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已然廝殺到精疲力盡的朱宣,晃晃悠悠的走向了自己的夫人蓉氏“事已至此,我等一家斷無活路可言。與其讓你們落入偃耸种惺苋瑁蝗缦刃幸徊健!�
說罷,朱宣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橫刀。
俏臉上滿是惶恐之色的榮氏,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突然推開了朱宣,尖叫着跑了出去“我不想死!”
原本婦道人家是沒力氣推開朱宣的,可此時朱宣早已經是強弩之末,一時不察居然被榮氏推開跑了。
朱宣想追,可受傷頗重腳步虛浮追不了。
紅着眼睛的朱宣乾脆轉身,揮舞橫刀到處劈砍。
一時之間,整個房間內都是尖叫哭泣
之聲不絕於耳。
等到李雲澤的兵馬,終於是將局勢給控制住的時候,節度使府邸內已然是屍山血海。
“節度,找到朱宣了。”
幾名甲士抬着一具屍骸來到李雲澤的面前,天平軍節度使朱宣已然是自刎而死。
“朱宣把家眷都給屠了,只剩下正妻榮氏還活着。”
李雲澤聞言掃了眼瑟瑟發抖的榮氏,他那宛如雷達一般的目光一掃,榮氏幾乎是下意識的顫抖了下。
‘嗯,好凶狠的妹子。’
李雲澤下意識的點頭,卻是讓身邊的牙兵們誤會了,當即就有人上前將榮氏給帶走。
這動作真是讓李雲澤愣了神,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連連嘆氣跺腳“哎,我不是,我沒有,你們誤會了~~~”
可惜太色太黑,四周環境太過嘈雜,李雲澤的呼喊聲也有點小,反正四周腥硕紱]聽到他在說什麼。
經過一夜的廝殺之後,鄆州城總算是逐漸安靜下來。
等到天亮,各處被亂兵們點燃的火頭已然熄滅,大隊甲士們在街道上維持治安,不時就會有亂兵與趁火打劫的潑皮無賴們被捆到街頭處置掉。
除了部分駐守在城頭上沒有參與城內亂戰的守軍之外,其餘的守軍都被李雲澤當做亂兵對待。
對待亂兵,向來都是只有一個辦法。
爲了穩定城內的軍心民心,天亮之後李雲澤派人挨家挨戶的送東西。
成袋的糧食,成桶的油料,成扇的冷凍肉每家每戶都有。
至於房舍被毀於戰亂的百姓,李雲澤也是派出了輔兵與民夫們幫忙重建房屋。
接下來,就是他已經哂玫綘t火純青的傳統安置套路了。
首先把城狐社鼠有活力團體,衙門裏的上上下下的衙役文書,縣官小吏們通過拿下。
經過甄別審訊以及百姓們的指認,安置各自的罪行做出安排。
罪大惡極的自然不用多說,非常痛快的就能處置完畢。
剩下的則是被編入工地之中做工,要麼去挖礦挖沙,要麼去修橋鋪路維護城池通下水道什麼的,反正總有做不完的工作等着他們去做。
接着倒黴的就是地方豪強,門閥世家,寺廟道觀等等等等。
處置的流程已經非常熟練,做起來也是駕輕就熟。
田地都歸攏入手之後,城內的百姓開始分發永業田。
城內的百姓也是百姓,田地當然也有他們的一份。至於說是自己去耕作還是租出去,那就隨便了。
安穩住了城內之後,接下來就是城外的各處鄉鎮村落。
在宣武軍的橫刀陌刀的安排下,退伍軍人們上任里正村長,重新分發田地與農具,安排各項事宜修建道路等等等等。
