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他現在最恨的就是攔着自己出頭的老頭子,也深恨在外被人喚作什麼小相公。
高衙內這般紈絝廢物,居然也敢瞧不起自己,蔡攸哪裏還能忍。
他當即一拍桌子起身,邁步走到高衙內的面前,抬手就是幾個大比兜過去。
高衙內哪裏受過這個,整個人都被打傻了。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當即怒不可遏的捂着臉尖叫“陸謙!給我殺了他!!”
陸謙倒也不傻,知道這屋裏人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他握着腰刀上前來到高衙內身邊,本意是打算勸說兩句先問清楚對面人身份再說。
可就在這個時候,李雲澤卻是閃電般的衝了過來,還高聲怒吼“大膽!居然敢行刺蔡相公!”
李雲澤挾怒而來,陸謙頓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可怕壓力,驚恐之下下意識的拔出了刀。
他拔刀只是因爲畏懼李雲澤帶來的壓力,壓根沒去想過蔡攸就在自己的面前。
聽着高衙內要殺自己,陸謙甚至在自己面前拔出了刀,蔡攸那叫一個驚怒交加。
好大的膽子,好大的膽子!
好在這個時候李雲澤已經衝過來,直接一個空手入白刃搶走了陸謙的佩刀,跟上就是一腳直接踹在了其胸膛上。
‘咔嚓’的骨骼碎裂聲響之中,陸謙直接被踹的飛了出去。
“相公勿驚。”李雲澤向着蔡攸低聲言語“有我與師兄弟在此,誰也別想傷到相公。”
蔡攸想到了周侗這位大名鼎鼎的關中大俠,當即心下安定。
怒喝一聲,伸手指着眼前的高衙內“給我宰了他!”
那邊林沖魂飛魄散,驚恐的大叫“不要~~~”
李雲澤轉身,隨手將搶來的佩刀塞進跟過來看熱鬧的西門慶手中,隨即假意詢問“師兄,這是爲何啊?”
“他,他是高太尉的兒子啊。”林沖心頭大急,連聲解釋“萬萬不可傷他。”
心中嗤笑一聲的李雲澤,面上露出愁容看向蔡攸“相公你看.”
喝了不少酒水,酒意上頭的蔡攸冷笑連連“高俅的兒子怎麼了,我還是蔡京的兒子呢!砍他!”
李雲澤腳下暗中輕踹在了西門慶的小腿上,手中拿着刀的西門慶壓根沒有防備,腿腳一軟身子前撲,手中的刀直接落在了高衙內的身上。
高衙內那淒厲的尖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樊樓。
第231章 高衙內痛失至寶,梁中書笑送大禮
“傷勢如何?”
從蔡京府上赴宴歸來的高俅,面色清冷的詢問御醫。
“傷勢.有些重。”忙碌了許久的御醫,小心的回應“刀子直接劃過,險些開膛破肚。流血太多,內腑移位.”
高俅安靜的聽着御醫解說,目光平靜一言不發。
“.我等已用腸吻合術將傷口縫合,只是失血過多不知能否撐得過去。”
說到這裏,白髮蒼蒼的御醫有些爲難“那個,衙內傷到了那兒,日後可能子嗣有些艱難。”
何止是子嗣艱難,西門慶那一刀的刀尖最終劃過了高衙內的雙腿之間,好巧不巧的給切開,日後怕是連放水都成問題,得掛尿袋
等到御醫說完,高俅緩緩頷首點頭,囑咐身邊長隨“取二百兩給御醫,送他們回去。”
“謝太尉。”
御醫們告辭離去,面沉如水的高俅安靜的坐在椅子上,許久之後他猛然抓住了茶碗,重重的摔在地上。
也不知怎麼搞的,明明身強力壯,可就是生不出來兒子。
不得已之下,只能是收養高衙內做養子。
沒辦法,華夏人的傳統觀念裏就得有兒子作爲繼承人,哪怕生不出來兒子,也得找個養子纔行。
可沒想到,自己的養子居然險些被人給開膛破肚!
