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餐羊奶
隨着距離接近,整齊步點聲傳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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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光線映照下,將士們背後的銃劍,一片血紅。
馬哈木等人神色漸變凝重,細細端詳着,橫豎都宛若一條條直線,靠近的陣列。
陸軍第一鎮後面。
朱標等人,立於馬背,同樣嚴肅認真,仔細端詳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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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姚廣孝愈發看好陸軍第一鎮,牽
動天下人心的時刻!
嗒嗒嗒……
步點聲越來越響亮,踩在每個人心頭。
距張北城相隔兩百步時。
朱棣舉手握拳。
嗒!
整齊劃一的步點,瞬間落下,重重砸在所有人心頭。
城頭。
脫古思帖木兒、納哈出、馬哈木等人,親眼目睹這一幕,瞳孔猛地收縮。
張玉脣角笑意一閃而逝,隱於袖中雙手,猛地握拳,視線投射到,西邊太陽餘光映照,握拳高舉左手,端坐馬背的朱棣。
‘好個鬼老四!竟然出海搞出這麼一支新軍!’
張玉激動腹語。
陸軍第一鎮只是沒有實戰經驗。
但絕對是一支精銳。
一支軍隊,精銳與否,他們這些常年領兵的將領,只要稍微看一點點,就能窺豹一斑了。
“立正!”
“立正!”
……
朱棣遙遙目視城頭時,身後各營管帶的號令聲響起。
“預備!”
“預備!”
……
嘩啦作響中,將士們取下肩頭火銃,持銃禮、劈槍式。
剎那間,萬餘支插着明晃晃銃劍的火銃,傾斜指向張北城。
森然之氣,從兩百步外,鋪天蓋地壓來。
城頭北元兵,紛紛慌亂做出反應。
拔刀、彎弓、舉起火銃……
三十幾門笨重火炮,慌亂對準城外方向。
阿魯臺小聲嘀咕:“明四皇子剛率兵抵達,就要發起進攻?”
張玉瞥了眼阿魯臺。
他猜到老四這樣做的目的了。
陸軍第一鎮沒有實戰經驗。
更無攻城經驗。
抵達後,率兵抵近張北城,讓將士們先感受感受張北城。
至少做到心中有數。
同時,通過展現令行禁止,釋放出的強大氣勢,對北元一方造成未戰先怯的心理壓力。
洪武十一年的縱橫草原,老四本人,本來對草原上上下下,都有很大的壓迫性。
提及老四,縱使是脫古思帖木兒,內心,也十分忌憚。
更何況下面的普通士卒。
老四加其身後,十分具有壓迫性的陸軍第一鎮予以城頭北元守軍的壓力更大。
所以,纔有了此刻,城頭守軍慌亂景象。
未戰,先打擊北元士氣。
同時,陸軍第一鎮的新兵,看着北元慌亂模樣,膽魄氣勢更足。
至少,今天種種,明日首戰,第一次進攻,陸軍第一鎮上上下下都不會有任何膽怯心理。
“慌什麼!”
馬哈木突然轉身,大吼怒叱一聲,從身邊士卒手中,奪過弓箭。
十分嫺熟,行雲流水般彎弓搭箭。
嗖!
猛地一箭射出。
噗嗤!
箭在朱棣前面,二十步距離,狠狠砸入泥土中。
箭尾劇烈搖晃。
“嗷嗷嗷……”
“威武!馬哈木威武!”
……
城頭惶恐的北元將士,看到馬哈木一箭射出,一百八十步,擊中朱棣戰馬前二十步,頓時士氣一震,嗚嗷吶喊。
張玉餘光看了眼馬哈木。
這些年
,草原崛起的年輕梟雄們不少。
他觀察,馬哈木絕對是其中的佼佼者。
馬哈木不光有勇武,更兼狡詐!
且十分善於抓住機會。
就比如此刻。
這一箭,遏制了北元士卒恐慌同時,也讓其本人的威名,更進一步傳播。
草原和中原一樣。
名望都十分有用。
……
朱棣盯着沒入土中,劇烈震動的箭尾。
抬頭。
看向射箭之人。
這一箭,一百八十步,足可見此人的力量很強。
箭術也很強。
馬哈木!
歷史上,這個人可是草原諸部中,唯一能與‘他’匹敵的人物。
也已經嶄露頭角了?
朱棣琢磨着,脣角笑意一閃而逝,抖了抖馬繮。
小黑前蹄微微刨了刨凍土,雄赳赳氣昂昂,載着朱棣往前走去。
咔嚓!
也不知是恰好。
還是小黑通靈,經過箭矢時,一腳把沒入土中一半的箭矢踩斷。
載着朱棣來到距城百步外。
城頭北元將士,看着朱棣一步步騎馬靠近,歡呼聲漸漸息落,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立於馬背的挺拔身影。
他們中間,有人蔘與了洪武十一年,二十萬騎兵集羣合擊共剿。
有人甚至親眼見證了,朱棣率領精銳騎兵,殺穿圍堵,揚長而去。
有人沒有參與過,但也聽說過那次,讓整個草原灰頭土臉的圍剿。
數個萬夫長,十幾個千夫長,竟然在圍剿不足一千疲兵中,被城下這個殺神一般的男人斬殺於陣前。
遠處,朱標目睹,朱棣一人一馬抵近張北城。
只一人一馬,竟讓整個張北城瞬間安靜。
眼中羨慕一閃而逝,笑道:“老四在草原人心中的威名,看來出乎意料的大啊!”
朱樉等人跟着一笑。
也有人忌憚看着朱棣背影。
沐英笑道:“能帶着不足一千疲兵,殺穿二十萬騎兵集羣的合擊共剿,別說草原人了,有外敵將領,對咱們明軍,能打出這種戰果,咱們也會感到壓力沉重。”
朱標微不可察點頭。
目光再度落在朱棣身上。
朱棣仰頭,和張玉的視線對視一下,瞬間交錯移開。
審視城頭北元腥恕�
除了張玉。
很多人他都不認識。
就連納哈出是那位。
雖然交過手,可長什麼模樣,也未見過。
“哪位是脫古思帖木兒?朱棣攜陸軍第一鎮,應約而來!”
朱棣爽朗喊聲響起。
城頭,納哈出等人紛紛看向脫古思帖木兒。
脫古思帖木兒毫不示弱,向前一步,“本汗就是!”
“朱棣,此番你敢深入我草原,本汗定不會再給你機會回中原,整個草原,所有有血性的男兒,也不會再給你,再次欺辱的機會!”
……
朱棣能感受到,隨着脫古思帖木兒幾句話,城頭元兵投射來的眼神,充滿了戰意和憤怒。
不愧是能從黃金家族競爭中,脫穎而出,被推爲可汗的人。
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
把他上次從草原脫困,說成整個草原男人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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