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等到他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已然
是深夜時分。
此時意氣風發,覺得自己抓住了大好的受招安機會的宋江,恐怕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身邊居然到處都是臥底。
“天都黑了。”扈成一臉的理所當然“自然是送你去太尉的營帳之中,你總不會想要睡我的帳篷吧?”
李雲澤已經睡着了,是真的睡着了不是欲擒故縱。
可眼前的幾個大碗之中,只有一個是純素菜,其他的幾個碗裏都是肉。
他行軍作戰的時候,很少會將心思放在妹子的身上,這就叫專業。
扈三娘愣愣的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羣,卸嘬娛總兣懦砷L隊,等候在一口口的大竈前打菜。
說到這兒,她猛然想到自家哥哥把自己送給了那個狗那個太尉的事兒,頓時俏臉一寒。
現在機會擺在眼前,當然是要牢牢的抓住了。
只不過,旁邊同伴附耳幾句,扈三娘依稀聽到‘.太尉的女人.’
見着李雲澤,朱貴急忙上前行禮,口稱太尉。
“何事?”靠在牀頭的李雲澤,目光直視扈三娘。
這番話問的扈三娘手足無措。
畢竟是軍中,對於見着老母豬都覺得眉清目秀的軍士們來說,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這個。”扈成嘿嘿笑着“舍妹想要來服侍太尉”
來人是在梁山泊外圍開酒店,負責打探消息接待好漢的朱貴。
聽聞此言,向來驕傲如孔雀一般的扈三娘,終於是忍不住的落下了眼淚。
“請太尉吩咐。”
扈成跟着回來,將幾碗菜餚喫幹抹淨,送出去洗漱乾淨再回來,抬手一抹嘴“走吧。”
自家哥哥一心把自己送給太尉,又是身處於數萬個強壯軍士環繞的軍營之中。眼前這個傢伙更是全然掌握了自己的命撸胺Q予取予奪。
他非常上心,這是擺脫在獨龍崗廝混,真正往上走的大好機會。
以往或許是覺得無所謂,可當李雲澤帶着數萬大軍壓過來,說要滅了這邊的時候,纔會愕然驚覺,以往的天不怕地不怕,誰也沒辦法拿他們怎麼樣的念頭,完全是鏡花水月在真正強大的力量面前,輕輕一推就徹底破碎。
這一期的邸報裏,最讓李雲澤感興趣的,是汴梁城內外幾座武庫突然遭遇大火,導致庫存卸嘬娰Y被付之一炬,包括大量的步人甲以及神臂弓。
附近的軍士們見着了貌美如花的扈三娘,當即口花花的開始調侃。
畢竟雖然李雲澤有着曹丞相那般寬闊的心胸,願意照顧他人妻子,可卻是不能接受妹子心裏還有人。
回應扈成的,是自家妹子的鐵拳!
她小心翼翼的走向門口,剛剛撩起門簾,就見着了外面背對着自己站着兩排甲士!
目光所及,所有的大竈與碗中,都是那些滿是油脂的肉食。
感慨之時,石秀進來稟報“太尉,山上來人了。”
或許原本祝家還會有那麼一絲絲的生路,可扈三娘這話
一出,直接徹底被堵死成了死路。
至於那種一出場就帶着百萬大軍攻打一個小寨子,卻是全軍上下如臂使指想怎麼樣都能順利安排的那種,看着樂呵樂呵的就行了,真去較真反倒是沒了意思。
說完當即書寫了一封信件,直接交給了扈成讓他帶去。
真要是這麼喫下去,別說是東平府了,哪怕是整個京西西路的雞和豬都不夠喫!
“稟太尉。”朱貴頭也不敢抬起來,急忙講述情報“那倏芩谓氐搅肆荷街希诜Q已然與獨龍崗之祝家莊李家莊扈家莊達成聯盟,說服諸位好漢一起領兵下山去獨龍崗埋伏,配合三家趁着太尉去抄家的機會圍攻太尉。”
明白明白,太尉也是好面子的,我全都懂。
扈成拿着信件急匆匆的離去辦事。
不過扈三娘過來的時候,他還是知道的,畢竟以他的感知能力來說,這都不叫事。
聽完這話,李雲澤不怒反笑“果然是這樣,都是傳統套路了。回去告訴師兄他們,先假意推辭反對,最後再挨不過勸說應下就是。等到開打的時候,看我旗號行事。”
隨着大帳內的蠟燭逐漸熄滅,四周一片黑暗之下的扈三娘,反倒是害怕起來。
可憐祝朝奉與宋江,自以爲安排下了天羅地網,卻未曾想到這張網還沒有來得及張開,就已經破爛到了不成樣子。
泡在油脂裏的整條魚,泡在油脂裏的大塊肥肉,泡在油脂裏的大雞腿
扈三娘很是疑惑“爲何如此多的油脂?你一個罪囚,居然喫的比將軍還好.”
