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李雲澤緩緩點頭“各部集結兵馬,開赴京師!”
果然,大皇帝真是沒挑錯人,這簡直就是一模一樣嘛。
諸將齊齊應聲行禮。
“領命!”
數十萬大軍浩浩蕩蕩開向京城的消息傳來,京城內外頓時一片譁然。
“你就別轉悠了。”已然從太子妃升級爲皇后的張妍,看着眼前揹着手不斷轉圈的朱高熾喊“轉的我頭都暈了。”
“你還說。”朱高熾氣的面色漲紅“都是你教的好兒子,他現在要搞玄武門了!”
“我教的?我教的!”
張皇后大怒,將懷中的白毛大將軍給扔在地上,站起來就喊“你可真會說!教孩子不都是你們的事兒嗎,跟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哪來的什麼玄武門,他自己就是太子,他準備射死
誰?難不成他的箭會拐彎,射出去了再掉頭射他自己個?”
朱高熾真是氣的發抖,他捂着頭嘆息“老爺子,還有這個臭小子。好啊,這爺孫倆可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老爺子早早就把天下兵馬集中起來,我就說打個韃靼怎麼用得上數十萬
大軍,原來是在這兒等着呢。還有那臭小子,一朝兵權在手,立馬就去學老爺子。氣死我了~~~”
“兵權給他就是了。”張皇后很是不滿“老爺子都說給他了,你們憑什麼不同意。”
要說此時京城內外誰的心態最爲穩當,那自然就是張皇后了。
她公公是皇帝,她丈夫是皇帝,不出意外的話,她兒子也是皇帝,以後孫子還是皇帝。
現在掌權的是丈夫,外面帶兵過來的是兒子。
她怕個毛線啊。
“真是豈有此理。”朱高熾俯身去將白毛大將軍抱起來“自古以來,非皇帝親掌軍權的,必是帜婕槌肌K麘{什麼不把軍權交給朕?”
“不都說了是老爺子的遺詔嗎。”張皇后狐疑的打量着朱高熾“還是說,你想把皇位傳給別人?”
“我還沒死了!”
朱高熾真是被氣的夠嗆,自己剛剛登基,身邊人就一心的想着皇位要傳給誰,這是要咒他早死啊!
氣壞了的朱高熾,猛然盯着張皇后看。
“看什麼?”
“要不你去一趟,問問那臭小子究竟想要作甚。他要是想來玄武門,那我我,我就跟他拼了!”
第142章 于謙
皇后來到軍營之中的時候,自然不會有人阻擋。
說白了這還是人家的家事,他們聽命行事就行了,完全沒必要參和進去。
“你想幹啥?”
張皇后過來非常直接就問“真想做李世民?”
“那也得有太子作爲目標纔是。”
笑吟吟的李雲澤在一旁坐下“我只是遵從爺爺的遺詔而已。”
“少跟我扯這些。”張皇后當然不信“跟我也不說實話,你瘋了?”
李雲澤正色以對“皇帝太相信文官了,這對大明來說非常危險。”
張皇后愈發不解“文官怎麼了?楊學士他們都是很好的好人。”
“文官當然有好人。”李雲澤頷首點頭“但是他們想要的太多,結果就是毀掉一切,卻是讓皇家來背鍋。”
對於這番言論,張皇后不置可否“別說這些大道理,就說你要什麼!”
“軍權必須由我掌握。”李雲澤言辭也諔┢饋怼斑@一點沒什麼好多說的,這也是老爺子的意思。若是同意,我自然是個好太子。若是不同意那我就只能是請陛下做唐高祖了。”
聽聞這種言論,張皇后也沒有發火,居然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身爲皇家的媳婦,她自然是知道天家爭權奪利的時候,那肯定是什麼都不管不顧的。
這個時候說什麼親情,那都是說笑話。
她能做到唯有將條件帶回去,看朱高熾如何選擇了。
“讓我當唐高祖?”皇宮御書房內,朱高熾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他可真敢說!”
“話已經帶到,剩下的事情我不管了。”張皇后看了眼御書房內諸多的文官,再看看已然被撤走的沙盤所留下的空地,無奈搖頭直接離開。
真沒說錯,這些文官們下手可真夠快的。
文官最不喜歡的就是馬上皇帝,最喜歡的就是拱垂而治的皇帝。
因爲馬上皇帝不聽他們的,而且武將也會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
拱垂而治的皇帝最好,因爲聽話分權,不但能大權在握還能名垂青史,再來個以文馭武那就圓滿了。
他們甚至瞎編亂造了個三皇之治,明明是你爭我奪的殘酷時代,卻是被塑造成了烏托邦。
原本以爲謊言說個兩千年就成真的了,沒想到考古一出什麼都被戳穿。
壓的文官們喘不過氣來的朱棣駕崩的消息一傳回來,暗地裏彈冠相慶的文官們,就鼓動朱高熾把御書房的沙盤給撤了。
看着實在是礙眼!
“諸位卿家。”喘着氣的朱高熾坐在了龍椅上,目光環視四周卸辔某肌罢f說吧,該怎麼辦。”
“不如把諸將的親眷都抓起來,讓他們.”
