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賈!’
“這不可能。”梁二河呆若木雞“他昨天晚上就在山頂,怎麼可能回去帶大軍歸來?”
所有人都以爲李雲澤是跟着腥艘黄鸹绎w煙滅被揚了,可對面的賈字大旗卻是不會錯。
“莫不成是他家中之人?”
諸位大人心頭的疑惑,在不久之後就被解開。
因爲他們都見着了騎着馬,身披甲冑的李雲澤!
“大司馬驃騎將軍,榮國公,京營節度使,京兆尹,太子太師賈璉前來救駕!”
一聲聲的怒吼,由上萬大軍喊出來,聲震四野。
此時山下各處營地的親衛家將們,基本上已經被禁軍給屠光了。
可禁軍也不好受,一萬五千的大軍,除了最精銳的上千人在山上被揚了之外,夜晚的死戰之中他們也是損失慘重。整個山下,到處都是屍橫遍野。
經過一晚上的混亂之後,剩下的數千人根本無力抵抗李雲澤的大軍。
昨夜李雲澤開着動力傘,帶着賈元春離開了山頂之後,就在數里地之外約定好的地方,默默的看着鐵網山上的諾大煙花。
之後他們等來了趁着混亂撤走的百餘親衛,在親衛們的護送下離開,然後在天亮之前遇到了連夜開拔過來的本營主力。
安排人手護送神色複雜的賈元春離開,換好甲冑的李雲澤,毫不猶豫的領軍開了回來。
現在,鐵網山這兒他說了算!
數千禁軍殘部被聚集在一起繳械,有敢於抵抗的全部被就地處置。
等到半山的文官們瑟瑟發抖的來到李雲澤的面前,首輔張伸顫抖着手指着李雲澤“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乾的!好狠毒的心吶~~~”
李雲澤伸手取來掛在馬背上的複合弓,張弓搭箭直接一箭射穿了張伸。
看了死不瞑目倒在地上的張伸一眼,抬手推起面甲的李雲澤,目光平靜的環視諸多文官“張首輔不幸殉國,爾等有誰想要追隨他而去的?”
‘嘿嘿嘿~~~’一臉獰笑的薛蟠,手舉着瓜錘惡狠狠的瞪着文官們。
但凡是誰嘴裏敢吐出來一個‘不’字,他手中的瓜錘就得開張。
正氣凜然的梁二河快步上前,無懼四周無盡的甲士,徑直走到了李雲澤的面前。
就在不少文官爲他的秉直而震撼的時候,卻是愕然見到梁二河直接‘噗通’跪在了李雲澤的馬前。
“驃騎將軍乃朝廷中流砥柱,我等懇請將軍爲大周主持大局!”
用最義正嚴詞的態度說出最不要臉的話,這番舉動讓文官們徹底看傻了眼。
李雲澤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早就知道梁閣老是個聰明人,果然沒看錯人。”
“將軍!”跪在地上身軀卻是挺的筆直的梁二河,臉上依舊是正氣凜然“此時大周遭逢鉅變,還請將軍速速回京主持大局,以免宵小之輩禍亂神京!”
“不用擔心。”李雲澤頷首點頭“城衛軍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沒有我的命令,誰也進不了神京城。”
梁二河面上沒有表情,可心頭卻是一震。
‘果然是他,還好跪的快,要不然今天死定了。’
李雲澤看向卸辔墓賯儭盃柕饶皇窍ドw有疾,跪不下去?”
薛蟠獰笑着,揮舞手中瓜錘帶人上前。
諸多文官們沒有太多的猶豫,紛紛跪倒在地,口稱‘請將軍主持大局~~~’
這個時代的文官,早就沒了唐宋的骨氣,畢竟他們的祖師爺傳人向來都是第一個跪的。
“識時務者爲俊傑。”李雲澤滿意點頭“現在,跟着本將軍去收復各處京營。本將軍乃皇帝.先皇親封京營節度使,爾等都是見證人。”
梁二河暗歎口氣,果然是還有用處。
他當即高聲大呼“先皇親封,聖旨大印皆在!我等皆爲見證!誰敢不從將軍,皆爲叛逆~~~”
第117章 將軍,時代不同了啊
‘嘩啦啦~~~’
十幾個裝滿銀子的大箱子被推翻在了校場上,陽光下銀光閃閃的銀錠,讓軍營內的軍士們各個眼睛放光。
“願從本將軍者,每人現發五十兩開拔銀。”馬背上的李雲澤,手持一個電喇叭向着卸嗟能娛扛吆簟笆鲁芍幔咳嗽倌梦迨畠傻馁p銀!”