不在這裏還能去哪裏?
哥哥走到時候沒帶自己,難道還回之前的帳篷不成?那四周可都是數不清的精壯軍士!
神色平靜的李雲澤隨即詢問“憑什麼?祝家魚肉鄉里多年,在他們手中家破人亡之人不計其數。憑什麼給他們生路?憑什麼都是好人倒黴,壞人卻能長命百歲?”
李雲澤掃了她一眼,沒有化身暖男去安慰關懷。
此時的李雲澤,正在翻開來自汴梁城的公文。
到了他這種級別,自然是會有朝廷的邸報送到手中,記載着一些重大的事情。
不大會的功夫,扈成唱名進入了中軍大帳,居然還拽着面若寒霜的扈三娘。
“說吧。”李雲澤對待這些人,並不會給什麼好臉色,因爲他很清楚的知道,這些人面對手無寸鐵百姓的時候,絕對不是現在這副卑躬屈膝的模樣。
李雲澤微微一愣“怎麼把她帶來了?”
“你悄悄回一趟扈家莊,找着你家扈太公說明現在的情況,讓他抓住時機棄暗投明。還有,你找機會去見那李家莊的李應,帶上一封我的書信給他,讓他看明白現在的形式,好好想想到時候該站在哪邊。”
扈成有些傻眼,他還以爲太尉的意思就是叫自己把妹子送過來呢,這是.在玩欲擒故縱?
那邊李雲澤繼續坐在案几後面,處理堆積如山的各種軍務。
“呵呵~~~”李雲澤會心一笑“多麼熟悉的套路啊。”
離開之後他感覺好像是忘記了什麼,不過沒關係了,前途最重要。
數萬大軍的喫喝拉撒睡全都要他去做出決斷與安排,大小事務每一件都要合理處置,這纔是一位統帥的真正日常。
地主家的確是有餘糧,可想要喫得好卻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樣容易。
等到朱貴匆匆離去,李雲澤想了想招呼石秀“去把扈成叫來。”
扈成乾脆起身,拽着妹子出了帳篷“我開始的時候也是不相信,可這些天每頓飯菜都是如此.”
李雲澤面露笑意擺擺手“找你來有正事。”
朱貴當即行禮“領命~~~”
她就是獨龍崗本地土著,祝家莊在這裏做過什麼事兒,從小就是耳聞目睹自然是知道許多。
搖搖頭,他轉身回到了後帳內休息。
“只求太尉給他們一條活路。”精通武藝,在獨龍崗也是名氣極大的扈三娘,此時卻是柔弱的宛如水做的一般,眼淚止不住的落下來。
“活路?”李雲澤輕嘆口氣“他們取無辜之人性命的時候,人家也求給條活路,他們給了嗎?”
這個問題扈三娘沒辦法回答,只能是無聲落淚。
李雲澤不再搭理她,躺下之後拽上灞粠执嗳胨�
至於扈三娘,則是屈膝蹲坐在地上,默默至天明。
第285章 獨龍崗下祝彪敗亡,兩軍陣前扈成反
十日之約已到,李雲澤僅僅帶着三千人馬開赴獨龍崗。
哨馬探得消息回稟,宋江與祝朝奉都是大喜過望。
“那武二太過狂傲,真以爲自己有個官身就無人敢動他。”祝朝奉捋須而笑,看向一旁自說從軍營裏逃出來的扈成“賢侄,等會你打前鋒如何?”
面露氣惱憤怒之色的扈成,當即大聲回應“多謝祝叔給這個機會,我回來之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報仇!”
“好!”
祝朝奉頷首讚歎“賢侄真是我獨龍崗的好漢。這樣吧,我送你百副甲冑以裝聲勢!”
