎那兒告狀是自己做的,迫不及待提議壽王做太子也是自己去做的。
養那麼多的手下是做什麼用?什麼事情都自己出頭,李三郎就算是再糊塗,也知道事情不對勁。
最後甚至還是自己被自己給嚇死了,這可真是讓從屍山血海裏走出來的李雲澤無語的很。
一頭霧水的牛貴兒走了,至於武惠妃是否會聽,那李雲澤就不管了。
具體過程他不會去參和,他的目光早已經放在了事後。
長安城內的氣氛愈發詭異起來。
太子府內終日裏人心惶惶,大家都是在擔心會被狂風暴雨所波及到。
至於太子,卻是渾渾噩噩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鄂王李瑤與光王李琚,還有妻兄
薛鏽幾乎每日都被招入府內商議對策,可幾個人都沒有什麼急智,壓根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直到這日,愁眉不展的幾人再度聚集在太子府內喝悶酒的時候,駙馬都尉薛鏽卻是突然開口。
“前日某與公主去往永穆公主府上聚會,在長安城的諸駙馬公主都去了。”
薛鏽神色凝重的說道“席間聽那楊洄說,說是陛下得知我等經常在太子府聚會,說我等勾結有異帧�
“胡說八道!”滿臉不耐煩的李瑛當即呵斥“這是誰在嚼舌根?”
李瑤乾脆搖頭“我等的確是經常聚會,沒想到居然授人以柄。”
李琚滿臉惶恐“父皇現在必然對我等大爲失望,說不定還會被廢”
幾人神色黯然,心頭極爲惶恐可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心情煩悶之下,幾人只能是一杯接一杯的不停喝酒,已然是有了五六分的醉意。
悶悶然喝着悶酒的時候,卻是有太子府門人來報,說是皇宮內出現了盜匪,現在宮中一片混亂。
幾人面面相覷,一個大膽的念頭逐漸在他們的腦海之中浮起。
氣氛詭異的時候,又有門人來報,說是宮中楊淑妃派人來告知,說是宮中出現了盜匪,請太子去抓捕驅逐。
幾個人的呼吸節奏,明顯沉重急促起來。
等了好一會之後,薛鏽有些顫抖的開口說道“嗣次子奉,奉太上?”
屋內是一片詭異的安靜。
如此詭異的氣氛之中,鄂王李瑤忍不了了“當年太宗先祖爲天策上將時,已然是山窮水盡無路可退!”
而光王李琚卻是牙齒顫抖,端着酒杯的手不斷晃着,潑出了許多的酒水,卻是一句話不敢說。
幾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了李瑛。
李瑛倒是明白的很,自己現在與當年的太宗先祖是何其的相似。
同樣是山窮水盡無路可退,同樣是即將被廢掉,甚至是直接處死。
當年太宗先祖在絕境之中拼死一擊,從而進一步海闊天空。
而自己現在
毫無疑問,長安城內所流傳的童謠‘十八子主天下,嗣次子奉太上。’深深的影響到了他。
李瑛重重的喘了幾口氣,膽量在酒精的刺激下被極度擴大。
他紅着眼睛看向薛鏽等人“爾等可願助孤?”
薛鏽是第一個出聲的“臣,願爲太子效死!”
他妹子是太子妃,這種關係之下是典型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就算是不幫太子,甚至是反咬一口去告發他,以後也絕對不會有好下場可言。
所以,還不如拼命去搏一把。
搏成了,單車變摩托啊。
李瑛將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兩個兄弟,兩人都是低着頭沉默不語。
李瑛沉聲說道“若是事成,孤絕對不會辜負二位王弟!”
一旁的薛鏽跟着幫腔“二位大王,大唐被廢的王爺,有幾人能落得好下場的?”
詭異的氣氛之中,鄂王李瑤終於抬頭,用力點頭“嗯!”
幾人齊刷刷的看向了面如金紙的光王李琚。
慘然一笑的光王李琚已經沒有了別的選擇,這個時候說不幹,說不得連這東宮都出不去。
“嗯!”
若是張九齡還在,這個時候只需要去找張九齡問問該如何應對,張九齡必然會給他們安排的妥當。
可惜張九齡不在,已然是無人能夠幫助他們。
這就是爲何一定要先弄走張九齡,才能正式下手的緣由所在。
開元二十五年四月十七,太子李瑛,鄂王李瑤,光王李琚,駙馬都尉薛鏽帶甲兵以清剿宮禁盜匪之名強闖大明宮!
第488章 稀裏糊塗的址�
晚年的李三郎生活很是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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