這裏是馮紫英的團營駐地,先行餵飽了營中那些軍將之後,全營將士聚集在校場這兒,接受李雲澤的鼓動。
馮唐全軍覆沒之後,在皇帝的支持下由馮紫英接位,並且獲得了一筆錢糧用來重建團營。
李雲澤選擇這裏作爲收服京營的第一站,就是因爲這裏全都是新兵,而且被拖欠剋扣糧餉最爲嚴重。
摳唆的皇帝顯然不可能給太多,馮紫英還要維持自己家的榮華富貴,只能是想辦法剋扣。
自從重建時起,這些新兵們幾乎就沒拿到過什麼糧餉,正是窮瘋了的時候。
現在馮紫英已然是被揚了,他在營中原本也沒什麼威望。
李雲澤帶着大印,聖旨,文官外加數千禁軍殘部作爲證人,還有萬餘精銳壓陣來吞併,最重要的是他捨得掏銀子,直接導致馮家的團營完全沒有抵抗力。
因爲他們最弱,最容易被收買,自然也就是李雲澤的第一目標。
已然是提前被餵飽了的軍將們,當即帶頭出列高呼“我等願追隨節度麾下,鞍前馬後效犬馬之勞!”
他們說完直接上前去拿銀錠。
有人帶頭,自然從者無數。
甚至因爲缺乏訓練導致出現了爭搶與混亂。
這個時候薛蟠帶着一隊人馬上前,揮舞手中的木棍好不容易纔維持住了秩序。
等到所有人都拿到了銀子,李雲澤當即高喝“爾等從現在起就是本將軍的部下,令行禁止當嚴格遵行,否則休怪軍法無情。”
“所有人聽着,着甲!”
李雲澤不缺銀子也不缺物資,他唯一的不足就是兵馬數量不夠。
人類還是森林古猿的時候,就知道人多勢械暮锰幜恕�
所以李雲澤沒急着返回神京城,而是先去拿下環繞神京城分佈的各處京營。
先後拿下了最爲弱小,意志也最爲薄弱的馮紫英,侯德所部之後,他帶着的兵馬已然是擴充到了接近三萬之小�
雖然這其中數千禁軍更像是戰俘,馮侯兩部純粹就是搖旗吶喊,可架不住人多啊!
當他帶着數萬大軍包圍失去了將主的謝鯨所部的時候,並沒有花費多大的力氣,就在大義名分,武力威逼,銀彈攻勢三板斧之下順利接手。
然後沒有猶豫,帶上所有人馬直撲下一座營地。
這就像是滾雪球,他的兵馬數量越來越多,威勢壓力也是越來越大。
再加上無往而不利的銀彈攻勢,窮瘋了的京營各部團營被一一擊破拿下。
如果有皇帝的旨意,事情不可能如此順利
,可皇帝不是在鐵網山被揚了嘛。
如果有朝廷的反對,事情也不會如此順利,可朝廷文官不是被封鎖在神京城裏摸不着頭腦,就是被拘在李雲澤的身邊充當背景板。
如果各團營的將主還在,同樣不可能如此順利,可諸位將主乃至於對京營有影響力的勳貴們,不是在鐵網山被揚了,就是被困在神京城內動彈不得。
無人阻止也無人反對的情況下,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李雲澤已然將超過十萬之械木I都給納入自己的麾下。
再之後,就是浩浩蕩蕩的開奔神京城。
城防軍封了一整天的城,無論是誰都不允許進出,哪怕是閣老與勳貴們來了也不行。
一直熬到夜幕降臨,神京城守備高升,看着眼前拿着太上皇聖旨的大明宮總管太監戴權,已然是汗如雨下。
他真的是快堅持不住了。
“高守備。”戴權眯着眼睛,好整以暇的擺弄着自己細長的手指“你可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太上皇的旨意你都敢不聽?”
