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一只猫叔
卻沒有想到,在他準備出發的前兩天,也就是前天,主簿耿苞勸他稱帝。
袁紹心裏激動得不行。
皇帝輪流做,今年到我家!
現在,終於輪到我袁紹稱帝了!
所以,他召集還在鄴城的文武百官商議戰後稱帝一事。
然而,此刻,他的臉面卻拉得很長。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文武百官竟然不贊同他稱帝!
甚至,就連他最寵信的田豐、荀諶、審配等人都不贊同!
非但不贊同,這些人還要求他殺掉主簿耿苞。
他們都認爲,耿苞在妖言惑校湫牟徽�
甚至這些人還引出袁術勸誡。
尤其是田豐,那措辭一個激烈,恨不得朝他臉上吐唾沫。
此刻,袁紹死死地看着田豐唾沫橫飛。
田豐可是他的种鳌�
他一向以爲,田豐是知道他心思的。
卻沒有想到,田豐和那沮授一個樣子!
完全不顧忌他的感覺。
之前,沮授爲了阻止他南征許都,而被他打入地牢了。
如今,這田豐還不喫教訓。
他們都是冀州士族。
難道他們真以爲,沒了他們,我袁紹就稱霸不了天下了嗎?
主簿耿苞跪在地上,一臉哀求地看着他。
袁紹看着羣臣激動的模樣,暗暗將田豐猙獰的臉面記在腦海裏。
栽了。
這一次。
都不支持他稱帝。
時機看樣子的確並不成熟。
認了。
總不能將所有人都弄死。
袁紹深呼吸了一口氣,有些愧疚地看了一眼耿苞,打斷田豐繼續唾沫橫飛道:“好了,田豐,不用再說了,我知道怎麼做了。”
田豐愣了下。
田豐?
他叫自己田豐!
直呼其名!
田豐皺着眉頭看了下袁紹,強行將還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袁紹見田豐也住嘴,這才嘆了口氣,對文武百官道:“諸公的勸誡,我算是明白了。你們說得對,敢勸誡我稱帝之人,都是其心不正,妖言惑校撜D。”
主簿耿苞聽袁紹這麼說,嚇得臉色慘白。
自己之所以會勸袁紹稱帝,是因爲袁紹之前向他暗示過!
他已經有信心在這次戰後一統天下了。
所以,他需要有人提前讓他稱帝。
稱帝需要極其繁瑣的步驟。
他南征許都這段時間,就可以讓人準備了。
等他拿下許都,剛好可以稱帝。
自己是按照他的意思做的,現在卻要殺自己?
耿苞就要說出來。
然而,話還沒有開口,袁紹眯着眼睛,道:“主簿耿苞其心可誅,原本該誅滅全族,看在他這些年爲我效力,忠心耿耿的份上,就殺他一人。”
耿苞的話直接梗在喉嚨口,一臉絕望。
他在威脅自己!
一旦自己說出真相,他要滅自己全族!
耿苞看向袁紹,心裏盡是後悔。
一直以爲他是天下明主,值得追隨。
現在看來,也不過爾爾!
袁紹指着耿苞,神色冷厲道:“來人,拖出去,斬了!”
兩個禁衛飛奔進來,拖着耿苞就是出去。
不一會兒,只聽到外面響起一聲慘叫。
一個禁衛抱着一顆鮮血淋漓的頭顱進來。
赫然是耿苞的首級。
袁紹指着耿苞的首級,掃視着所有人道:“下次還有如此人妖言惑姓撸@就是下場!”
文武百官齊齊道:“主公英明!”
袁紹擺了擺手道:“今天就到這吧!明天,我就出徵了。之後,鄴城事務,就勞煩諸位齊心協力了。”
說完,直接離開。
田豐看着袁紹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低下頭,若有所思。
從大將軍府邸出來,田豐回到家中,讓下人做了些美食,又提了一些美酒,乘坐着馬車,趕往地牢。
跟着獄卒到地牢裏。
最裏面的一間,一個身形瘦削的中年文士正盤腿而坐,像是睡着了一般。
此人叫做沮授,是袁紹前种鳌�
沮授是第一個提出“挾天子以令諸侯”的人。
可惜,袁紹並不想看到天子,所以沒有接受這個建議。
而曹操接受了荀彧的“挾天子以令不臣”的建議,順利地接走了天子,並且遷都許都。
之前,袁紹拿下公孫瓚,就想着雙管齊下,同時拿下曹操和陸翊。
沮授堅決反對。
沮授以爲,袁紹佔據青、幽、並、冀四周,地大物博,只要守住這四州之地即可。
曹操不可能北上。
他必定會和江東起衝突。
雖然曹操和江東結盟。
但是,只要他們冀州這邊不主動出兵,曹操必定會和江東起衝突。
屆時,袁紹坐山觀虎鬥。
等曹操和江東兩敗俱傷,再席捲而下,定可一戰而定天下。
可袁紹完全不聽,依舊派出了長子袁譚和文丑南下徐州。
結果,還敗了!
文丑還被殺了!
沮授在朝堂上忍不住嘲諷了袁紹幾句,就被剝奪了一切官職,投入地牢。
這些天,沮授被關在地牢裏,回想過往和袁紹的點點滴滴,才發現,袁紹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剛剛接手冀州的袁紹了。
如今他掌握四州之地,已經飄了。
他看不起任何人。
聽不進忠臣的諫言。
田豐看着沮授盤坐在昏暗的地牢裏一動不動,皺了下眉頭,對獄卒道:“這麼暗,爲何不點燈?”
獄卒一臉委屈道:“主公說的,就讓他這樣待着,直到他主動認錯爲止。”
田豐深呼吸了口氣,壓制內心的憤怒,擺了擺手道:“你下去吧!”
獄卒忙不迭地離開。
沮授聽到田豐的聲音,站起身,走了過來,沙啞着聲音道:“你以後別來了。你再來,主公會遷罪於你。”
田豐自嘲地笑道:“我已經得罪他了,我離你也不遠了。”
沮授:“......發生了何事?你可是幫助他拿下了公孫瓚!沒有你,公孫瓚怎麼可能如此輕易拿下?”
田豐一邊將美食和美酒拿出來,遞入地牢裏,一邊道:“他想稱帝。”
沮授:“......”
田豐繼續道:“我以爲時機不成熟,就言辭激烈了一些。他雖然殺了耿苞,但是,他看我之時,滿眼都是恨意。”
“這次南下許都,如果能勝還好說,我以後最多被貶。”
“如果失敗了,我就死了。”
“如果之後你一直沒有見到我給你送喫的來,就說明我已經不在人世了。”
沮授看着田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終究,他只能嘆了口氣。
田豐幽幽道:“想當初,他是多麼賢明的主公。”
“如今,這等局面,我們也都有過錯。”
“或者,他經歷一些挫敗,會好一些。”
“他太順了。”
“現在已經容不下反對聲音。”
“江東新主已經拿下了荊州,只開闢了一條戰線,不斷吸納人才,休養生息。”
“這樣下去,說不定,這天下以後會姓陸。”
沮授再次長長嘆了口氣。
第247章 憤怒的袁紹
在田豐和沮授在地牢裏感嘆之時。
大將軍府邸。
花園裏。
袁紹正在陪着一個貌美婦人,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聊天。
此貌美婦人正是袁紹最寵愛的女人劉氏。
而少年,則是袁紹幼子袁尚。
袁尚是劉氏和袁紹所生,長得頗爲俊朗,很有袁紹的樣貌。
就在聊得熱鬧之時,下人帶着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赫然是劉備。
原來,半個月前,劉備帶着關羽和張飛趕到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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