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太稀薄的猪悟能
朱標緩緩掃過,威嚴的目光落在齊泰,黃子澄和方孝孺三人身上,冷喝:“朱英進殿上朝,是孤的命令,你們都是孤詹事院的大臣,都沒腦子嗎?”
三人麻了!
想不明白太子爲什麼要這麼做。
“殿下,按規矩,他一個五品是沒資格進殿的。”方孝孺道。
“他沒資格?你們就有資格?”朱標怒斥,“朱英乃是堂堂酆都侯,天下百姓喫的玉米,紅薯,就是他種出來的,他救了多少百姓的命?當朝酆都侯沒有資格上殿?你們這些整天動嘴皮子,一心止俚娜耍陀羞@個資格?”
方孝孺瞬間啞口無言。
朱標冷哼一聲,在龍椅旁的一個位置坐下,沉聲道:“諸位,父皇他身體不適,需要繼續調理身體,依舊由孤監國。”
羣臣再拜。
朱標抬手讓大家起來。
齊泰,黃子澄和方孝孺三人,半邊臉已經腫了。
羣臣都忍着笑。
這洪武二十四年的第一次早朝,酆都侯朱英在金鑾殿暴打三個大臣。
監國的皇太子朱標,別說處置,連半分責備都沒有。
……
朱標掃過羣臣後,沉聲道:
“諸位都還記得吧?去年年底稱黃河之水,基本可以確定今年是個大災之年。孤也問過欽天監了,他們說今年夏季會有洪澇,入秋之後呢?會有大旱。唉,蒼天無情啊。”
“北宋王希孟,大家都知道吧?他的那副《千里江山圖》,乃是傳世名畫。可你們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
羣臣沉默。
他們當中不乏淵博之人,自然看過王希孟之死。
“來人,帶上來!”朱標揮手。
兩個太監,舉着一副畫卷進殿。
他們拉開卷軸,畫卷緩緩打開,羣臣抬眼看去,面色劇變。
那畫上哀鴻遍野、餓殍千里……
“這是《千里餓殍圖》,是王希孟的另一幅鉅作,宋徽宗看到這幅畫,就把他賜死了。但是,孤卻把這畫懸掛東宮,時時刻刻提醒孤自己。”朱標冷聲道,“孤不想在大明看到千里餓殍圖,今年是個大災之年,孤希望諸位與孤一起齊心協力度過。”
“臣等必當竭力輔佐殿下。”羣臣齊拜。
“好!”朱標抬臂一指,“戶部要拿出一個方案出來,其他各部全力協助。今日早朝,我們就議一議,說說你們的法子,敞開了說。”
於是,大臣們都開始說自己的想法。
這個時候不表現,什麼時候表現?
至於辦法,無非就是屯糧,災難來臨的時候放粥什麼的。
朱標聽了一圈,緊皺眉頭。
他看過歷朝歷代災年的記錄,用的都是這些法子,但是餓死的不知道多少。
“朱英,你別悶在那不放屁,有話就說。”朱標喝道。
朱英跨出一步,沉聲道:
“殿下,臣沒有放屁,一直在聽大臣們說屁話呢。”
一句話,得罪滿殿大臣。
羣臣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一臉氣憤。
朱英不屑的冷哼一聲:
“看起來,你們還不服氣?屯糧?請問糧食從哪來?夠不夠?放粥?怎麼放?我看過記錄,往年救災,官府粥棚的粥,筷子扔下去直接飄起來,那叫粥?那特麼就是水!百姓不餓死纔怪。”
“放粥的標準應該是:粥要插筷子不倒,毛巾裹着不滲。官員若是達不到這個標準,立斬!”
這殺氣騰騰的話,滿殿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朱英大讚:“朱英說的對!救災也得有標準,否則,官員們走個過場,死的還是百姓。”
3 朱標面色嚴肅,繼續道:
“殿下,大災之年必有大盜,大盜分兩類,一類是聚嘯山林趁大災打劫之盜,二類是那些趁大災之年狂徵暴斂的墨吏,這第二類,更可恨!”
“大災加上人禍,那天下百姓就沒活路了!所以,大災之年,首要就是避人禍!殿下,救子民必先救冤臣,開倉門必先開獄門。臣請放了刑部大牢的冤臣們,讓他們爲大明效力。”
大殿上鴉雀無聲。
羣臣目光古怪,看着朱英。
這貨是不要命啊?冤臣?開獄門?
那些人可都是皇帝下旨關進去的,你這是要挑戰皇上?
以皇上的脾氣,獄門沒開,你自己直接進去了。
“說的好!”朱標激動的站起來,“朱英,你寫個摺子遞上來,孤與你細細商議。203不僅僅是救災,還有治河,你寫個詳細摺子上來。”
“臣遵旨。”朱英頷首。
……
下朝後,朱英走出大殿。
夏原吉走在他身旁,擦了擦額頭的汗:“臥槽臥槽,戶部有你,本官總有一種腦袋隨時搬家的感覺,特麼,太危險了。”
朱英扶額:“夏大人,你怕了?”
