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善若无水
是否燒掉那些書信並不重要,重要的在於,李雲澤已經開始爲兩邊挖坑。
看着李雲澤的隊伍逐漸遠去,水溶俊臉上那陽光般的笑容逐漸消失‘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一路來到皇城,眼前密密麻麻的全都是手舉火把的禁軍甲士。
打量着禁軍的軍容,李雲澤暗自讚歎“難怪書裏的鐵網山打圍,以勳貴們的失敗而告終。這裝備,這軍容”
整個大周朝,除了李雲澤的兵馬之外,或許只有禁軍是唯一一支足額足餉,還有着最爲精良裝備的軍團。
這支禁軍分別由太上皇與皇帝掌控,在皇宮之中形成某種奇異的平衡。
不過今天,這份平衡卻是被李雲澤個打破了。
禁軍全部動員駐守皇城,生怕他乘機搞事。
“皇帝和太上皇。”李雲澤灑然一笑“這爺倆在這兒給我唱雙簧呢。”
勳貴們總是認爲太上皇不滿皇帝,以爲蹦躂的歡暢會有太上皇在背後撐腰。
可他們卻是忘記了,皇帝畢竟是太上皇的兒子,而且上位也是太上皇指定的。
最想要除掉勳貴,最想讓國家安定的,也是這兩位。
他們毫無疑問的是在唱雙簧,或許沒有明言,但是心中絕對有數的那種。
暗地裏攛掇着勳貴們都蹦躂出來,等時機到了再一網打盡。
或許別人看不出來這些,可卻是瞞不過曾經做過皇帝的李雲澤的眼睛。
何元生策馬上前攔住了李雲澤一行,心頭也是有些許敬佩。
畢竟誰都知道皇帝不滿他,可他居然還敢這麼來皇宮,還是帶着擅自調兵入神京城的口實來的,這份勇氣的確是值得敬佩。
“皇宮重地,不得靠近。”公事公辦的廢話。
勒住了馬,李雲澤伸手指着遠處的宮門“等着吧,一會就有人來叫我進去,我猜是夏守忠。”
哼了一聲的何元生,不再多言。
果然,沒過多大會的功夫,夏守忠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萬歲宣冠軍侯覲見~~~”
看着李雲澤的背影,何元生暗自嘆氣‘能打仗,又懂政事。可惜了’
一路來到御書房,李雲澤拱手見禮“萬歲。”
“你好大的膽子。”
皇帝冷哼一聲,眯着眼睛看過來“既然敢私自調兵入神京城,你可知罪?”
在他看來,這的確是一個處置李雲澤的好機會。
聽着御書房外的腳步聲,李雲澤淡然一笑“陛下,別說這些空的了,咱們談正事。”
他是真不擔心自己會被在這裏幹掉或者是被抓,真要是徹底翻臉那就直接開時空門跑回去再說。
等到他再回來的時候,那必然開着裝甲車歸來,轟平了這大明宮!
“什麼正事?”
“老忠義親王之子帜媸拢 �
御書房內沉默了許久,皇帝沉聲開口“夏守忠,滾出去。”
縮着腦袋練習隱身術的
夏守忠,當即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還把房門給關上。
“說清楚。”
“北郡王水溶,背後資助丐幫等城狐社鼠爲禍,搜到了許多的書信文書違禁之物,其積攢實力,陰蓄死士的野心昭然若揭。”
“書信文書何在?”
“燒了。”李雲澤理直氣壯的回應“陛下清楚,有沒有那些東西都無所謂,沒準備好之前還是動不了他們,反倒是會逼着他們狗急跳牆。”
“你究竟有何用意,直接明說。”皇帝正色言道。
“陛下。”李雲澤嘆氣相對“現如今天下沸騰,內憂外患之下實在是不能再折騰。我願助陛下平定這些逆佟!�
這話說的,皇帝是壓根不相信,不過卻是不動聲色“你想要什麼?”
