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秋论道
他從未想過,贏夏會有意外。
但是,章邯這樣的反應,讓嬴政不得不往最壞的地方想。
他不敢置信,也不願信。
“昨夜,鴻門地帶發生了地震,四周山體崩塌,天翻地覆。”章邯緊緊的握着自己的手。
他的聲音在顫抖。
贏夏,是整個大秦的希望。
是大秦的戰神。
但是現在...
章邯咬着嘴脣,口涎流在地上,他渾身顫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跟在嬴政身邊很久,也曾經見過贏夏太多面。
對於這樣一個人,他從來都是心生佩服和景仰。
一想到,贏夏未來會接管黑冰臺,不得不說,他是開心的。
但是...
嬴政猛地看向章邯:“鴻門崩塌!”
咸陽卻是感受到了餘震,正是因爲餘震有些強烈,嬴政才讓章邯去看看震源,看看要不要實行救援等等... 0
現在,他聽到鴻門崩塌,嬴政的心一緊。
“鴻門崩塌,和夏兒有什麼關係。”嬴政語氣匆忙。
鴻門,鴻門,他的夏兒,昨夜是不是走到了鴻門?
嬴政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殿下!殿下當時正在鴻門,那山體落下,就由人落下封印,將殿下....”章邯說道最好。
淚如雨下。
贏夏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魔鬼一般的存在。
是貴族的夢魘,是平民的惡魔。
但是他手下的人,沒有一個不服氣的。
包括章邯。
也對着贏夏心服口服,他身上總有一種獨特的,能讓人願意生死相隨的氣質。
這種獨特的感覺,帶領了太多人,心甘情願的爲他賣命。
轟!!!
章邯的話還未落下。
嬴政只感覺腦海轟然炸了。
徹底崩塌了。
他往後退了三步,顫抖着手,紅着眼睛看着章邯:“你!你說什麼!”
章邯聲音顫抖,一字一頓。
5.6“殿下,在鴻門,被人生生活埋了!”章邯依舊趴着,淚水落在大殿上,他低吼着,情緒已然有些崩潰。
嬴政往後退去,直直退到桌案旁邊,啪的一下坐在桌案上。
“假的!假的....”嬴政深吸一口氣,笑了一下:“怎麼會呢,寡人的夏兒,這也太假了。”
太假了。
他的夏兒,滅了六國。
滅了匈奴,大月氏。
怎麼會死。
怎麼會被活埋。
寂靜的大殿中,嬴政喘着氣,章邯低低的哭聲傳來,他再一次低吼:“陛下!!”
他還未說完,嬴政便抄起一盤的竹簡,丟在地上。
嘭!!!
巨大的響聲迴盪。
“閉嘴!!”.
第二百七十四章:大秦的天,要變了!
“你在騙寡人!你在騙寡人?!”嬴政厲聲責備:“章邯,你知道欺君之罪是什麼?!”
嬴政憤怒大吼:“怎麼會!夏兒是陸地神仙,身邊又有數千大雪龍騎,如何會被人埋伏,那鴻門又如何會斷!寡人不信!夏兒沒死!!”
章邯雙眼血紅:“陛下。”
“閉嘴,寡人讓你閉嘴!!你閉嘴!!”嬴政怒氣沖天,坐在桌案上,不斷的喘着粗氣。
雙眼一片血紅。
他不信。
他不信,他的夏兒真的會死。
嬴政這一生,在楚地受過苦,在咸陽受過苦,他見過太多太多黑暗,他打過仗,殺過人。
即使是面對他這一生最不願意回首的母親,他也未曾落淚。
但是一生要強的嬴政。
卻在這一刻,掉了兩滴淚水。
他坐在桌案上,素來偉岸的身體微微彎曲着。
陽光落在他的手邊,日光照着他的頭髮。
他已經不年輕了,頭上也已經有白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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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着桌子,長久的沉默着。
當秦王當慣了,他素來喜怒不形於色。
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的失態。
嬴政逐漸冷靜下來:“查,一定要查出所有和件事情有關的人,不管牽扯多少人,不管是誰,大秦必定動用所有力量,徹查到底,一殺到底!寡人,要那些人全部死的乾乾淨淨!!”嬴政的聲音,幾乎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
章邯咬着牙,朝着地上磕了兩個頭。
“陛下...”
