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早餐羊奶
“既然他不去，那就不去吧。”
“他主意正着呢，他決定的事情，咱們改變不了。”
……
說話功夫。
隊伍抵近城門處。
相隔還有幾十步時，丘福、朱能翻身下馬，快步向同僚們走去。
瞧着一羣同僚，要麼盯着他們肩頭的肩標。
要麼盯着後面隊伍中的俘虜，兩人頓感腰桿子特別硬。
走近後，抱拳道：“千戶丘福、副千戶朱能，見過諸位。”
“丘千戶，這位是鄭國公。”有人給丘福介紹常茂。
丘福愣怔一下，常茂雖然是千戶，可人家國公的爵位，以及父輩留下的人脈，稍稍動一動小拇指，就能讓他難受的要命。
這種人，可不能得罪。
兩人忙抱拳作揖，“卑職丘福、朱能拜見鄭國公！”
常茂一直在尋找朱棣的身影，聞聲纔回神，瞥視面前伏低做小的丘福、朱能。
‘兩顆棋子，活着的死人。’
脣角冷笑一閃而逝，脣角順勢向左右兩邊咧，燦爛笑着伸手扶起二人，“丘千戶、朱副千戶，我是代表總兵大人，來迎接兩位的。”
“總兵可是等兩位很久了。”
岳父馮勝，明明已經把丘福二人當棋子了。
還搞的這麼隆重。
目的爲什麼，他已經看清楚了。
不是不會做。
只是覺得丘福、朱能，不配讓他這麼做罷了。
他們這個圈子，大家都
在這樣做事，耳濡目染也學會了。
周圍千戶全都詫異看着常茂。
大家原以爲，常茂出城，是來找丘福、朱能麻煩呢。
都等着看好戲呢。
一位千戶眼見這場好戲唱不起來，便迫不及待指着隊伍中，押送的俘虜，詢問：“丘兄，這些是什麼人？”
其他人瞬間緊盯丘福，豎起耳朵，等着答案。
他們其實有某種猜想。
只是覺得不真實。
丘福故意順着同僚手指方向看去，然後才謙遜道：“出關後，才發現，沿途馬匪很多，爲了確保糧草、軍械的安全，我們就和關外的馬匪打了一仗。”
“這些都是俘虜。”
猜想被證實，所有人面露驚訝，審視着丘福，又有一名千戶驚呼追問：“俘虜了多少？有多少馬匪攻擊你們？”
常茂驚訝、凝重看着丘福。
他更關心這個問題。
丘福更加謙遜了，“也沒多少，大概好幾股綹子的馬匪集結了三千多人圍攻我們。”
“我們也是第一次遇到關外的馬匪，費了好一番功夫，斬殺一千多，俘虜兩千多。”
“繳獲戰馬一千八百多匹。”
……
一串串戰果數字從丘福口中傳出。
常茂瞳孔微微收縮。
一羣千戶更是驚的張大嘴巴。
關外的綹子，什麼時候這麼弱了？
到底是丘福這一衛太強，還是他們無能？爲什麼，他們年年夏秋之際出兵剿匪，斬獲都很小。
丘福剛剛出關，就剿了三千多馬匪。
這差不多是十幾個綹子了！
遼東，朝廷控制的地盤內，馬匪規模不大。
最大的也就四五百。
小的幾十人。
人人有馬。
但凡朝廷組織兵力，進山剿匪，這些綹子就滿山亂竄，讓官軍連個影子都找不到。
一旦總兵府抽調兵力，去攻打納哈出時。
後方空虛，這羣馬匪就變得活躍起來。
從山裏竄出來，襲擊衛所，騷擾城池。
馬匪已經不單單是地方穩定的破壞性因素。
更嚴重拖累了對納哈出用兵。
丘福這次剿滅十幾個綹子，差不多把逦鞯鸟R匪綹子給包圓了！
這可是大功一件！
在逦黢v守的千戶，不是滋味，但也感謝丘福，丘福幫他們解決了大麻煩。
於是，這部分千戶，紛紛表示謝意。
“丘兄，你幫了咱大忙！”
“老丘，別的話不說了，今天總兵請咱們喫飯，咱一定和你喝一杯！”
……
常茂很不爽這些千戶的左派，微不可察皺眉，詢問：“丘千戶，你們損失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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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損失不小，差不多損失了一成！”丘福立刻按照朱棣教的，開始哭窮，“這回拜見總兵，還想請總兵能給我們補充一些人手。”