夏原吉哼一聲:“我會怕?侯爺,今天我就跟你表個態,你要真像你說的那樣,爲大明辦幾件實事,我拿命奉陪。”
“還有我還有我!”鐵鉉急急追上來,面色激動,“侯爺你剛剛在朝堂上說的,在下佩服的五體投地,大明太需要侯爺你這樣的人了。”
“鼎石,你不是河南布政使麼?還沒離京?”夏原吉問。
“太子把我調到御史臺了。”鐵鉉攤手,“侯爺,以後水要是參你,妨礙你救災,我參補死他!他們不都說我參死了我先生麼?哼,那我就不客氣了,逮住一個,往死裏參。”
朱英和夏原吉齊齊扶額。
那是,誰敢與你鐵鉉對線?那不找死麼?
“既然兩位大人這麼積極,咱們就一起商議一下,給太子殿下遞個摺子。”朱英攤手。
“走!去戶部大堂,就是冷了點。”夏原吉搓手。
“別啊,去教坊司,搞個雅間,那裏緩和。”朱英揮手。
“好好,你花錢就行。”夏原吉大笑。
“走着!”朱英豪氣道。
鐵鉉目瞪口呆。
你們都是這麼做官的嗎?
“鼎石,愣着幹什麼?”夏原吉大笑,“你要跟侯爺做事,就要習慣,侯爺他有錢,整個京城,除了皇上,他最有錢。”
“那不是,那不是,你誇張了。”朱英攤手道,“皇上也沒有我有錢。”
夏原吉一愣,與鐵鉉對視一眼,大笑。
三人出了宮,直奔教坊司。
方孝孺,齊泰和黃子澄來到戶部,是太子命令他們來與戶部一起討論救災的事。
但是,戶部尚書夏原吉沒在,一打聽,去教坊司了。
他們當即來到奉天殿,向太子告狀:
“夏原吉,朱英,還有鐵鉉,他們居然在當值期間去教坊司,簡直無法無天!”
砰!
朱標猛拍桌子,怒吼:“管好你們自己!”
三人懵了。
怎麼提到朱英,就像是觸及了太子的逆鱗?.
132、分封藩王與海外?朱元璋:朱英比老四還能吹
東宮大本堂。
齊泰,黃子澄,練子寧和方孝孺聚在一起。
他們的面前是朱允炆。
“苗頭不對,太子對朱英越來越看重。”齊泰皺眉。
“要是朱英真是皇長孫,那就麻煩了。”黃子澄道。
“所以,我們必須發動更多的力量,來推允炆殿下。”方孝孺道,“我們一定要行動起來,還遠沒有到灰心的時候,十年前,羣臣都知道皇長孫已經死了,突然冒出一個,不會得到大家認可的。就是皇上,肯定也不會輕易確定朱英的身份。”
腥它c頭。
這是朱允炆最大的優勢。
“殿下,你也需要展現自己的能力,讓皇上和太子看到你。”方孝孺道。
朱允炆面色糾結。
他多次在皇爺爺面前去展示自己,但都得到了相反的效果。
上次,他提出的新政,被皇爺爺批的體無完膚。
現在,他幾乎失去了信心,對方孝孺的建議,心中也是懷疑。
上一次那新政措施,方孝孺可是信心百倍的。
結果呢?受傷的是他朱允炆。
“諸位,我該怎麼做?”朱允炆還是虛心的問。
因爲他母妃呂氏說過,這些大臣就是他將來的依靠。
也只有他們會幫他。
“殿下,你要有信心,如今不一樣了,是你父親監國,你要大膽的表現自己。”齊泰拜道。
朱允炆眼中眸光亮起。
對啊,現在是父親監國,我爲什麼要怕?
父親溫和仁慈,不像皇爺爺。
我一定要趁這個機會,在父親和百官面前表現。
“我這就去奉天殿。”朱允炆起身。
方孝孺滿意的點頭。
孺子可教!
……
翌日,奉天殿。
朱標收到了朱英的七本摺子,共講述了大明未來十年要做的七件大事:一、勸民于田畝;二、官員改革;三、設立內閣;四、治理漕撸晃濉⑦w都;六、建立三大營;七、南下北征。
“招撫流民復業中原各地鼓勵墾種荒閒田土,實行遷民寬鄉,督民耕作,蠲免賦稅。”
朱標一邊讀,面色十分激動。
“不言者罪之,言有不當者勿問。”
“凡郡縣有司及朝使目擊民艱不言者,悉逮治。”
“水旱朝告夕振,無有雍塞。”
他心中大讚,說的太好了,官員制度早就該敢了。
“爲治之道,在於寬猛適中。”
“給冤臣平反,除了犯址础⒋竽妫殺祖父母、父母等重罪不赦外,其餘罪無大小,通通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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