大聰明的話都沒說完,四周腥硕家讶皇怯每瓷车竦哪抗獾勺潘�
朱高熾也是氣的不行“那還不如干脆把那臭小子的家人都給抓起來得了,先來抓我。”
這事的確是太尷尬了。
兩邊是皇
帝對太子,文臣對武將。
這種身份之下,很多事情都沒辦法做。
最終還是楊士奇給出了個勉強算是合理的辦法“唯有以大義壓之。可動派名仕鄉老,太學生等一起去軍中勸說。”
朱高熾不太看好“他要是能聽勸,皇后也不至於白跑一趟。”
“天下腥擞朴浦凇!睏钍科孓垌毼⑿Α叭羰遣宦牐强删统闪诵矢之的。”
“他手裏有老爺子的遺詔,到時候把遺詔拿出來,憑什麼說他。”
朱高熾對這個辦法不怎麼感冒,他可是經歷過靖難之役的。
心中很是清楚,李雲澤跟朱棣那都是一個性格,只要手裏握着兵權,什麼悠悠之口那都是個屁!
略作思索,楊士奇再度行禮“陛下,可允太子監國之權。”
此言一出,頓時譁然。
“怎能如此?”當即就有人忍不住的反駁“已經手握兵權了,再掌監國之權,那究竟誰纔是陛下!”
國政兵權一把抓,這可是皇帝纔能有的權勢。
“諸位誤會了。”楊士奇喟然“老夫的意思是,以太子監國之權,交換兵權。”
御書房裏的人基本上都是人精,聞其言而知雅意。
兵權在手,想動都動不了。
可監國之權,說的不好聽些,只要拿回了兵權,隨時都能夠撤換掉。哪怕爲了面子名聲,登上一年半載再撤換就是了。
這倒是個好主意,唯一的問題就是,會不會上當。
“哈哈哈哈~~~”
腥私g盡腦汁,想着要如何從李雲澤手中拿回兵權的時候,位於隊列最後方卻是傳來了一陣大笑。
諸臣驚訝,紛紛轉頭看了過去。
卻是一年輕御史,在哪兒前俯後仰,跺腳頓足笑的眼淚都下來了。
升任左都御史的楊溥,卻是其標準正管“于謙,爲何君前失儀?”
年輕人名喚于謙.不是謙大爺。
錢塘人士,永樂十九年科舉高中進士,現爲督察院御史。
按理說,他這樣的萌新菜鳥是沒資格站在這兒的。
純粹是因爲楊溥覺得此人敢說敢做是個可造之材,而且祖上也算是名門之後,就帶他過來見見世面。
萬萬沒想到啊,這小子居然敢在君前失儀!
“總憲勿怪。”于謙笑的臉色通紅,連連擺手“下官只是聽聞奇談,忍不住了而已。”
楊溥黑了臉“閉嘴!”
那邊朱高熾叫了一嗓子“誰啊,過來說話。”
他的確是厚待文臣,換做朱元璋在這兒,如此這般做派只能是捱打的下場。
于謙快步上前行禮“臣,巡城御史于謙。”
“何故發笑?”
“回陛下,只因見羣臣絞盡腦汁的想辦法對付太子而發笑。”
不等朱高熾發聲,于謙已經抬起頭來“太子是大明的太子!兵馬也是大明的兵馬!今日大明羣臣居然在這裏商議如何對付自己家的太子,如何對付自己家的兵馬。豈不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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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斥,楊溥更是氣的跺腳“你閉嘴!”
如果能老老實實聽話閉嘴,那他就不是于謙了。
“陛下。”怡然無懼的于謙上前一步,直接盯着朱高熾詢問“陛下可是想要易儲?”
“怎麼可能。”朱高熾下意識的回應一句“朕從未有過如此想法。”
“陛下。”于謙的聲音逐漸高了起來“陛下可是要違背先帝遺詔?”
這就更不可能了,先帝遺詔之中就是他朱高熾登基爲帝最爲硬邦邦的大義名分。
若是違背,豈不是自己登基的根基都被動搖了。
朱高熾已然是明白了于謙的意思,他連連搖頭“自然不會。只是國家兵馬不入君手,卻爲太子所掌.”
于謙再度上前追問“太子可有反意?”
“他都讓我去當唐高祖了.”
“那還不是被這些人給逼的!”于謙還有點清醒,不至於直接說是陛下逼的“爾等一心想要奪取兵權,這讓太子作何想?”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爲之一靜。
是啊,就沒人想過太子究竟是在顧慮什麼。
一心奪走兵權,太子是不是該想,自己是不是要被廢了?要不然你們這麼拼命的奪我兵權是做什麼?
“先帝遺詔,將兵權託付太子之手。”不過是個小小綠袍官的于謙,轉身怒視卸嘀熳稀盃柕冗瓦拖啾疲皇窍胍變Γ �
這話說的,沒人敢接。
恨恨的瞪了腥艘谎郏谥t再度轉身向着朱高熾行禮。
“陛下!先帝駕崩,新皇登基。此時正是野心勃勃之輩渾水摸魚之時!陛下如要易儲就請直言,若是無此意,那臣就請旨,請斬這些鼓動陛下的奸詐小人!”
楊溥楊士奇等人齊刷刷的翻白眼。
踏馬的,老夫一身正氣,居然成了奸詐小人?
不敢說是醍醐灌頂,但是朱高熾絕對是回過神來了。
自己從未想過易儲,畢竟其他幾個兒子比起那小子來說,就是臭魚爛蝦不值一提。
而且那小子也不像是個要搞址吹模钦垓v來折騰去的,究竟是在折騰些什麼?
“陛下!”
于謙這裏再放大招“臣爲巡城御史,巡城之時已然聽聞各處傳起流言蜚語,甚至已然起了映射太子的童謠。古往今來,多少蠅營狗苟之輩,皆是藉此生事。背後造謠,離間陛下與太子之人,不是這些朱紫大員,就是幾位王爺。太子還能怎麼辦,唯自保爾!”
“于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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