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在本王的心中,只有布衣黔首是真正的天下人,至於爾等不過是寄生蟲罷了。也就是喫得好喝的好,看似比較強壯。”
耿南仲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比作蟲子,整個人都快傻了。
回過神來之後惱羞成怒“王爺,聖人之言你都學到哪兒去了!簡直就是有辱斯文。”
“聖人,嘿。”
提到這個李雲澤就火大“現在外偃肟埽傩諔K遭蹂躪生不如死,你說的聖人們在哪,爲何不出來解救天下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
“若是他們不能解救,那爲何要學他們的聖人之言?”
這話說的耿南仲沒法反駁,只能是不停的跺腳喊“詭辯詭辯,斯文掃地!”
對於這種死硬的主和派國伲铍厺梢彩菓械么罾硭苯釉儐枴案痹獛泚泶司烤购我猓俊�
努力平緩了心情的耿南仲,黑着臉拂袖“王爺,臣奉官家旨意,前來接管兵權。還請王爺速速交割。”
說完之中,乾脆拿出了聖旨捧在手中。
“耿相公。”李雲澤打量了他一陣,方纔一聲嘆息“你這人,怎得如此不知好歹。”
耿南仲聞言大怒“王爺此話何意?”
“你以爲你是誰?張百忍嗎?一句話就想要拿走兵權,你也配?本想給你留些體面,讓你能知難而退。現在看來,你不懂啊。”
“康王!”上火的耿南仲也不喊王爺了“你想要抗旨不成?”
“國破家亡,百姓血流漂杵之際。”李雲澤乾脆起身,一步步的走到了耿南仲的面前,拿起他手中的聖旨,看也不看直接甩手仍在了一旁“爾等國龠�在爭權奪勢,當我泱泱大宋皆死
人呼?”
“你~你~~你~~~”
“聖旨拿出去燒了。”李雲澤背手轉身“至於副元帥,拖出去交給相州百姓們處置。”
帳中的翟琮大聲領命,當即帶人上前去拖耿南仲。
暴跳如雷的耿南仲拼命掙扎高呼“康王,你要址矗阋反吶~~~”
翟琮掄起砂鍋大的拳頭,照着耿南仲的圓臉上狠狠的來上幾拳。
鼻青臉腫外加掉落幾顆牙齒之後,可算是安靜下來。
背身而立的李雲澤,仰頭閉目“士大夫嘿!”
當天晚上,資政殿大學士,尚書左丞,門下侍郎耿南仲,在相州城內爲憤怒的百姓所圍攻,最終被蘿蔔給砸死。
大宋朝堂上的主和派,痛失一員主張割地賠款之悍將。
“哥哥。”
前往湯陰的路上,王貴見着大道附近不遠處一座被焚燬的村莊,憂心如焚的看向岳飛。
“嗯。”岳飛的面色也很是不好
看,雙手捏拳青筋凸起。
金軍東路軍主力的確是從大名府南下的,可邊緣兵鋒也是掃過了邊上的相州。
雖說這種百姓慘遭殺戮的景象一路上已然見過太多,可每次再見到,都會讓他心頭的怒火更進一步的累計。
數百湯陰出身的宋軍,各個都是心急如焚的跟隨着岳飛一路南下,終於是在越過湯水之後回到了家鄉。
隨着岳飛一聲令下,腥思娂娝纳ё胚@些時日的犒賞軍餉各自回家。
而岳飛自己卻是沒有回家,他帶着王貴等人駕馭着大車,將陣亡了的同鄉們的犒賞與軍餉,給挨家挨戶的送過去。
半路上的時候遇到了一批准備南下逃亡的難民,卻是驚愕的見着了自己的媳婦就在其中。
“爲何在此?”向來沉默寡言的岳飛,終於是爲之變色“母親大人何在?岳雲嶽雷呢?”