“微臣不敢。”深知自己已然沒有了退路的高升,依舊是在咬牙硬挺“微臣乃奉萬歲之命封城,請恕不能領太上皇旨意。”
“是嗎。”戴權冷笑不止“那就拿萬歲的聖旨出來。”
這還別說,高升真的拿出了一張聖旨,這是李雲澤爲他準備的假貨,模仿的與真的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這玩意能忽悠的了別人,卻是騙不過長期接觸聖旨的戴權。
他接過來看了一會,就斷定這是假的。
“好大的膽子!”戴權當即變色“居然敢僞造聖旨!左右,與我拿下。”
一羣龍禁尉們當即上前,而高升也不是喫素的,他同時怒吼“左右何在!”
他的親兵們也是上前應對,兩邊劍拔弩張,眼看着就要發起火併。
“高升。”戴權看他的眼神宛如是在看一個死人“你死定了。”
隨即移動目光看向高升的親兵“爾等莫不是要陪他一起上路?”
很明顯,高升的親兵們有些心浮氣躁。
目光絕望的高升,又一次的轉頭看向了城外。
這一整天的,他已經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
而這一次,終於是有所不同。
城外遠處出現了大批的兵馬,浩浩蕩蕩的宛如烏雲壓頂一般蜂擁而來。
城牆上的所有人,全都看了過去。
等到那高高飄揚的‘賈’字旗出現,高升簡直就是喜極而泣“終於來了!”
“左右!”氣勢瞬間提起來的高升當即怒喝“拿下這個閹伲 �
當李雲澤策馬入城的時候,就見到了被押解在路旁的戴權與一旋埥尽�
目光掃過,隨即看向了高升“高守備,辛苦你了。”
高升拱手行禮,用力高呼“幸不辱命!”
“璉二!”那邊戴權拼命掙扎,向着李雲澤怒吼“你敢作亂?!”
“嘿。”
李雲澤輕笑一聲,目光示意高升“斬了祭旗
。”
浩浩蕩蕩的大軍,宛如無窮無盡的潮水一般湧入了神京城。
各部兵馬分派任務,一隊隊的去圍住各處宗室親王,勳貴大臣的宅邸。
至於主力,自然是隨着李雲澤一起直奔皇宮而去。
禁軍都尉何元生,接到相關消息的時候,正在擦拭着自己的佩刀。
昨天晚上,他就已經按照皇帝出發之前留下的祕旨,詢問處置了那孫紹祖。
不得不說,那姓孫的也是一條好漢。都被打成了那樣,卻還一直在喊冤,無論如何都不肯透露璉二址吹淖镒C。
親自動手送這位身上已然沒有一塊好肉的好漢上路,何元生也是有些愧疚的。
如此忠心耿耿的好漢,自然是讓人敬佩的。
得知叛軍逼近皇城,何元生沒有猶豫就帶着所部禁軍在宮門前迎住了叛軍。
“璉二!”騎着馬的何元生聲震如雷“早就知道你腦後有反骨,今日必取你首級!”
李雲澤僅僅是掃了他一眼,並沒有回話。
懶得多說什麼,沒有意義。
揮揮手,身後很快就被推出來數十輛的大車。
無一例外的,每輛大車上都是諾大的箱子。
還是老規矩,箱子打開之後被推翻在地,遍地的銀錠在火把的映照下,是那麼的刺眼。
“太上皇暗害皇帝,於鐵網山崩殺陛下與諸宗室勳貴。”
李雲澤的話讓對面的禁軍隱隱騷動起來“我等興義師,爲陛下復仇!”
“這裏的銀錠每個都有五十兩,禁軍願歸入我門下者,可自取之。不願者,諸軍將士取首級者獎五十兩!爲陛下報仇,擊太上皇者,封國公,賞銀十萬兩!”
原本他是可以通過各種手段去逼迫太上皇,進而掌控朝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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