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後面的話,李雲澤已然沒聽下去了。
他就是武士彠,那他的女兒“這是你女兒?”
“是。”
武士彠笑言“小女武華,不知禮數,恕罪恕罪。”
他是李淵的人,李淵被迫成爲太上皇之後,很自然的被排出中樞。
並非李二對哪個人有意見,而是單純的一朝天子一朝臣。
“武華。”李雲澤再度蹲下身子,看着眼前的小姑娘“你是不是還有個同母姐姐叫武順?你母親是不是楊夫人?”
武華不明白眼前之人爲何知道這些,不過看在他給了自己一件暖和的衣服的份上,還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就沒錯了,史書記載韓國夫人名喚武順,那眼前的妹子必然就是那位上下幾千年,唯一的一位女皇帝。
武曌,武則天。
日月當空曰曌,真是有夠霸氣的。
那邊武士彠卻是突然向着大殿門口行大禮,李雲澤轉頭看過去,卻是見着了李二與一羣勳貴們,已然是站在了殿門附近。
只不過,這幫人看自己的眼神爲何如此猥瑣?
‘你居然好這一口!’
李二看向李雲澤的的目光鄙夷,轉頭看向了武士彠“武愛卿怎得在外面,速速入殿共飲。”
武士彠大喜過望。
能夠入殿,就意味着真正的成爲了皇帝的人,殿內殿外那就是兩個世界啊。
他自然不會知道,哪怕鬧騰的那麼歡快,殿內腥说哪抗鈪s也是一直在盯着李雲澤。
這位有着大神通的奇人,一直都是腥怂P注的焦點。
別的不多說,眼下這場冬日裏的大宴會之中,牛羊肉與蔬菜瓜果,基本上都是來自於此人的手筆。
沒有李雲澤的神奇能力,想要在冬天喫上瓜果蔬菜?腦殼有問題。
至於別的方面,之前陰山大勝之中,李雲澤貢獻的戰馬大車武器甲冑棉衣奶酪肉食豆餅油料傷藥等等等等。
這樣的一位神奇人物,又怎麼可能不吸引大家的目光。
只不過這些看過來的目光,現在有些別樣的意味。
正道之光常伴吾身的李雲澤,看了眼急匆匆跑去喊自家子侄換地方的武士彠,乾脆拉起武華的小手走入了溫暖的殿內。
外面實在是太冷了,李二不愧是一位合格的皇帝,示威的時候是真的敢下重手。
殿外喝風的勳貴門閥,見着了武家人哆哆嗦嗦卻又趾高氣昂的走向大殿,無不心中唾罵。
大傢伙都是一條快要沉沒船上的倒黴蛋,憑什麼你們能跳船逃生?
不少人想要起身破口大罵,可惜被凍的太厲害,不說站起來都有困難,就連說話都不利索。
見着這一幕的武士彠嘿嘿笑着,這種自己能夠逃出生天,別人卻是隻能眼睜睜看着的感覺,真是太爽了。
來到了大殿內,當即就有內侍
引着他們在靠近殿門的地方就坐。
別看武士彠是英國公,利州都督好似位高權重的,實際上壓根不是那麼一回事。
所有人都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而且李二也是在不斷收回他老子李淵時代,好似不要錢一般撒出去的爵位與利益。
李淵時代的什麼國公什麼都督的,在李二的眼中一文不值。
能夠進入溫暖如春的大殿內就算是命大了,還要什麼自行車。
武士彠對此深有感觸,想要武家人坐的更加靠近皇帝,那還得他們家的人好生努力
看向前排的時候,意外見着距離皇帝位置很近的一張案几上,坐着一個穿着棉服的小姑娘,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個小姑娘應該是他的二女兒武華。
武家人已經能坐到距離皇帝那麼近的位置上了?
“阿耶。”邊上的武元爽很是不滿的說道“二妹怎麼跑那去了?小小年紀就這麼不守規矩,等長大了,哼哼。”
武士彠可不傻,不會因爲傻兒子的廢話而動怒。
他先是疑惑的觀察了一會,隨即詢問旁邊桌的“那邊的小子是誰啊,居然能坐那麼近。”
“應國公?好久不見。”旁邊桌的假裝剛剛見着他,熱情的招呼“這是剛從利州回來吧?也是,這幾年你不在長安城,自是不知此人。”
知曉能夠進入大殿就算是皇帝的人,鄰居也很熱情的將李雲澤介紹了一番。
一聽到李雲澤居然只是一個芝麻般大小的區區藍田縣男,這邊武元爽當即不滿起身“什麼玩意,這種不入流的小小縣男也敢”
“閉嘴!”黑着臉的武士彠低聲呵斥“坐下!”
跟沙雕武元爽不一樣,能夠從李淵還是太原留守的時候就出資贊助,堪稱大唐元老的武士彠,眼光當然不差。
爵位這東西算個屁啊,還不是皇帝一句話的事情。
恰恰相反,正是因爲李雲澤的爵位只是縣男,可卻是能夠坐在距離皇帝那麼近的地方,更加說明了其重要價值。
這幾年不在長安城的武士彠,迫切的想要知道更多的細節,當即不恥下問的向鄰居詢問起來。
那邊李雲澤自然不知道武士彠在摸他的底,他推開了光着膀子回到案席上準備喝口酒水漱漱口的程咬金,將他的案席拽過來給武華用。
武華也不客氣,也是之前在外面給餓的夠嗆,直接大喫大喝起來。
倒不是說李二不給殿外的勳貴們上酒菜,其實菜餚都跟裏面的差不多,而且不限量。
可問題在於,外面那麼冷的天氣下,什麼樣的菜餚放在外面,要不了多久會凍成冰疙瘩,這玩意要怎麼喫?