開膛破肚也就罷了,居然連放水的通道都給開了!
徹底黑了臉的高俅,起身走向了陸謙的房間。
高衙內還在昏迷之中,去看了也只是多生傷感,高俅現在只想知道事情的緣由與過程。
陸謙也是躺在牀上,他的傷勢表面上看不太出來,可實際上卻是比高衙內還要嚴重。
好在是習武之人,身體素質極爲強悍,現在居然還能保持清醒與高俅說話。
“.衙內就跟着入了清風閣.確是蔡攸蔡小相公本人當面言語上其了些衝突.蔡小相公說‘殺了他’.那人武藝極爲高強,又是下手偷襲。屬下不備之下被其偷襲得手.那幫閒名喚西門慶,極爲兇狠,一言不合就直接揮刀砍下”
陸謙強忍着劇痛,將事情描述給高俅聽。
他也不敢真的添油加醋,畢竟身爲保鏢沒能護住主人,就已經是極大的失職了。而且事件的另外一位當事人,居然是蔡相公的兒子蔡小相公。這種神仙打架的事情,他哪裏敢去參和。
“蔡攸.”
高俅眯起了眼睛,思索片刻追問“蔡攸爲何要針對我兒?”
陸謙顧不得與林沖的友誼,拼命的甩鍋“是衙內瞧上了林沖家娘子,就此起了衝突。聽聞是那林沖師徒在宴請蔡小相公”
“周侗也在?”高俅眯起了眼睛。
這位關中大俠的名聲太響亮,已然是超脫了江湖中人的程度。
絕對不是容易對付的角色。
“是。”陸謙小心翼翼的回應“聽聞他收了新徒弟,在樊樓擺酒慶賀,不知怎麼的就跟蔡小相
公聚在了一起。那下刀的西門慶,據說就是周侗徒弟的幫閒。”
可憐的西門大官人,在汴梁城這兒已經淪落到李雲澤的幫閒地位了。
高俅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之中。
林沖是他看重的心腹,周侗更是名聲顯赫。
當然了,這師徒倆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也算不得什麼。
唯有那個蔡攸真是麻煩!
許久之後,高俅沉聲詢問“你的傷勢如何?”
“骨頭斷了不少。”說話中氣不足的陸謙,連聲表態“御醫說,將養一些時日就好。”
他沒敢說,就算是傷勢恢復了,身手也回不到以往的狀態,這是害怕被拋棄放棄掉。
高俅不再言語,拂袖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被認爲是李雲澤跟班幫閒的西門慶,正帶着自己的跟班幫閒應伯爵,梗着脖子在李雲澤的房間外張望。
可惜除了隱約透露出來的光線,他們什麼都看不到。
“記下了嗎?”等到屋內的光芒散去,西門慶急忙追問應伯爵“記了多少?”
“好像有一句是什麼衣服?”應伯爵小心翼翼的回想着“衣服庫?衣庫?對,是叫衣庫。對了,還有一句亞麻什麼的,沒聽清。”
“我只聽到了車軲轆。”西門慶也是眉頭緊鎖“這法術咒語真是奇怪,哪來的什麼車軲轆。”
說話之間,那邊房門已經被打開。
李雲澤探頭出來,向着他們打了個眼色“進來。”
兩人急匆匆的跟着進去,一進房間就看傻了眼。
堆積起來宛如小山的五萬兩銀子,就這麼整整齊齊的碼放在一起!
