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一片死寂的大慶殿內,終於有人身披正道的光,在萬人敬仰的目光之中,向着惡侔l出了鏗鏘有力的正義之言!
上至激動含淚的趙佶,下到被威逼着站崗充門面,身穿超薄透氣型號甲冑的御前班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道偉岸的身影上!
直到這個時候,腥瞬趴辞宄异对谛甲士環繞的情況下當信鈵嘿的,竟然是白髮蒼蒼的蔡京!
趙佶淚目‘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唯有此時,方顯忠臣本色。惡佼數溃ㄓ胁糖浼依u是真正的忠臣。’
一把年紀的蔡京,健步如飛衝到了李雲澤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罵“汝欲爲曹俸魚~~”
李雲澤面露驚愕之色,疑惑的看着怒髮衝冠的蔡京,沒想到這位著名的奸臣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義正嚴詞的站出來。
蔡京也是無奈。
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得罪手握兵權的李雲澤,可他別無選擇。
李雲澤這兒做了丞相,身爲前任丞相的蔡京該怎麼辦?告老還鄉都沒機會!
身爲老油條的蔡京,非常清楚的知道,李雲澤得勢之後自己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貶官發配是必然的事情,說不得還會被直接幹掉。
爲了自己的老命,也是爲了自己的家族不至於徹底完蛋,蔡京必須得賭一把,賭李雲澤愛惜羽毛名聲,在損害名聲的壓力之下給自己一個活命的機會。
這就是以退爲進,通過逼迫的方式與其達成協議,從而博取一條活路。
按照蔡京的設想,自己先行佔據道義的制高點,噴的李雲澤狼狽不堪,然後再話鋒一轉扯上趙佶父子,以天下大義的名分與讀書人的輿論風潮爲要挾,與李雲澤談判分享新朝權勢。
最好的結果,自然是李雲澤被逼退讓只能掌兵,而朝政這邊也就是交給自己打理,那邊結爲隱形的盟友共同控制大宋朝堂。
最差的話,也得混個份量響噹噹的差遣,這樣才能維持住自己蔡家的權勢與地位。
蔡京都想好了,至少也得做到都省副相的位置上。
他相信李雲澤是個識時務的人,畢竟整個大宋沒人比自己更加懂得如何弄錢。
那武二無論是想要做魏武,乃至於黃袍加身,都得有錢纔行。
畢竟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得手中有錢糧纔行。
蔡京有信心在這次的突發事件裏,維持住自己的地位做個不倒翁。
不愧是老油條,能算到的事情基本上都算到了。
唯獨沒有算到的兩件事情,一個是不知道李雲澤壓根就不缺錢糧,那是要多少有多少。
第二個沒想到的,就是李雲澤麾下的那些軍將們,壓根就沒有那麼多的智慧去考慮到太多的事情。
這邊李雲澤都還沒說話,那邊扈成就已然是手
中拎着一柄短斧走了過來。
不等驚愕的蔡京說些什麼,眼睛泛紅明顯情緒激動的扈成,已然是舉起了斧頭直接劈下!
“老東西,居然敢對我家丞相不敬!”
紅着眼睛的扈成情緒亢奮,他的妹夫居然一躍成爲了天下間最爲有權勢之人,身爲大舅哥的扈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然是竭盡全力的爲李雲澤辦事。
蔡京當泻攘R,挑戰李雲澤的權威,在扈成看來這就是阻礙。
沒讀過什麼書的扈成,最熟悉的書籍就是三國演義。
在他看來,妹夫現在就是曹操,蔡京自然就是反叛的董承,當然是要幹掉。
隨着滿眼錯愕的蔡京倒下,大慶殿內的腥巳际堑刮跊鰵狻�
實在是,太殘暴了!
看着滿臉都是厲色的扈成,李雲澤下意識的想說‘我留着他還有用,要他背鍋.’
