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85章

作者:李想想

聽着這般優美的琵琶曲,牧歡也畫的更快了。

只是他的畫還未畫完,小廝們已經送來了五味齋的飯菜。

片刻間,桌上就擺滿了豐盛的美食,

低頭作畫的牧歡,鼻間突然聞到了幾股香氣,這味道既陌生又熟悉。

抬起頭,牧歡的眼睛落在了幾盤菜餚之上,頓時楞在那裏,甚至忘了繼續畫畫。

這是..炒菜??這些菜,竟讓他產生了很親切的感覺。

放在他近前的是一盤肉片炒菘菜,聞着還有一股酸味,這不就是前世的醋溜白菜?

不遠處,還有一道魚,青瓷大碗裝着的,裏面的魚片兒片的薄薄的,上面似乎是澆了熱油,還灑了些像是花椒一樣的顆粒。

這該不會是...水煮魚吧?

再看中間那盤,紅紅的,散着光澤,切成四方小塊,下面用翠綠的小青菜打底的,莫不會是紅燒肉吧?

牧歡愣愣的盯着飯桌,有些回不過神,這些菜,不該出現在這個地方啊?

他腦中原主的記憶,加上這一路行來,可是從未見過哪個古人會做這樣的菜,這些不都是前世常喫的家常菜麼?

只不過,很多東西因爲這個時代沒有,而用了其他的調料替代,

但牧歡不會認錯,這種做法,明顯就是出自現代人之手...

牧歡心裏突然彷如擂鼓,在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的穿越者!

會是什麼樣的人呢?會不會是跟他一同犧牲的戰友?

看這些菜式,都是熟悉的,應該是跟他來自同樣的年代和世界吧?

牧歡手裏捏着炭筆,眼睛盯着滿桌菜餚久久不動。

他的失態,讓包間內的幾人以爲他是沒有見過這麼多的美味佳餚,

這幅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讓幾人暗暗發笑。

江明月見他半天都不再畫了,微微皺眉。

不過他眼神落在牧歡身前的那張紙上,看到上面已經初現形狀,

想着若是他不能專心,定會把自己畫的很醜陋,

於是就揮揮手:“先用飯吧,用過了飯,再畫也不遲。”

小廝們洗了白布帕子,伺候幾人擦手,連牧歡都得了一條。

他心不在焉的隨手把畫紙放到一旁的凳子上,擦乾淨手,準備開始用飯,

心裏卻是亂成了一團。

江明月的小廝見了急忙幫着捧了起來,這可是公子的畫像,放在凳子上也太不妥當了。

江明月沒怎麼在意,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這般不堪,

他示意可以開席,腥吮愣计鹂辍�

牧歡嚐了口離他最近的醋溜白菜,哎,果然是這個味兒,這個世界的菘菜,更加的原生態,口感也更加爽脆清甜。

又嚐了水煮魚,原來那一粒粒的暗色東西不是花椒,而是茱萸,

辣味不同於前世的辣椒,但也有了那種火辣麻爽的感覺。

紅燒肉,咦?

一塊肥而不膩的肉塊塞進嘴裏,牧歡挑眉,竟然燒的不是豬肉,是羊肉。

“唔,這羊肉燉的可真好,入口即化。”

還有一道雞,裏面放了蘑菇,還有些什麼配菜,

這味道...牧歡細細嘗着,輕笑了出來,原來是黃燜雞的做法。

牧歡的表情倒是讓江明月的兩個朋友覺得十分有趣,有人竟然因爲喫飯高興成了這樣。

小廝每樣給江明月夾出一些在小盤子裏,他嚐了嚐,又是酸的,又是甜的,還有的讓嘴巴都麻酥酥的,

這樣多變的味道,讓飲食一向清淡的江明月不喜,他只喫了一點就放下了筷子。

另外兩個公子,倒是很歡快的猜起了下道菜是什麼味道。

鄔琪琪卻是這裏最淡定的,因爲五味齋開業不久,她早已經跟着府城的這些個公子們,把裏面的菜嚐了個遍。

見江明月放下了筷子,她便也拿了帕子擦擦嘴,然後起身親手給江明月斟茶。

別人都喫的不多,唯獨牧歡沒客氣,喫飽之後,他的心情也平復了。

既然他可以穿越到這裏,爲什麼別人不可以?

同時,牧歡也想明白了,這個人用前世的家常菜來做生意,

想來也是個想要好好生活,求安穩的人,牧歡不準備去打擾他。

因爲就算是找到了這個人,他又能說什麼呢?

無論他前世是誰,這一世,他們都成了另外一個人,

新的人生有了新的牽絆,彼此過好自己的生活吧。

飯菜撤了下去,江明月破天荒的,讓人給牧歡也上了一壺茶。

牧歡道謝後,繼續作畫,這一次,他認真多了。

牧歡的心靜了,江明月端坐着,心裏卻是在想門派內的事。

師父年歲已告,這幫主之位,差不多就要定出個人選來了。

最近,師兄們之間的氣氛,也緊張了起來。

江明月心氣很高,他不在乎將來天武派的幫主是不是自己,

他只是不願意,屈於任何人之下。

無論是哪個師兄,出身都十分低微,如何有資格讓他聽命。

還有家中,這些年雖並未制止他習武,但總歸將來不會放他做一個自由自在的江湖人吧。

鄔琪琪一首彈完,瞧見幾人都不做聲,似乎都在看這位少年公子作畫,

又似乎在出神的想着事情,於是,又續彈一首似風似雲般清淡的小調...

