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餐羊奶
秀英說的沒錯。
可他都知道錯了。
現在,也正在接受懲罰,親親祖父,看自己的親孫子,還得躲起來看。
這懲罰難道還不夠嗎?
沒必要再往他心窩插小刀了吧。
“你好好扶着,咱答應你,等往後老四立功了,不能給他恢復王爵,但能憑功給他封侯封公,到時候,再把這座宅子賞給他,這總成了吧?”
朱元璋安慰着馬秀英。
一會兒能不能專注看小孫孫,還得秀英配合。
何況,這個打算,也是他早計劃好的。
無非就是提前告訴秀英罷了。
“你最好說話算數!”
嘿嘿……
朱元璋笑笑,露出額頭,悄悄觀察朱紫巷……
各府女眷、孩子站在府門外。
巷子盡頭處。
老兄弟徐達最騷包!
以前多低調,府門向來只掛兩個燈唬裉炀谷粧炝税藗�!
雖然距離遠,看不清這個騷包的神色,可很明顯,還穿了一身新衣服!
這是向他炫耀嗎?
哼!
“又怎麼了?”馬秀英聽到哼聲,好奇笑問。
朱元璋黑着臉,“咱要給徐達穿小鞋!”
“你知道他今晚多騷包嗎?”
“以往多低調,今晚府門外掛了八個燈唬∽羁珊蓿�很騷包的換了身新衣服,他顯擺什麼,有什麼好顯擺的,好像高熾和玉英是他小孫孫,他只是個外祖父!”
“拎不清!”
噗!
馬秀英被逗笑。
這男人,明顯是嫉妒老兄弟。
“你笑什麼!
”朱元璋黑臉氣惱道:“咱應該也有沒穿過的新衣服吧?明天你給咱找出來,咱也要穿新衣服見高熾和玉英!”
“徐達有的,咱要有,徐達沒有的,咱也要有!”
“一個做外祖父的,嘚瑟什麼。”
馬秀英忍笑道:“好好好,回去後,就給你找新衣服,絕不讓徐達把你比下去。”
……
牛車駛入洪武大道。
毛老六一眼就看到,側前方臨街酒肆,憑窗而立的蔣瓛。
蔣瓛含笑,衝毛老六舉了舉酒杯。
毛老六把頭低下,脣角泛起一抹嘲弄笑意。
逡滦l指揮使的位置,他早不在乎了。
可蔣瓛和其心腹,卻認爲,他還在乎。
他很想告訴蔣瓛:我壓下的那些事情,能被你知道,其實都是我想讓你知道的。
可又怕蔣瓛接受不了,瘋了。
蔣瓛可是他給皇爺精挑細選的一把刀。
大黃從酒肆駛過時,朱棣抬頭,瞟了眼。蔣瓛臉上笑容瞬間凝滯,酒杯在手中,微微顫抖……
那是種什麼眼神?
沒有恫嚇、沒有警告、沒有好奇……
總之,什麼多餘的情緒都沒有,十分平靜,可就在對視的剎那,卻給人一種,如墜深淵感!
那眼神,什麼都沒表露,可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牛車走遠,蔣瓛纔回神,緊盯坐在車轅的背影,捏緊酒杯,‘這個人要麼不要招惹,如果招惹,那就最好將其一擊斃命!’
……
徐妙雲收回視線。
微微後仰,靠着朱棣背脊,搖頭低語:“這個蔣瓛進攻性太強,呔勖停散也快,不足爲懼。”
都已經把毛驤趕走了。
可以說,其想要的,基本已唾手可得。
這個時候,竟然還要來看笑話,一副緊咬着毛驤不放的架勢。
這種人,進攻性太強。
但凡進攻性太強的人,無論好與壞,都勢不可久。
“少夫人,你放心吧,他要是敢對少爺、少夫人不利,我可以讓他起來,也可以讓他變成一條死狗。”毛老六騎着毛驢趕上來,咧嘴笑着,十分自信,說完還向朱棣邀功。
朱棣瞪了眼:“你要是敢聯絡以前那些屬下,就麻溜的給我收拾走人!”