可事都辦了,人都沒了。現在訓斥他,只會有反效果。
想到這裏,李雲澤面露笑容對着扈成微微點頭。
隨即轉頭看向了龍椅上瑟瑟發抖的趙桓“官家,奸俨叹┮讶环ā=娬龑㈧璩捎泄秶⒊家誀懏斨刭p以酬其功。”
名聲顯赫的蔡京,居然就這麼沒了,趙桓早已經是被嚇傻了。
他顫抖的點頭應聲“是當酬功,如何酬功,還請丞相直言。”
李雲澤也不含糊,直接言道“當掌皇城司,主皇城禁軍宿衛統領。”
不用多說也知道,以後扈成就是監獄看守了。
如此一個心狠手辣之人爲看守,趙桓是有心拒絕的,可惜見着了血泊之中的蔡京,拒絕的話不敢說出口,只能是硬着頭皮點頭“就依卿家所言。”
李雲澤沒有絲毫驚訝,因爲他看史書的時候就知道趙桓就是這麼個當面膽小的怯懦之人。
金兵兵臨城下的時候,被嚇到搜刮全城的年輕女子與金銀財寶給強盜求和。
可當金兵退兵之後,立馬翻臉拒絕履行割地的協議。
這樣的人,當面嚇唬一下,說什麼都不敢拒絕。
李雲澤愈發滿意,目光環視大慶殿內腥耍钺崧湓诹松l抖幾欲暈倒的蔡攸身上。
他和顏悅色的呼喚“小蔡相公?”
那邊蔡攸聽到李雲澤喊自己,頓時雙腿顫抖站不住身形,直接癱倒在地。
蔡攸鼻涕眼淚一大把的呼喊“莫要殺我,莫要殺我啊~~~”
李雲澤也是黑了臉,老子的名聲已經這麼差了嗎?
到了這一步,他乾脆不再理會,轉身就向着趙桓坦言“官家,小蔡相公才學出校说聦W兼備之士。如此國之重臣,自當重用。微臣提議,當由小蔡相公爲都省副相。”
趙桓輕輕嘆了口氣“就依丞相所言。”
本以爲老爹死了,自己是在劫難逃。
未曾想反倒是因禍得福,拿到了夢寐以求的都省相公,哪怕是副的也是都省相公!
之前還神色悽苦,宛如死了老子的蔡攸,
瞬間滿血復活面露喜色。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眼淚也不流了,甚至都能自己站起來了。
殿內腥艘娮胚@一幕,都是心頭鄙夷。
你老子還躺在那兒呢!仇人扔了塊骨頭過來,立馬就忘記自己姓名,真是個廢物!
李雲澤向着蔡攸含笑點頭,予以好意。
之所以扶持他上場,當然不是因爲他真是個名臣,純粹就是用來頂替他老子原本的角色,用來背黑鍋的。
很快李雲澤又做了些安排,提拔一些真正有用的臣僚以及預備役炊事班成員。
將一批倒黴蛋,例如耿南仲宇文虛中這些求和派給發配到崖州釣魚去。
除此之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項安排,就是以官家的命令解除童貫西軍大佬的差遣,調遣回汴梁城。
此人自然是不能留的,尤其是他還掌着兵權。
至於說童貫有沒有膽量直接起兵勤王,先不說他有沒有這個膽量,就說西軍是絕對不會跟隨的。
真正掌控西軍的,是卸嗟奈鬈妼㈤T。
他們其實並不在乎誰做皇帝,只在乎大宋的資源能夠繼續向着自己這邊傾斜就行。
若是童貫真的本事通天,能夠喝令已然逐漸軍閥化的西軍將門起兵勤王清君側,那李雲澤肯定也是認了,而且還得豎起大拇指稱讚一聲‘你丫能以太監之身封王,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這也是爲何李雲澤先做魏武,再尋黃袍的原因所在。
搞定西軍之前直接上位,那就等於是逼着西軍在童貫的帶領下起兵勤王。
雖然肯定能夠打贏,可死的都是大宋的軍士,得不償失。
安排好了事務,李雲澤目光示意扈成“還不快些送太上皇去修道,送官家去休息?”