都說一回緊,二會松,三會四會空洞洞。
相同的事情做的多了,自然而然的非常熟練。
李雲澤不打算再繼續打下去了,這次的反包圍網戰爭到這裏就可以告一段落。
不是大不了,而
是吞下了兗州鄆州等一大片的地盤,李雲澤需要時間進行消化。
畢竟他可不是那種只要地方上出錢出人,就算是佔領的豪傑梟雄,他要的是徹底的改造,給百姓們以活路。
不過李雲澤雖然不想再打下去了,可四周各地的反應卻是依舊存在。
南邊彭城的武寧軍節度使時溥,急匆匆的派來了使者向李雲澤請降。
不能責怪時溥是無膽鼠輩,實在是李雲澤的強悍打擊能力太過於嚇人。
天平軍與泰寧軍六七萬的正兵,兗州與鄆州諾大的地盤輕輕鬆鬆就被李雲澤吞下,甚至就連以悍勇而聞名的朱瑾都被其陣斬。
面對着威震華夏的李雲澤,同樣出兵了的時溥不用想也知道,接下來該捱打的就是自己了。
他很明確自己打不過,那就只能是投降。
李雲澤有些意外,不過還是接受了時溥的投降。
就像是時溥在玩拖延,李雲澤也是一樣,等空出手來再去收拾他。
與東邊的平盧鎮接壤之後,平盧鎮也害怕李雲澤趁勢攻打自己,派來了使者送來了一千匹戰馬作爲禮物,要與李雲澤交個朋友。
中原之地也是有馬場的,只不過大都是很小。只有平盧鎮這兒有真正的大馬場,養着大量的馬匹。
這邊的話,其實就包括了水滸傳世界裏的曾頭市,養馬是有傳統的。
各地藩鎮都來示好,唯一的原因就是李雲澤用強大實力威震華夏。
各方威服的同時,朝堂上也是風起雲湧。
當初力主要討伐李雲澤的,現在輪到他們倒黴了。
沒辦法,誰讓他們支持的人都打敗了呢。
在這個武夫當國的時代裏,打輸了那就要有倒黴的覺悟。
第357章 君視臣如草芥,臣視君如寇仇
“陛下。”
意氣風發的盧攜揮舞着手中的奏章“左金吾衛大將軍,河中行營招討使,汴州刺史,宣武軍節度使李雲澤有本上奏!”
盧攜這段時日在長安城裏可不好過,身爲李雲澤的代言人,有不少人找他的麻煩。
畢竟李雲澤曾經在長安城內做了許多事情,侵奪了許多的人的利益。
他們不敢找兵權在手的李雲澤的麻煩,很自然的就會找其朝中代言人盧攜的麻煩。
不過等到李雲澤接連擊敗天平軍與泰寧軍主力的消息傳來,這些人立馬偃旗息鼓。
原因很簡單,李雲澤向着全天下展示了自己的肌肉力量!
面對這份力量,絕大部分人都不喜歡,例如龍椅上某個面無表情的皇帝。
黑着臉的李儇不想聽李雲澤說了什麼,可卻是不得不聽,畢竟他不是太宗高宗那般人物。
“說吧。”
“.朱宣暴虐,朱瑾無道,擅起戰端與朝中奸佞勾結,請陛下爲臣做主.奸臣不去,陛下備受矇蔽,臣當起兵入關中勤王以清君側.”
奏章沒什麼好多說的,無外乎就是李雲澤打贏了,然後開始秋後算賬。
地方的對手自然有麾下兵馬去算賬,不過朝廷裏的倒黴蛋,就得皇帝和太監們出手了。
唸完了奏章,盧攜目光睥睨的看向了宰相鄭畋,大殿上下所有人也都看向了鄭畋。
要知道當初下令討伐宣武軍的,可正是這位宰相。
面無表情的鄭畋整理了下衣冠,出列向着李儇恭敬行禮“臣,乞骸骨。”
討伐李雲澤的事兒,起頭的是皇帝李儇。
可李儇自己沒膽子認下來,也不願意扛鍋,所以背鍋的人就成了鄭畋。
若是宣武軍被滅了,那自然是一切好說。
可宣武軍不但大獲全勝,而且還言出威脅要入關勤王
朝廷可不敢讓宣武軍再入長安城了,難不成皇帝再西巡一次跑成都去?
