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86章

作者:李想想

使劍那人面色嚴肅:“刀法我未瞧清楚,不過,他翻牆的本事卻是高。”

“這人會不會是官府...?”

“不會,我瞧着也是江湖客,只是不知,爲何要來探查咱們。”

“那明日?”

“......”

使劍那人是三人中的老大,他皺眉嘆氣:“莫忘了老祖的手段,明日這法場,還是得劫。”

唐武一路飛奔,確定甩掉了那三人,這才小心翼翼的回了小院。

小毛驢子和老乞丐在院子裏翻土,準備種些容易長的野蒜青苗,

瞧見唐武半條胳膊都被血染透了,急忙過來查看他。

“我沒事,受了點皮外傷,家裏還有外傷藥麼,幫我包一下就行了。”

“還有。”

小毛驢子急忙跑進屋去,解開他的包袱,從裏面翻出剩下的小半包止血藥,

老乞丐讓唐武脫了衣裳,光着半邊膀子,把藥粉糊了上去,然後,用小毛驢子找出來的乾淨布條,給纏了一道。

“出了什麼事?牧歡呢?”

小毛驢子也緊張的看着唐武,他染血而歸,牧歡卻沒有一同回來,難免叫人胡思亂想。

“他沒事,應該還在街上賣畫,我自己去逛街,遇到了三個武者,不小心打起來了。”

第138章 平民不得碰文墨

唐武沒跟一老一少說長生教和他去偷聽的事,

這種事,還得牧歡回來,跟他商量。

看了看天色,早已過了晌午了,唐武一拍腦袋:“他還不知道我上哪去了,別是還傻乎乎在榮津街上等我吧?”

瞧唐武半身血的樣子,小毛驢子從屋裏拿出了鞋套在腳上:“我去找牧大哥吧。”

“你知道路麼?可別走丟了哇,府城這麼大,你要是丟了我們可沒處找。”

小毛驢子冷冷的斜着眼看了唐武一眼:“我沒長嘴麼,不知道我還不會問?”

說完就走出了院子。

唐武苦笑不得:“這毛小子,脾氣倒是大。”

老乞丐在一旁呵呵的笑:“進屋去歇歇吧,等花豬他們回來,我讓他給你煮點湯,補補血。”

“哎。”唐武拎着刀進了屋,卻沒躺下休息,

隨手摸了把不知老乞丐從哪撿來的半把蒲扇,給自己扇着風。

腦子裏,卻在合計今日這事。

那三個人定是長生教無疑了,明日要被砍頭的人裏面,也有他們的人。

他們明日要去劫法場,自己要不要去攪和攪和呢?

最好,讓這三個也被朝廷給抓起來,一塊砍了頭...

小毛驢子出了門,一路打聽着來到了榮津街。

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的小毛驢子,站在街口,卻不怎麼敢往裏進。

這條街上,鋪的都是平整的石板,好像比他睡覺的牀板都乾淨。

低頭看看自己的鞋,因爲平日裏捨不得穿,都放在牀底下,所以還算乾淨。

但他剛剛走的匆忙,之前光着腳跟爺翻土,也沒有洗腳就套上了鞋子,

露在外面的腳脖子上,都是黑泥。

前面街上,全都是衣衫華貴之人,連他們身邊的奴僕,穿的衣裳看起來都那麼的好,

小毛驢子被牧歡告誡,以後不要把自己當做叫花子,要重新開始過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小毛驢子有些不知所措,因爲當叫花子的時候還不覺得,但是作爲一個普通人,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卑。

牧歡仍在茶樓,替江明月畫好一張細緻到極致的畫像後,

那位叫做鄔琪琪的花魁,也委婉的表達,想要牧歡幫她也畫一幅。

只不過,她求的是江明月。

江明月的兩個朋友見美人哀求,也都跟着起簦w琪琪藉機倚姣作媚,倒是哄得江明月得趣,

便又替鄔琪琪買牧歡的一張畫。

牧歡畫的好,江明月也不吝嗇,正準備要讓小廝多賞他一些銀錢,包間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生的略微粗壯,臉上起了一片紅疙瘩,穿一身月白長袍的人,帶着幾個小廝闖了進來。

“原來是江公子在這,我還當是誰?”

來人瞧見江明月,一臉的不屑,對江明月的兩個好友,更是無視。

江明月坐在凳子上,冷笑一聲:“範經賦,貿然闖進本公子的包間,是想尋事麼?”

範經賦眯了眯眼,到底對江明月心有顧忌,

“哼,算是本公子失禮了,範某是來尋這個冒充公子的賤民。”

牧歡見闖進來的人,指着他說話,竟是來找他麻煩的?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一個平民竟然敢穿學子長袍,冒充貴族?”

牧歡站了起來,拱拱手:“這位公子,請問大昭哪一條律法,是不準平民着長衫的?”

範經賦哼了一聲:“雖然沒有律法明言,但月白長衫只有書院學子才穿,這是人盡皆知的事。你一個不通文墨的賤民,穿成這樣,定是心懷不軌。”

牧歡微微皺眉,但爲了不惹麻煩還是解釋了一句:“在下正是鳳濮鎮書院學子,於陶於教員,乃是在下的老師,我如何穿不得?”

“你說你是便是?鳳濮鎮?那是什麼地方,你隨意編排就想讓本公子相信?”

這便是故意找茬了,牧歡挺直身板:“那你待如何?”

“本公子早已有言在先,平民賤子不得碰文墨,可我聽說你竟然當街作畫販賣,這就是辱了我等讀書人,便是打殺了你又如何?”