“多謝祝叔。”
祝朝奉動員了祝家莊,李家莊,扈家莊足有上萬的人手,浩浩蕩蕩的聚集在獨龍崗前,看着黑壓壓一片氣勢驚人。
這其中至少有數百人身披甲冑,耀武揚威神容睥睨。
若是在亂世之中,未嘗不是一股力量。無論是投效真龍還是自己起事,其起點已然高於絕大部分類似朱元璋這樣白手起家的人。
與其他朝代之中因爲喫不上飯而上山做倏懿煌纬慕洕l達生活水平很高,當山龠h遠不如入衙門過得好。
見着李雲澤的大旗,祝朝奉隨手扔掉手中的羊腿,在衣服上擦拭滿是羊油的手,起身招呼“走!”
“父親。”祝龍上前言道“孩兒願先去打前陣。”
此言一出,腥祟D時一片譁然。
祝朝奉略有不喜,這個長子別的都好,就是性子暴躁急切,沉不住氣。
打頭策馬而行的李雲澤,見着眼前的這支‘兵馬’當即笑而出聲“烏合之小!�
口水都說幹了的宋江,暗自嘆了口氣,準備先拿下李雲澤再說後面的事情。
可問題在於,他的對手是霹靂火秦明。
他的確是想要自稱梁山腥耍源藖硌谌硕俊�
戴宗自然是連連點頭,直去下山奔赴湖畔。
秦明從後面追上,直接一棒子了結。
只要那武二敢來,到時候前後夾擊一舉滅之以消心頭大患!
想到梁山好漢,微微眯起眼睛的祝朝奉,喚來長子祝龍,壓低聲音詢問“東西可曾準備好了?”
這一點,曾經在衙門裏混過日子的宋江,可謂是非常有心得。
他再眺望林木繁茂的獨龍崗上,那邊還有據說上萬的梁山大軍埋伏。
四周諸將紛紛附和,唯有金槍將徐寧面帶疑慮的上前行禮“太尉,身後這座獨龍崗上鳥不鳴獸不吼,林木之中隱有反光,或許是有埋伏。”
祝朝奉控制住了李應,又安排了扈成帶着扈家莊的人去做炮灰打頭陣。
“用不着。”李雲澤擺擺手“本將自有計較,爾等聽命即可。”
雖說有偷襲的成分,可畢竟是在萬軍之中斬上將首級,還能成功回來。這的確是份本事。
就在這個時候,那邊祝龍已然是扛不住秦明恐怖的力道,被其一棒子砸在了天靈蓋上,直接紅白黃亂噴的跌落馬下。
不過宋江爲人謹慎,哪怕此時看似伏擊李雲澤十拿九穩了,卻依舊是喚來了戴宗,小聲囑咐“你腳程快,且去一趟湖畔。囑咐張順他們好生照顧岸邊船隻。若是事有不逮,我們也可速速離去撤回梁山。”
恰好秦明的力量極大,根本不管你什麼精妙的招式,直接就是砸過去。
祝龍面露不悅之色,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時至午後,李雲澤那邊終於是出現在了獨龍崗。
見到自己兩個兒子,幾乎是轉瞬的功夫就接連慘死,祝朝奉一口氣沒能喘上氣來,捂着心口倒在了地上。
可對面的李雲澤卻是直接叫破了自己的心聲,不知道怎麼得,總是感覺哪裏不對勁。
在祝家莊總教頭欒廷玉的調度下,足有上萬的莊客護院佃戶們亂糟糟的上前,在距離李雲澤所部不過裏許地的位置停了下來。
隨即策馬前出,來到兩軍陣中揮舞手中大槍“吾乃祝家莊祝龍是也,何人敢於某家一戰!”
李雲澤咧了咧嘴,都什麼年代了還玩這套陣前單挑的戲碼。
獨龍崗上,樹蔭下的宋江正在與蓄^領們議事“諸位兄弟,那武二郎狂傲自大,今天正是挫敗他的好時機。”
“末將領命!”
秦明用的是狼牙棒,而狼牙棒是一種打擊兵器,不能劈、砍、刺,只能砸、蓋、衝,所以這種兵器對武將的力量有極強的依賴性。
與原著不同,晁蓋身邊只有吳用劉唐等人,沒能拿下原本梁山上的人馬,其本身的實力在三股力量之中最爲弱小。
那邊祝龍的二弟祝虎眼看着兄長要落敗,急忙策馬上前想要支援。
見着扈成居然陣前投敵,剛剛緩口氣的祝朝奉又險些暈過去,他死死拽着祝彪的手,急促言道“速速發信號,讓梁山的人快點殺出來!”
畢竟打仗講究的是兩軍的實力,而不是匹夫之勇。
他當即用最後的心力囑咐祝彪“讓那李應去斷後,你且速速歸莊收拾財貨,直接去汴梁城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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