西門慶的口水都淌下來了,應伯爵更是心跳加速喘不過氣來。
李雲澤一臉輕鬆的擺手“裏面有一千兩是你的,剩下的五萬兩明天送到蔡小相公府上去。”
西門慶的眼睛都快變成了銀色,壓根就沒注意到李雲澤在說什麼。
李雲澤也不在意,很是輕鬆的聳聳肩。
很明顯,西門慶這兒已經是被拴住了繩子,隨時可以榨乾他的最後價值。
“我晚上還有點事情要做,你們找些休息。”李雲澤說完之後就動身離開,留下了西門慶與應伯爵。
等到房間門被關上,西門慶突然怪叫一聲,直接撲在了銀錠壘成的小山上。
“是真的,都是真的。”懷抱着銀錠的西門慶,用牙一塊塊的咬着,被磕了牙口都沒注意到。
重重的喘了幾口氣,他先是深深的看了眼那個盆,隨即轉頭盯着同樣抱着銀錠發狂的應伯爵,目光之中滿是危險的光芒。
應伯爵壓根沒察覺到自己已經成爲了多餘的知情人,他還樂呵呵的表態“這麼多的銀子,不如咱們”
“傻啊伱。”西門慶沒好氣的伸手指着不遠處的聚寶盆“跟這寶貝比起來,這點銀子算得了什麼。”
“是是,哥哥說的是。”
李雲澤帶着幾壇酒水去菜園子找到了魯智深,兩人就着火盆喝酒
吹牛嗶。
魯智深說自己揮拳打死鎮關西,李雲澤表態自己能單練猛虎。
說到興頭上,兩人乾脆光着膀子又打了一場。
典型的不打不相識,越打越是惺惺相惜。
離開之前,李雲澤囑咐了一句“大師,若是日後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可以去清河縣找我。別的不多說,酒肉肯定管夠。”
“哈哈哈哈~~~”醉意上頭的魯智深大笑“放心,灑家一定去!”
李雲澤身手了得,而且對汴梁城非常熟悉,一整個晚上跑了不少地方,做了些許的佈置。
第二天一早,他回到了陳敬濟家中睡覺。
一覺睡到下午,有陳敬濟家中僕役前來相喚“梁中書來訪。”
所謂梁中書,當然不是他的本名,其人本名梁世傑。
之所以大家都喊梁中書,這就跟叫蔡攸蔡小相公,是因爲他是參知政事,可稱一聲相公一樣,是因爲梁世傑做過中書舍人,然後以官職稱呼。
畢竟在這個大頭巾掌控天下的時代裏,當官做宰就是全天下所有人最爲追捧與追求的事情。
兩人在陳敬濟家的花廳內相見,見禮之後各自落座。
梁中書的態度很好,笑容一直掛在臉上與李雲澤閒談喝茶。
換做別人,或許會一頭霧水的摸不着頭腦。
可李雲澤的經歷多麼的豐富,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梁中書一撅腚部,他就知道咳咳。
不用說也知道,這是見着了自己送給蔡攸的五萬貫,眼紅了也想要伸手。
身爲鐵臂膀周侗的徒弟,想要拿捏他用強什麼的,可不是個好主意。更別說之前已經搭上了蔡攸的線。
真要是下黑手動了蔡攸的錢袋子,後果肯定很糟。
所以梁中書只能智取“晚上我在宅裏設宴,務必要來。”
“能得梁中書邀宴,榮幸之至。”李雲澤笑吟吟的頷首點頭“一定到。”
“好。”見着李雲澤如此上道,梁中書大感痛快,起身招呼“若有什麼想辦的事情,不止是蔡小相公能辦,我也可以。”
“那就多謝了。”
這方平行世界裏,梁中書是蔡京的女婿,也是其重要心腹。
真要是找他辦事,說不得比蔡攸還方便些。
送梁中書離去,李雲澤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一羣喂不飽的餓鬼。也好,能用銀子解決的事情,那都不叫個事兒。”
晚上的時候,李雲澤準時來到了梁中書的外宅赴宴。
身爲蔡京的女婿,回來汴梁城的時候,梁中書自然是住在蔡府之中。
只不過到了他這個級別,自然是在汴梁城內有自己的宅子。
不僅僅是爲了安置侍妾,更重要的是可以宴請客人。
廚子都是蔡京府上的,菜餚酒水的水準甚至比樊樓還高一些。
畢竟蔡京家的喫穿用度之奢華,那是天下聞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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