劉氏看着馬背上的岳飛,喃喃不敢言語。
“嫂子。”
還是王貴張憲等人反應快,急忙上前勸說“且先回家去,過後哥哥自有說法。”
等到劉氏低着頭一路跑了,王貴等人都是有些擔憂的看向岳飛。
“繼續做事。”牙都快咬碎了的岳飛,顫抖着手繼續策馬給戰死的袍澤家中送錢帛。
一直忙碌到晚上,囑咐王貴等人明天在各處村鎮招募敢戰士之後,黑着臉的岳飛這纔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中,八歲的岳雲歡喜不已。
而劉氏則是抱着襁褓之中的嶽雷,低着頭不敢言語。
拍了拍岳雲的腦殼,岳飛也不去看劉氏,牽着馬進了院子,徑直去找母親。
亂世之中母子相見,自然是萬分欣喜。
“母親。”岳飛來到院中,取來馬背上的沉重布袋“這些是兒所獲犒賞。”
袋子打開,一錠錠沉重的銀錠嘩啦啦的灑滿了地面。
劉氏看的眼睛放光,而岳母卻是沉下了臉色。
“岳飛!”
岳母伸手指着他呵斥“你莫不是在軍中剋扣糧餉,喫同袍的血汗錢?”
岳飛當即跪在地上,重重叩首“兒不敢。這皆是元帥以軍功而論,計算而發,絕無一兩是剋扣所得。”
岳母對此表示疑惑“元帥如此大方?你之前來信說,不過軍中一偏校,居然能得這麼多許多的犒賞?”
“回母親話。”岳飛拿出了自己的魚袋與符傳文書“得元帥看重,兒此時已爲永興軍權都統制。”
直到這個時候,岳母纔算是放下心來,拉着他的手詢問這些時日的狀況。
岳飛自然是言無不盡,詳細講解了一番自己的經歷,尤其是在康王麾下如何痛擊金軍。
等到明月高懸,岳母招呼劉氏去準備餐點,待得兒媳離去,這才安撫岳飛“你也別怪她,家中快要過不下去了,世道也是亂成了這個樣子,她也是有苦衷的。”
岳飛低下了頭,沒有言語。
看着他這個模樣,岳母也是連聲嘆氣,只能是不斷勸
說。
喫晚飯的時候,岳飛悶頭喫飯一言不發,劉氏在一旁戰戰兢兢也不知道該如何是。
等到飯後事情都安排妥當,岳雲嶽雷都已經睡下,劉氏服侍岳飛洗漱的時候,岳飛在坦言詳詢“爲何不帶母親與孩兒一起走?”
劉氏聞言當即落淚“我只是個婦道人家,母親年長兒子年幼,我能怎麼辦?拖着他們還是抱着他們過河?”
這話倒也沒說錯,家裏窮的揭不開鍋了,金軍又是大軍過境殺傷無數。
如此亂世之下,岳飛遠在平定軍那邊沒有消息,劉氏想要逃命只能是說她想求活。
帶着老母幼子的話,跑都跑不掉。
岳飛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之後也是不再言語。
可睡到半夜,腦海之中不斷迴盪着一路上各地被金軍禍害的慘狀,自己家鄉的悽慘,家中的悽苦之事,以及王爺一心爲了拯救大宋而披肝瀝膽,卻被朝堂上的僞君子們所迫害。都到了
這種時候了,朝堂上居然還要求和!
無數的念頭不斷轉圜,直到最後再也無法忍耐。
他乾脆穿衣起牀,騎上馬就出門而去。
跑夜路來到了湯陰聞名的刺青高手家門外,嘭嘭嘭的敲門。
那刺青高手開門見着是湯陰名人岳飛,連忙拱手“岳家哥哥,何事?”
邁步而入的岳飛深吸口氣“心緒難平,想在背上紋字。”
“是是。”
刺身高手連連應聲,請入屋中去拿喫飯的傢伙事。
“敢問岳家哥哥,要紋個什麼字?”
“精忠報國!”