許多人脣角抽抽。
十成損失一成，這個問題這麼說，看着的確損失不少。
可丘福這一隊人馬，也就一個千戶所。
連帶馬伕、役夫總共一
千五百人。
一成也就一百五十人！
殺敵一千多，俘虜兩千多，損失一百五十人，你丘福還想怎樣？
這是強者對結果的不滿。
還是你丘福故意顯擺！
這回可冤枉丘福了。
丘福不是顯擺，就是故意哭窮。
立了大功，再哭窮。
馮勝作爲總兵，肯定要安撫，到時候，丘福就能提出，把俘虜交由他處置的請求。
常茂脣角抽抽，他已經有了一個基本判斷。
丘福這個千戶，以及丘福這一衛人馬，絕不是什麼弱兵。
想要讓丘福在西寧堡敗一場，恐怕還得費點手腳。
“丘千戶，你先不要哭窮了，你跟我們哭也沒用，眼淚還是留着在總兵面前流吧。”常茂語氣中帶着一絲鋒芒，半開玩笑制止丘福，指着肩標詢問：“你們膽子好大，竟然敢擅自使用明黃！”
‘喫你常家了，還是喝你常家了！’
丘福被常茂刺了一下，心中很不舒服。
說起來，當初他還當過開平王的兵。
剛纔鄭重給常茂行禮，除了常茂是國公，更是給‘常’這個姓氏行禮，給開平王行禮。
‘身爲開平王庶長子，身上卻無開平王半點英雄義氣和豪氣，虎父犬子！’
丘福暗暗評價，同時鄭重回答：“稟鄭國公，卑職怎麼敢擅自使用明黃。”
“此乃肩標，乃陛下所設計，要我們佩戴實驗，將來會在全軍推及，這種無柄無鞘劍式，三道明黃槓肩標，就是陛下爲千戶設計的肩標。”
“我們也是在灤州時，才接收到。”
朱元璋親自設計、派人快馬加鞭賜予丘福這一衛人馬……
當腥藦那鸶Ｔ捴校殃P鍵信息提煉出來時，頓時更驚訝。
丘福這一衛人馬，分明就是陛下親信！
常茂眉頭微微擰緊，雖然丘福的語氣和之前一樣，可不知爲何，他卻感覺，有些疏離。
不像剛纔那麼親近了。
朱能把型诺呐宸⒘w慕、震驚看在眼裏，自豪之餘，不由往後看去……
尋找朱棣的身影。
要不是老四，也就不可能有肩標。
單有肩標，沒有出關後，剿滅馬匪的大勝，也不可能讓同僚佩服、羨慕、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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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強軍，被陛下所厚愛，大家不會嫉妒，不會說他們，全靠陛下撐腰。
而是佩服、羨慕、尊重！
……
“報！報！報！”
就在丘福、朱能和同僚在城門外交談時。
有人在聽聞丘福剿滅逦魇畮讉�綹子馬匪時，就悄悄派親信把總，回總兵府報信。
把總氣喘吁吁衝入馮勝書房。
“總……總兵……”
馮勝放下書，笑着說：“慢慢說。”
眼下整個關外都被大雪封住，馮勝不認爲，能有什麼大事。
把總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彙報，“稟總兵，丘千戶抵達，他們，他們剿滅了逦魇畮讉�綹子！”
嘩啦！
馮勝猛地站起。
這可是一件大功！
後方這些滑如泥鰍的綹子，已經成爲肘腋之患。
每次集中兵力進攻納哈出，這羣馬匪，總是在後方搗亂，以至於，不得不把大量兵力，滯留在後方。
馮勝嚴肅急切詢問：“當真？”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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