寬闊的包間內,就連那兩位一直嬉笑沒有個正形的公子哥,

也都眼中思緒滿溢,想必各有各的煩惱憂愁,

此時真正心無雜念的,竟只有專心作畫的牧歡一人。

第137章 府城意外遇教�

唐武陪牧歡出來擺攤,站着實在無聊,見牧歡那裏圍着人,

知道他一時半會也畫不完,於是便自己離開了,想要到處逛逛,晌午再回來尋他。

一路走到了府城中心,穿過無數繁華的街道,看到一座高大宏偉的建築,聳立在此。

“城主府?”

這便是原海府府城的朝廷機構了,正門兩側,兩座高大的石獅子威風凜凜,

臺階上方,腰間懸刀,穿皁衣戴幞頭的官差,目不斜視,一臉嚴肅的站立兩側。

唐武沒過多在官府門前停留,他揹着大刀,走到了一側,這裏有官府張貼告示的木牌。

此時,一個小吏剛剛張貼了一張長榜,正在木牌下給來往百姓念着上面的告示。

唐武幼時家中還算富裕,因此他是念過幾年書的,告示也基本看的明白。

擠進了圍觀的人羣,唐武仰頭去瞧,原來是官府準備明日午時,在前方十字路口,處決一批犯人。

這個時代,官府是鼓勵百姓去看斬首的,一是起震懾作用,二是爲了勸人向善,莫要違法。

而百姓們平日裏的生活也無聊的很,砍頭這麼刺激的事情,自然都在口口相傳,準備明日拖家帶口的去瞧。

尤其大昭十分崇尚武力,這種血腥殘忍的事情,只要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竟沒有多少人,覺得可怕。

唐武看完了告示,上面說,明日要處斬的人犯一共有七名,其中還有一個女子。

這告示上面寫了人犯的名字,唐武並不認識,也就不太感興趣。

他剛想走,突然瞧見人羣中,還有其他攜帶武器的人。

作爲武者,天生就會對其他武者產生警惕之心,唐武瞧了幾眼,一人使槍,一人雙刀,還有一人腰間掛着一柄長劍,一卷鞭子。

對面三人,顯眼也注意到了唐武,他背上的那把大刀,實在是太顯眼了。

不過,幾個人都默契的彼此保持了距離,輕易不會招惹對方。

但唐武仍舊看出來他們三人,是一夥的,因此,唐武決定離開。

見他離開,那三人也放鬆了神情,藏在人羣中,交談起來。

唐武走出幾步,隱約聽到了一句老祖,他回頭,那幾人又在說別的。

被長生教害過的唐武,對這樣的詞彙最是敏感,心裏有了懷疑,也就留了心,

走到一側的衚衕裏,藏了身形,暗暗的盯住了這三個人。

三個武者,看過了告示,也離開了告示榜下。

唐武在身後遠遠的跟着他們,看見他們選了一個離明日刑場很近的客棧住下了。

唐武稍稍等了一會纔跟進去,跟客棧夥計打聽剛剛三個帶兵器的武者住在哪個房間,

夥計瞧他也揹着兵器,便以爲他們是一夥的,就給指了方向。

唐武順着一側的樓梯上去,尋到了拐角的一間客房。

他見左右無人,悄悄豎起耳朵,貼在了門上。

“老祖的意思,明日那兩位壇主,是一定得救出來的。”

“怎麼救?你也看到了,這的鷹爪孫可不是小地方可比,之前在路上那麼好的機會不救,明日心款ヮィy道去劫法場麼?”

“難道你想違抗老祖的命令麼?”

屋內有一陣的沉默,其中一人沉吟道:“若是隻救兩個人,倒也不是沒辦法,官府想要殺雞儆猴,那些個百姓,或許可以利用一二。”

“可惜了那小娘皮,自從聖姑死後...什麼人!”

唐武聽的入神,不察竟沒發現夥計上了樓,外面的聲響,立即讓屋內三人警惕起來,

迅速衝了出來,只見一個揹着大刀的背影衝下了樓。

帶長槍那人一把抓住倚在門邊的銅杆長槍,追了出去,剩下二人也緊隨其後。

唐武知曉自己不是三人的對手,出了客棧,便朝着熱鬧的街道上鑽,

又穿了兩個巷子,跑的氣喘吁吁,發現身後無人追來,還以爲甩掉了,

誰知他一出巷子,一杆長槍從側面刺來,唐武倉皇后退,仍舊是被刺破了大臂上的皮肉。

唐武來不及看自己的傷,反手抽出大刀,一刀劈在了隨後如同靈蛇而上的槍桿上。

“鐺”的一聲,兩相交接,刀刃在槍桿上砍出了火星。

唐武貼着槍桿切了過去,拉近兩人距離,隨後便是推刺,橫削,回扎一連套刀法,

逼的槍者連連後退,來不及收回長槍。

這時,另外兩人也到了,唐武見狀,挑刀一劈,逼退身前人,回首便跑,

這一回他也不繞巷子了,直接腳尖在牆面一點,飛身躍進了身邊宅子院內,

三人跟着跳進去,就被主家給發現了,只能倉促逃走。

明日還要去救人,此時不宜過多惹事。

只是,到底是沒有抓到唐武。

回到客棧,三人關好門窗,這一回他們小心的聽了聽門外,確定無人,才說起話來。

“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高手?”

使槍的那人說道:“這人的刀法好生厲害,我竟一招也出不得,若不是你們及時趕來,恐怕我就要栽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