他相信,毛老六肯定留着後手。
但毛老六當初留一手,應該是給老頭子準備的,讓老頭子更好控制這把刀。
這種手段,毛老六如果爲了他們而動用,那就犯忌諱了!
毛老六縮了縮脖子,他可不想離開。
訕笑搖頭:“不聯絡,絕不聯絡,他們已經不配和現在的毛阿六說話了!”
噗!
徐妙雲被逗笑。
朱棣笑着瞪了眼。
‘少爺、少夫人笑了,過關了。’
毛老六很識趣,笑着放慢速度,再次拉開距離。
很快,牛車就來到朱紫巷附近,轉個彎,就是朱紫巷了。
近家情怯。
徐妙雲悄悄吸了口氣。
朱棣察覺,側頭笑問:“怕了?出嫁一年,小沒良心的,都
不回去看看泰山大人,是不是怕泰山大人數落?”
“到時候,你可以全都推到我身上。”
徐妙雲含笑嗔目,“你纔沒良心……”
話音突然戛然而止,目光驚愕看着前方。
在朱棣的注視中,瞬間精神抖敚Y志昂揚。
朱棣懷着好奇順着徐妙雲的視線,轉頭看向前方……
寬闊筆直,可以同時行駛四駕馬車的街巷兩側。
朱紫高門。
燈徽盏恼麠l街巷一片雪亮。
家家戶戶府門外,都站滿了女眷、孩子。
人着實有點多。
“雍鳴、祈嫿,打起精神來,今天咱們娘三就要給你阿爹爭口氣!”
朱棣突然聽到身後,徐妙雲在教兩個小傢伙,接着就感到香軟靠在後背。
扭頭,就見妙雲抱着兩個孩子,挪動身子,靠着他……
“嘖嘖,寧得罪少夫人,也別得罪少爺。”
毛老六騎着毛驢跟在後面,把徐妙雲的小動作收入眼中,咧嘴笑了。
你得罪少夫人。
依着少夫人的氣量,可能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可你得罪了少爺。
哼!
那你完了。
少夫人立馬變成小心眼兒!
他現在才明白,爲什麼少夫人非要坐牛車回來。
感情都是爲了少爺!
徐妙雲的動作這麼明顯,朱棣也明白了,含笑低問,“一定要堅持坐牛車,就是爲了現在?”
此時,大黃已經進入街巷。
所有人,都默默看着一輛牛車,鋪着厚厚的褥子,小夫妻兩,一個趕車,一個懷中抱着兩個小傢伙。
兩小傢伙粉嫩可愛,一點都不怕生,黑豆豆的大眼睛,好奇打量着四周,小手微微蜷曲,揮舞着,發出咿咿呀呀。
小夫妻兩更是讓人看着不是滋味。
背靠着背,不知在低笑說着什麼。
刻意裝出來的?
不!
大家都是女人,妙雲丫頭過的幸不幸福,一眼就能看出來。
明媚的笑容、眼中的光,這些東西演不出來,騙不了人。
當了一年農婦的妙雲丫頭,沒變黑,沒變成粗糙的農婦,反而出落的比閨閣時還要水靈!
而且,人家這次是陪着朱四郎回來考秀才的!
朱四郎當農民時,提出的競拍包稅,鄉土村社已經引起廟堂重視,甚至競拍包稅去年都在金陵做試點推行了。
各府各家很多金陵境內的親戚,都受到了影響。
聽家裏男人們討論,朱四郎一旦考中秀才,皇帝還要把朱四郎的秀才試卷,裱起來掛到宗廟。
秀才如此。
舉人呢?
進士呢?
將來,朱四郎爲官呢?
家裏男人,早已經如臨大敵了!
……
毛老六瞧着兩邊府門,臉色難堪,靜悄悄關注的女人們,搖了搖頭,暗暗嘀咕:‘騎驢看唱本,走着瞧,這才哪兒到哪兒,你們這些短視的人,將來有你們舔着臉,想巴結我們家少爺、少夫人,卻沒有門路的時候!’
這些人,身爲叔伯嬸子,當初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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