噗!!!
說完這句話的嬴政,突然捂着胸口。
臉色刷的變得慘白。
章邯抬頭,卻看見,嬴政雙眼瞪着前面,隨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陛下!!!!”章邯臉色蒼白,想要衝上去扶着嬴政。
嬴政摸了摸血跡,臉上滿是陰霾:“寡人無事,你去問問韓信,他可看見,那些下手封印夏兒的人是誰。”
“能封印殿下的人,定然不簡單。”章邯心驚肉跳。
贏夏是什麼級別的人物,幾乎是這個世界的頂峯。
“就算是神仙,也要給寡人找出來!”嬴政握着拳頭。
他知道這件事情很難。
但是一定要徹查!
“這件事情,那些人不可能沒有牽連,給寡人查!寧願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一定要殺到底!”
嬴政雙眼血紅,拳頭緊緊攥着。
他無法接受這件事情,更加無法接受贏夏出現絲毫的意外。
若是沒有贏夏,大秦要走到什麼地方去?
現在這些瑟縮在黑暗中的人,又有誰能夠鎮壓住?
扶蘇?
還是他的任何一個子嗣?
他們哪一個可以承擔的住這個腥耍�
沒有人,沒有人。
“夏兒....”
章邯離開去尋找答案,嬴政依舊坐在桌案邊,看着空蕩蕩的大殿沒有說話。
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聲音。
嬴政抬眸,看着曹長卿和鄧太阿。
嬴政眼中有些冷,夏兒纔剛出事,這些人要做什麼....
曹長卿和鄧太阿對視一眼,曹長卿出聲,道:“陛下,我等都是太子門客,現如今...”
就算曹長卿不說完,嬴政也知道他們要說什麼。
嬴政冷笑了一下,心中無比的寒涼,他伸手擺了擺:“你們,都走吧。”
這些陸地神仙,沒有對大秦出手,就已經很好了。
走前還來請辭,嬴政也沒話好說。
走吧,走吧,都走吧。
曹長卿和鄧太阿對視一眼,隨後轉身離去。
只不過兩人並未走遠,而是等着陳芝豹也來請辭之後,一起隱去氣息,隨後呆在了咸陽宮屋頂上。
曹長卿捋着鬍子,感慨道:“陛下看起來,是真的很傷心啊。”
鄧太阿坐下來,說道:“爲了引出這幕後大黑手,殿下也是用心良苦的,不過要是咱們將真相告訴陛下,想必這一齣戲就達不到效果了。”
陳芝豹沒說話,只不過手中卻現出了梅子酒。
他們三人只是表面請辭罷了,這麼久以來,除了贏夏的關係,他們自己也對大秦產生了歸宿感。
守護這個國度,早就不是贏夏的要求,而是幾人真心了。
曹長卿抬頭看着天空,感慨的說道:“天,要變了啊。”
大秦的天要變了。
或者說,大秦的天塌了。
不管贏夏的名聲有多差,但,大秦有沒有贏夏確實兩個概念。
有贏夏的大秦,是一隻猛虎。
但是沒有贏夏,這隻猛虎的牙就相當於被拔了。
瞬間,興風作浪的人起來了。
現在還是科舉期間,繁華的咸陽城消息幾乎是一傳十十傳百,贏夏在鴻門生死不明。
大秦的天塌了。
太子府中。
雪女幾人站在一起,幾個人面前擺着茶,但是沒有人端起來喝】
幾個人都很沉默。
她們已經收到了消息。
贏夏在鴻門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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