到了這個時代,朝廷權威早已經盡喪,手中兵馬只剩下所謂的神策軍,而神策軍又是扶不上牆的爛泥,面對強藩威脅的時候,只能是選擇妥協。
此時見到鄭畋如此識時務的將黑鍋背起來,李儇等人也算是送了口氣。
李儇甚至連最爲基礎的朝堂禮儀都沒做,沒有絲毫挽留的就應下了鄭畋的辭呈。
看着鄭畋一步步離開大明宮的背影,朝堂上腥硕际切挠袘h慼。
地方藩鎮一個奏章,就能讓朝中宰相落魄退場。
這大唐.快不行了。
總算是把黑鍋甩了出去,鬆了口氣的李儇正準備退朝回去鬥狗,可那邊盧攜卻是再度出列行禮“陛下,朝廷下令討伐宣武軍,李節度那邊很是不爽啊。”
李儇愣了愣神“鄭畋不是已經罷官了嗎?他還不解氣?要不送到汴州去,任由他處置?”
此言一出,朝堂上的氣氛陡然陰鬱起來。
百官們紛紛
低下了頭,可那股宛如實質的不滿卻是徽至苏麄�大明宮。
今天可以是鄭畋任由處置,明天是不是就該輪到我等了?
李儇不懂這些,可他身邊的田令孜卻是非常清楚。
田大太監急忙上前一步,拽了下李儇的衣袖,示意他別說話了。
下邊的盧攜也是暗自感慨。
這樣的一個廢物皇帝,如何能夠讓人效忠吶。太宗若是泉下有知,肯定會從昭陵裏挖出來,生撕了這個不肖子孫。
那句古話說的好‘君視臣如草芥,臣視君如寇仇!’
皇帝如此寒大臣們的心,大臣們也不會爲皇帝賣命!
田令孜代替李儇詢問,而且問的非常乾脆“李節度想要什麼?”
“田樞密何來此言?”盧攜演技到位,面露錯愕之色“李節度不過是爲朝廷去除奸臣而已,田樞密這般言語,恐怕不妥吧。”
田令孜雖然是個太監,可卻是有官位在身的。
他的官職,就是樞密使。
理論上來說,全天下的武人都歸他管。當然了,這也只是理論上而已。
比起廢物皇帝,田令孜就要明白的多。
他也不再廢話,想了想之後言道“李節度勞苦功高,陛下加封其爲檢校司徒,同平章事。封爲沛郡侯,食邑一千戶如何。”
大唐現在的管帽子不值錢了,田令孜甩出去也是毫不心疼。
反正不過是名頭好聽而已,想要實權還是得自己用拳頭去打。
盧攜笑而不語,這點蠅頭小利拿出來說,也太沒勁了。
田令孜雖然說是權宦,可面對地方強藩的時候也是無奈。
畢竟宦官們可以通過糧餉來指揮神策軍,在神策軍的刀鋒之下,朝中大臣隨意撤換,哪怕是皇帝也可以隨意擁立。
可問題在於,神策軍只能在長安城內耍威風。
一旦出了長安城,各地節度使們麾下的武夫,都能將他們揍的滿地找牙。
神策軍甚至爛到了,就連李雲澤去汴州上任的時候,也將大部分神策軍摒棄的程度。
兵馬不強,自然沒資格大聲說話。
面對大聲說話的李雲澤的時候,田令孜只能是小心翼翼的詢問“若有所需,還請直言。”
盧攜這才滿意點頭,可算是不用再受這羣閹人的氣了!
他以往雖然也做過宰相,可卻是被一羣閹人給壓制的喘不過氣來,早就是受夠了窩囊氣。
現在轉身抱住了一條滿是腿毛的大腿,立馬就換成閹黨受他的氣,這種感覺真的是太爽了。
皮笑肉不笑的盧攜,好好的耍了一通威風之後,總算是開出了價碼。
“天平軍節度使朱宣,泰寧軍節度使朱瑾禍國殃民罪無可赦當以帜嬲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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