“恢復賈家國公爵位。”
“哈哈哈哈~~~”一直沉着臉的皇帝,突然大笑起來“若是愛卿能立下如此大功,別說國公之位,就算是封你一個郡王又算得了什麼。”
李雲澤也是假笑“那就多謝陛下了。”
“今後我混跡叛逆之中,取得爾等信任,等陛下尋得良機就處置了他們。”
“好好,愛卿真不愧是國朝肱骨之臣。待到事成之後,朕絕不相負!”
好一幅君臣相得的美妙畫卷,可惜卻是虛幻的。
金盃共汝飲,白刃不相饒!
李雲澤離開御書房之後,黑着臉的皇帝冷笑不止“正好到時候把你們一起幹掉。”
走在外面的李雲澤抬頭看着夜空之中的諸多繁星,輕聲嘀咕“等你們兩敗俱傷,我再收拾你們。”
回到賈府,一忻米觽兌荚诮辜钡牡茸潘貋怼�
“你可算是回來了。”鳳姐兒第一個衝上來,上上下下的一陣摸索“我們都快擔心死了。”
“我只是去衙門上值。”伸開雙手,讓平兒她們幫着更衣解下防彈衣“有什麼好擔心的。”
“聽說皇帝要乘機害你,說你這次死定了!”
李雲澤聞言一怔“這話從何說起,之前纔去陛見,皇帝還獎了我一車江南來的貢繡,等會你們去分了。”
妹子們都是鬆了口氣,薛寶釵上前輕言“是神武將軍之子,喚作馮紫英的。傍晚的時候去榮國府做客,言語了幾句。”
“馮紫英。”
將這個名字記在了心中的小本本上,李雲澤轉移話題“腹中甚餓,先喫飯。只有喫飽了纔能有力氣照顧你們。”
都是經歷過風雨洗禮的妹子,自然是聽得懂這話中之意。
原本緊繃的神經紛紛放鬆下來,說笑着簇擁他去了後院用晚飯。
菜餚精美,多爲生猛大補之物。
懂的都懂,也不必多說些什麼,李雲澤直接埋首大喫就是。
晚飯之後也沒什麼娛樂活動,各自安歇就是。
李雲澤這裏,自然是鞠躬盡瘁到了口吐白沫的程度,此事不必多言。
第二天,神京城內依舊是在大範圍討論昨天的大事兒。
平靜來到京兆府的李雲澤,宛如沒事人一般繼續處置公務,也就是額外囑咐了賈萍,讓他帶人去盯着馮紫英的動向。
“秋收之後聚集民壯。”李雲澤囑咐傅試“我要重修神京城內的暗渠。”
傅試不敢多言,只能連連應喏。
“聽聞傅通判家中有一賢妹。”處理完公務,李雲澤狀似不經意閒聊“才名顯著?”
這話說的傅試都楞了,你突然提我妹子是何意?
“是,下官家中有一妹,略有名聲。”
“別多想。”李雲澤笑着擺手“就是我家中女眷常於花園之中開詩會,令妹既有才名,若是得空也可去往府中參加詩會。”
“這個,這個”傅試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纔好。
好在這時賈萍進來,算是爲他解了圍。
“時辰到了,下班回家。”
上馬離開了京兆府,李雲澤詢問“那馮紫英今天都忙什麼呢?現在何處?”
“回將主,那馮紫英白日裏先後拜訪了川寧侯,定城侯,三品威鎮將軍.等多家。現與蔣子寧,謝鯨,戚建輝等人相聚於醉月樓宴飲。”
說完之後,賈萍不解詢問“將主,爲何如此關注此人?”
“因爲啊。”李雲澤忽然勒馬停在路中,然後嘆氣相對“我不允許神京城裏有比我更牛嗶的人存在!”