扈成當即大聲應喏,帶着一羣甲士上前,將兩位神色慘白的官家給送走。
至於李雲澤自己,當然是回家洞房花燭夜了。
已然被提前送回李雲澤宅邸的茂德帝姬,見着了已然在宅院之中的扈三娘瓊英等妹子,神色也是有些不好看。
畢竟任何一個妹子,見着自己相公房內有這麼多的妹子,都不可能有什麼好臉色可言,除非相公月入百萬纔會戴上墨鏡假裝看不到,還得是零花錢給足的那種。
茂德帝姬還不知道李雲澤在京西老家那兒,還有一院子的妹子們存在,否則的話這洞房估摸着是開不了洞了。
洞房之事無需多言,懂的都懂,不懂的應該也明白過程。
反正說來說去也就是那樣,無論招數如何變化,過程永遠都是掛擋前進與倒車,結果也永遠都是辛辛苦苦累到口吐白沫倒頭酣睡。
第二天,汴梁城依舊是處於封城狀態。
大批軍將四處出擊,直接清洗整座城市。
不僅僅是士大夫們與將門,更多的是轉向了將那些城狐社鼠,各類腌臢貨們都給抓到街上,直接處置掉。
汴梁城百年未曾遇到兵災,全國之力供養之下早已經成爲全天下最爲繁華之地。
在這裏討生活的各類好漢以及城狐社鼠們,數量之多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他們的勢力極大,甚至上下勾連有着強大的靠山,往日裏各種欺壓良善之事可謂做絕,卻無人能治。
現在天道好輪迴,輪到他們倒黴了。
對於這些人,李雲澤是審都懶得去審,全部是抓到了就解決掉。
小蝦米解決完了,接下來就該是不那麼好對付的,而且來頭極大的大佬。
例如魯智深之前掛單過的,整個汴梁城內最大的,也是全天下最大的放債頭子,大相國寺!
第305章 相國寺內道士喜抄家,相國寺外魯達
王朝末年最爲常見的事情,就是土地兼併導致平民百姓無立錐之地。
沒地種田又沒有工廠可以去幹活,助力老闆多娶幾房侍妾。
喫不上飯活不下去的百姓們,自然是隻能選擇‘王侯將相寧有種呼!’
而土地兼併的原因雖然很多,可最重要的根源就在於借錢。
哪怕是以富裕著稱的大宋,平民百姓們也是非常貧困的。
家中別說是餘錢了,就連餘糧都不多。
可人活着,生老病死婚喪嫁娶都需要花錢。誰家娶個媳婦,或者得了重病要看病很自然的會傾家蕩產。
傾家蕩產都不夠的時候,那就只能是借錢了。
華夏講究孝道,父母生病說什麼也得看病,可看病得花錢,沒錢借錢的時候,就得有抵押品。
平民百姓家中一貧如洗的,哪裏有什麼能夠看得上眼的抵押,只能是抵押自己的田地。
城裏的話,那就是祖宅了。
有錢借錢出來的,不是地主就是寺廟。
地主自然不用多提,多爲退休回鄉的官紳。
爲官的時候十萬雪花銀,回家了自然是要買地生息,畢竟封建時代裏最爲穩定的投資就是買地。
而寺廟.盛世開門做生意,亂世閉門上降書的寺廟有着恐怖的吸金能力。
他們手中擁有着大量的錢財,甚至錢多到直接融了銅錢去鑄造銅器。
琉璃磚瓦青銅鐘,素齋美味勝珍饈。
不但住的是最好的樓閣殿宇,喫的也是讓人豔羨的美味佳餚。
像是喜歡喝酒喫肉的魯大師,壓根就沒有領會到做和尚的精髓所在。
若是做方丈,起碼房子車子票子妹.咳咳,總之什麼都不能少。
借錢了得還,可封建時代的百姓承受災難的能力太差,稍微有個風不調,雨不順的就會導致無力還款。
不僅僅是本金,還有極爲恐怖而且高昂的利息。
還不上錢,那就要被收走土地。
失去土地的百姓,要麼是做佃戶給別人打工,要麼就是扯旗子。
在大宋這裏,其實這種事情已經非常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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