第206章 李彥仙
當岳飛帶着兩三千湯陰敢戰士回到相州城的時候,李雲澤正在分析近期的戰況。
此時的戰況非常不樂觀,各部宋軍幾乎是一敗再敗,成建制的兵馬幾乎都快被打光了。
斡魯補帶着金軍東路軍主力攻陷大名府之後,從開德府濮陽附近渡過黃河,隨即南下抵達汴梁城外。
河北各地兵馬被其擊敗之後,京東東路與京東西路的兵馬,也是被擊潰消滅。
粘罕帶着的西路軍主力,從孟津渡河,之後接連攻破洛陽,偃師,鄭州等地抵達邊梁城下。
河東各地兵馬早已經無成建制存在,也就是渡河之後才遇上了京西北路與京西南路的宋軍,隨即也是被擊潰消滅。
也就是說,除了汴梁城內的部分兵馬之外,整個汴梁城四周方圓五百里之內,只有李雲澤這麼一支成建制的軍團存在。
“東西兩路兵馬加起來十五六萬。”
看着地圖的李雲澤摩挲下巴“我這邊也是十幾萬。”
雖然兩邊都是十幾萬大軍,可實際上的戰鬥力差距太大。
李雲澤這邊有接近一半都是原本河北各地的禁軍,乃至於廂軍甚至是弓手敢戰士。
河北禁軍最出名的,就是百工作的好,能爲軍將們賺來大筆錢帛。
也就是說,他們其實是穿着禁軍服飾的手工業者。
至於說廂軍,那就是個養老的地方。
通常都是招降叛逆,又或者是遭天災之後安置災民的地方。
弓手和敢戰士倒是不錯,基本上都是青壯。可惜的是他們大都沒接受過什麼軍事訓練,想要成長起來需要嚴格訓練以及戰場的洗禮。
“要是戰國時期就好了。”李雲澤略顯遺憾。
戰國時期是真正的全民皆兵,普通黔首農閒的時候也要接受軍事訓練,拉出去就能打仗。
若是大宋的百姓都是一如戰國時期那樣.真要是那樣,別說金人打不進來,估摸着就連契丹遼國也早就沒了。
可惜儒家興起之後,就只記得聖人們說的話,而忘記了聖人周遊列國的時候,是拎着劍揹着弓的。
現在已經是靖康元年十二月初,天寒地凍之下很適合北地來的金軍作戰。
而戰場環境,更是一望無際的中原平野。
天時地利人和,簡直各個都對金軍有力。
“王爺。”
當李雲澤考慮要如何打這一戰的時候,牛皋進來稟報“秦御史來了。”
李雲澤眉梢一挑,隨即露出一抹喜色“快快有請。”
不大會的功夫,精神抖數那貦u步入營帳,恭敬行禮“臣秦檜,拜見王爺。”
“秦御史辛苦了。”李雲澤虛手招呼“看座,上茶。”
簡單寒暄幾句,秦檜當即拿出了一份密旨“王爺,微臣幸不辱命。”
接過聖旨打開一看,果然是太上皇趙佶發來的親筆所寫的正式聖旨。
聖旨上說趙桓有負所託,罪過之多數不勝數,德不配位。而康王年少聰
慧,文韜武略,爲國爲民當助力太上皇恢復正統,冊封他爲太子云雲。
簡單說就是,貶低趙桓推崇李雲澤,然後讓李雲澤帶兵去把趙桓踢走讓太上皇復位。
作爲酬勞,會立他爲太子。
合上聖旨,李雲澤含笑點頭“本王知道了,辛苦秦御史了。”
“王爺。”
秦檜俯身過來,壓低聲音“太上皇還有些看不清楚形式,不過不要緊,只要先把大義拿捏在手中,等到事成之後自當請太上皇尋一清幽之處修道求長生去。”
看着眼前這濃眉大眼,相貌堂堂的秦御史,李雲澤心頭感慨不已。
難怪能出人頭地,這腦子就是好使。
“秦御史所言極是。”他連連點頭“秦御史放心,等到事成之後,本王絕不會虧待與你。政事堂上,必然要有一張屬於你的椅子。”
上一篇:大明:我,朱棣,开局扬言夺嫡!
下一篇:皇兄何故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