大殿內的美味,真是讓武華非常滿意。
等她將手伸向葡萄酒的時候,李雲澤卻是搶先拿走“小孩子不能喝酒。”
“我在家都有喝。”
武華很是不滿,這看着就晶瑩剔透的玻璃瓶裝着的葡萄酒,她之前在
利州的時候也曾經偷偷喝過。那是她父親的朋友,從長安城送去的禮物,酸酸甜甜的不說還暈乎乎的,感覺老舒服了
。
李雲澤自然不搭理她,收起了酒瓶轉移話題,目光看向了大殿門口處的武士彠處“你父親邊上那幾個,是你哥哥?”
“哼。”
武華也看了一眼,小臉上滿是不滿之色“都是噁心的傢伙。”
“哦?”
李雲澤來了興趣“爲何如此說你的哥哥們?”
“整日裏就知道喫喝玩樂,還都是色中餓鬼,見着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還色眯眯的看着我孃親.”
這話一出,李雲澤面露恍然之色。
史書上說武士彠死後,武元爽等人對武則天的生母楊氏失禮不敬,至於怎麼個失禮不敬,沒有詳細說明。
不過這種事情不需要詳細說明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不僅是楊氏,據說武則天姐妹也是慘遭毒手,被逼無奈之下楊氏只能是帶着女兒們回到長安城。
能把孤兒寡母逼的離家,呵呵
武士彠死的時候武二姐妹纔多大,真是一羣禽獸!
也難怪等到武二掌權之後,武元爽等人都是被活生生的嚇死。
“想不想讓你的哥哥們去死。”李雲澤壓低聲音問出的話語,讓武二楞住了。
漂亮的大眼睛迷惑的看着李雲澤,彷彿沒弄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懂了。”
李雲澤笑着點頭,拍了拍武二的秀髮“慢慢喫,沒人跟你搶。”
一直都在暗中觀察李雲澤的李二,見着這一幕,悄然壓低聲音跟身邊的長孫無忌言道“朕現在算是知道,他爲何要將之前送去的那些美人送走了。”
“是。”
長孫無忌也是附和點頭“臣也明白了,真是沒想到啊,居然好這一口。”
李二舉辦的這場晚宴,透露出來了許多的信息。
這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當晚被安排在殿外就餐的,都開始尋找門路與退路。
很明顯,之前在外部突厥人所帶來的強大壓力之下,不得不虛以爲蛇的皇帝,在打垮了突厥人之後羽翼豐滿,威望如日中天。已經開始準備收拾他們這些前朝舊臣,還有那些心懷不滿的
反對者們。
這些人人心惶惶,想要反抗卻沒有實力,想要投靠做走狗,可李二卻是不要。
畢竟想做李二走狗的人多了去了,他從來都瞧不上這些渣渣們。
在這種艱難的環境之下,成功跳船的武士彠,就成了腥擞至w又嫉的幸邇骸�
晚宴之後,不少人登門拜訪。
有的是來求武士彠幫忙說項,看看能不能把自己也給撈出去。
還有的則是來攀關係,以後大家一起發展共同進步。
前者來訪,武士彠不是頭疼欲裂就是腹痛難忍,反正就是沒辦法見客。
後者來訪,武士彠熱情招待推杯換盞,增進友誼的同時,還想問問有沒有什麼發財的門道可以介紹一二。
畢竟長安大,居不易啊。
時隔幾年回到長安城,武士彠發現這裏的變化太快。
各種新鮮玩意層出不窮,而身爲勳貴也得緊追潮流,別的勳貴家裏有的,自己家也得有,否則的話會被人取笑。
可這些玩意一個個的價值不菲,要養活一大家子的武士彠,很快就囊中羞澀起來。
沒辦法,只能是尋找能賺錢養家的門路。
很快就有人給他提供了門路‘諸勳貴們合資組建船隊,準備出海尋找香料羣島,那可是堪比黃金的香料。有錢的出錢,沒錢的可以出力。’
大喜過望的武士彠當即詢問“此事當尋誰?”
“李家莊,李雲澤。”
第395章 賢婿...
第395章賢婿
“這路可真穩當。”
馬車裏的武華與武順探出頭來,看着寬敞平整的道路很是驚歎。
道路實在是太過平整了,而且道路上的積雪清掃的非常乾淨,哪怕是木製的車輪壓上去,也是穩穩當當如履平地。
她們之前一路從利州回到長安城,那路上的道路可真是把他們給折騰的夠嗆。
“據說這是那位藍田縣男修的。”示意兩個女兒回到車裏來,外面天冷“從那李家莊直達長安城外,有人說是比朱雀大街還要平整。”
“阿耶。”武華忽閃着眼睛“聽說朱雀大街上有好多的煤油燈,到了晚上點亮之後猶如天上星河一般璀璨奪目。上次聚會的時候,盧國公家的姐姐說她們家裏都裝了煤油燈,晚上點亮之
後整座府邸都跟白天似的。”
武士彠當然明白女兒的小心思,這是也想要自己家裏都用上煤油燈。
可問題在於,那玩意老貴了。
因爲是用玻璃與精鐵所制,一盞煤油燈直接標價五百文。
對於勳貴們來說,五百文自然算不得昂貴。
可這僅僅只是一盞煤油燈的價格,想要在整座府邸裏都給點上,起碼也得是百八十盞才能勉強夠用。
百十貫錢倒也能夠拿得出來,可若是想要用這煤油燈,還得買油去燒。
他已經問過了,百十盞油燈一晚上得燒掉價值幾百文的煤油。
一個月下來至少十幾二十貫錢出去了。
武家雖說是勳貴之家,可單單是爲了點燈就花費這麼多也是心疼的受不了。
若是隻買幾盞,非但沒面子還會丟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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