第105章 你走路先邁的左腳
醉月樓的靠山非常硬,硬到了哪怕經歷過賈珍摔死之事,也沒怎麼歇息就繼續營業。
隨着天災人禍不斷加深,神京城外愈發凋零,越來越多的人食不果腹。
可這醉月樓中,卻依舊是紙醉燈謎,肉香酒烈。
戌時初,李雲澤策馬來到醉月樓外的時候,就像是黑夜之中的一束光那般顯眼。
附近好幾輛的馬車已經是到了門口了,見到李雲澤在這兒杵着,直接掉頭就走。
活閻王之名通過賈母之口,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神京城。
但凡是知道些消息的,都聽說過他昨天處置了多少人。
能來醉月樓的,有幾個是心中沒鬼的,見到活閻王在這兒肯定是要跑路。
“侯爺。”
眉目如畫的掌櫃急忙相迎“今個兒喜鵲叫喚了一整天,原來是侯爺大駕光臨。裏面請,奴家必當好生招待高樂。”
“你家喜鵲天天叫喚,下次換個說辭。”翻身下馬,李雲澤搖頭相對“本官身爲朝廷命官,豈能來你這裏高樂。本官是來辦案的。”
這正氣凜然的話語,嚇的美人兒大門一緊。
到醉月樓辦什麼案,總不能把我這樓也給炮轟了吧。
想到這裏,年不過三旬的掌櫃盈盈一笑,蓮步行來很是自然的攬着李雲澤的手臂“侯爺啊~~~我這兒小門小戶的,可經不得侯爺的大炮轟,還望侯爺開恩,饒恕則個。”
李雲澤對漂亮美人向來比較寬容,哪怕明知道眼前的掌櫃也曾日理萬機,可卻也沒有絲毫不尊重人家職業的念頭。
掙脫手臂,掃了眼檐下掛着數盞大紅紗燈,逕自邁步走入樓內“本官辦事,誰敢阻攔?”
的確是沒人敢於阻攔,門口的幾個小廝點頭哈腰笑出了菊花臉。
別說阻攔了,話都不敢多說一個字。
神京城裏多少往日牛氣沖天的大俠,此時腦殼都還掛在木谎Y呢。
他們這些,算個屁啊。
醉月樓內非常熱鬧,臺子上歌舞正歡,僕人小廝端着酒菜川流不息,各處桌椅包廂人聲鼎沸,好一幅太平盛世的景象。
這裏隨隨便便喝口酒喫口菜,就夠讓城外那些饑民們得以果腹。
黑着臉的李雲澤往那兒一站,配上他身後湧入的數十帶刀親衛,周身散發出來寒意開始蔓延。
附近桌子上那些面紅耳赤的客人們,很快就沒了歡笑,各個都是低着頭,恨不得塞進鐺裏去,生怕這活閻王見到了自己的臉。
這邊沒了聲響,附近的人很是自然的看過來,然後也是見到了李雲澤,隨即紛紛噤聲。
隨着消息的傳遞,不大會的功夫,整個醉月樓的一層都沉寂下來。
就連樓內正中的舞臺上,那些正在歌舞的藝人們,也是不知所措的停了下來。
“別停。”
李雲澤朗聲招呼藝人們“接着奏樂,接着舞!”
急匆匆跟進來的掌櫃,一眼瞪
向了舞臺,藝人們慌忙繼續歌舞。
“侯爺啊~~~”掌櫃嬌媚的靠過來,李雲澤一個眼神看過去,嚇得她愕然楞住“你想妨礙公務?”
掌櫃急的要死,可卻完全沒有辦法,總不能把靠山搬出來吧。
而且靠山也不頂用,她可是知道的,自己家的靠山也被這位爺狠狠懟過。
“馮紫英在哪?”
聽到這句詢問,掌櫃的送了半口氣。
松半口氣是因爲不是來找自己家麻煩的,只松半口氣則是因爲還是來找麻煩的,等下肯定是又要出事。
“馮公子他們都在五樓喫酒。”
李雲澤二話不說,揹着手轉身走上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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