範經賦後退一步,讓開房門,指使身後的兩個武者護衛:“把他拖出去,當街扒掉長衫,扔出府城。”

“我看誰敢?”江明月聽了一會,終於是站了起來。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牧歡,這目光像是重新認識了牧歡一樣,

“範經賦,這是本公子的包間,你在這裏拿了本公子的客人,未免也太不把我江明月放在眼裏了。”

“江明月,難道你要包庇這種賤民?”

江明月合起扇子搖了搖:“範公子,雖說你父親是這原海府的城主,可你也多少看上幾頁大昭律法吧,不是你說誰有罪,誰就有罪。”

綠袍,白衫兩位公子,在一旁聽的偷笑,鄔琪琪身份卑微,不敢造次,低頭躲在一旁。

牧歡卻是鬆開了拳頭,原來這個找茬的人,竟然是城主的公子。

大家都在府城裏,這樣貿然得罪他,沒有益處。

“江明月,你是要跟我作對了?”

範經賦怒視江明月,他若不同意拿人,單憑自己身後這幾個武者,也都不是江明月一個人的對手。

看着江明月那張俊美的臉龐,範經賦心中更加憤恨,爲何,同爲大族公子,

偏偏自己生的這般醜陋?他卻因爲一張臉,就能得到所有人的讚揚?

江明月看了看牧歡,剛剛鳳濮鎮幾個字,讓他想到了之前師兄苟大雙跟他說過的那個人。

只是,他有些不相信會有這般巧合。

“範公子,氣大傷身,本公子只是瞧着他畫技不錯,請了他上來作畫,既然,範公子你也有事尋他,大可等他出了這屋子,再說。”

牧歡微微扭頭,江明月態度的轉變,簡直太明顯了。

範經賦見江明月給了他臺階,也就順着下了:“好,是範某無禮了,這就出去。”

說完他看向牧歡:“在這府城,還沒有本公子找不到的人,你若不想多喫苦頭,就速速下樓來,當街磕頭認錯。”

範經賦帶着人下了茶樓,在門口等着牧歡,

包間裏,江明月讓小廝給了牧歡一張百兩銀票,就擺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牧歡並未說什麼,收了銀票,整理好衣衫就離開了包間,竟是毫無懼色。

第139章 各有各的小心思

“明月兄,就這樣讓他走了?”

綠袍公子奇道:“我還以爲明月兄很欣賞這個小子,那範經賦不過是仗着他父親在城作威作福,明月兄你又不懼他。”

江明月靠在了窗口,在這裏正好能看的到街道上的情形。

仍舊刺目的陽光,讓他漂亮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先看看再說,這個姓牧的小子,怕是個有趣的人呢。”

牧歡下了樓,茶樓門口已經被範經賦帶的人給圍起來了。

他剛來府城不久,並不知道這個範公子,爲何對平民有這麼大的惡意。

走出茶樓,牧歡在門口站定,一襲月白長衫,臉上還有少年的稚嫩清秀,面對圍堵他的一羣人,卻沒有絲毫畏懼。

這條街上,往來皆富貴,不少人都認得範經賦,

瞧見他帶人圍住茶樓,知道有了熱鬧,都紛紛圍觀。

偏偏範經賦今日也穿了一身月白長衫,他生的五大三粗,滿臉疙瘩,常常被嘲笑就算穿了長袍也不像貴族世家子,

因此,跟人如青松的牧歡站到一處,不可避免的又被比較了。

幾聲低低的笑聲穿到了範經賦耳朵了,他不必聽旁人說了什麼,便也猜的出來,又是有人在嘲笑他的外表。

就算他是城主之子,也封不住所有人的口。

不過,江家在大昭舉足輕重,他奈何不得,這樣一個命如螻蟻的平民,他還奈何不得嗎?

想到這,範經賦臉上表情更是陰沉:“把這個冒充貴族的賤民抓起來,扒了衣裳,拴上繩索,沿街示小!�

他的話音落,身後的兩名武者就走上前來,

見牧歡身側單薄文質彬彬的樣子,連武器都沒拿出來,伸手朝牧歡抓去。

預想中的情形沒有出現,牧歡抬手扭身,飛起兩腳,便將兩個武者給踹了回去。

這一幕,讓周圍人羣有一瞬間的愣神。

範經賦握緊了拳頭:“想不到,你還會些功夫。”

他一揮手,身後幾個武者紛紛抽出刀劍。

見到要動真傢伙了,看熱鬧的腥硕纪说倪h遠的,怕受牽連。

牧歡出來賣畫,並未帶刺刀出來,而唐武又不知去了何處,見到幾人舉兵器衝了過來,

他回身衝進茶樓,抓起一條凳子掄了上去。

下面打的乒乒乓乓,樓上的江明月看的清清楚楚。

牧歡起先用凳子擋住了兩把砍來的刀,隨後一頓拳腳,奪下其中一人的刀,場面頓時反轉。

看的出,牧歡的刀耍的沒什麼路數,他似乎不太精通刀法,

不過,範經賦帶來的那些個所謂武者,也都是些沒什麼本事的莽漢而已。

也不會什麼武功招式,雖然人多,卻不禁打。

不多時,就被牧歡給放倒了四五個。

剩下的,都是些家丁奴僕了,更是不堪,要不是不敢棄了主子私逃,這會早就該沒影了。

牧歡初到府城,並不想得罪當地的官府和世族。

因此,他試探出對方都是花架子之後,沒有下狠手,砍到對方身上的都是刀背,倒也沒有鬧出人命來。

除了地上哀嚎或昏迷的幾個武者,剩下的人,都圍着範經賦退的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