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82章

作者:李想想

他就沒見過牧歡這樣的人,別人都是敝帚自珍,

就像他父親那樣,寧願毀了刀譜也不會拿出來給別人學去,

可牧歡卻是:只要你想學,我就教你。

正是因爲牧歡的無私,把自己練的招式都教給他了,

唐武就覺得很不好意思:“既然是兄弟,那我把我的刀法教你,你可不許再拒絕了。”

牧歡哈哈笑:“我倒不是不愛學,就是感覺我不太適合使刀。”

兩人休息了一陣,黑蠻和花豬還在練體能,牧歡準備給他們養實了身體,再教他們一些拳法動作,

尤其是黑蠻,那麼大的骨架,瘦的格外嚇人。

但他們自己找的那些工作,也還得叫他們繼續做,

不爲賺多少錢,只是不能像以前那般,做個成天無所事事,只會伸手的乞丐。

幾個人練的滿身汗,把院裏其中一間廂房,弄成了沖涼的地方。

“師父,您這是什麼呀?這麼大一塊玉牌。”

沖澡的時候,花豬看見牧歡脖子上掛着的玉佩,有些好奇。

“這就是塊玉佩,我爹留下的遺物,應該是掛腰上的,我怕弄丟了,就掛脖子上了。”

牧歡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笑着說道。

黑蠻也跟着瞧:“原來我在來安討飯的時候,看那些個公子們,腰上都有玉佩。”

花豬恍然大悟:“那師父的爹一定是個公子。”

花豬有些傻氣的話,惹得牧歡和黑蠻跟着笑。

唐武卻若有所思,普通人誰會買塊玉佩掛着?

不過,牧歡跟他說過出身,就是個鄉下小子,而且這玉佩,看上去,確實也不是什麼名貴的料子所刻。

洗掉了一身臭汗,天也暗的看不清了,

兩個屋子早早就收拾出來了,牧歡跟唐武住了其中一間,另外幾個人都跑去擠在另一間。

牧歡叫了幾次,讓過來一個人,他們都說能睡開,其實是叫想牧歡睡的寬敞些。

最後實在無法,也只能依着他們了,

牧歡心裏合計着,明日再買張牀回來,或者,把廂房修理修理,這樣大家都能住的寬敞些。

睡到半夜,許是之前出了太多汗,牧歡渴的醒了過來,

摸着黑踩了鞋子,去竈房裏找水喝。

結果沒走幾步,就撞到了一個硬物,撞的膝蓋生疼。

他伸手一摸,是個木板,上面還有個人。

“誰?”顯然這個人,也被牧歡給驚醒了。

“小毛驢子?”

第132章 素描畫無人問津

點燃油燈,果然是小毛驢子,他在竈房中央,用兩條凳子加一塊破門板,

搭了一個簡易的小牀,也沒鋪什麼,就枕着包袱在這睡。

“怎麼睡到這兒來了?是那屋太擠了吧?”

牧歡瞧瞧連褥子都沒有,得多硌得慌?

伸手就要拉他起來:“上我那屋睡吧,我們那屋還能住下一個人。”

小毛驢子搖搖頭,又躺下了:“不用,我要飯的時候,都直接睡地上。”

“那怎麼能一樣呢?你現在已經不是小乞丐了,”

牧歡喝了一瓢涼水,喝的肚子咕嚕的響。

“趕緊起來,到我那屋裏睡去,在這睡晚上誰出來又撞到你了。”

牧歡打着哈欠進了屋,給小毛驢子留了門。

不一會,窸窸窣窣的聲音,跟着進了屋。

牧歡把睡成死豬一樣的唐武推到了裏面,然後小聲問:“你睡覺老實嗎?要不要睡中間?”

小毛驢子搖搖頭,才發現屋裏黑的看不見,急忙小聲說:“我睡外邊。”

牧歡也沒謙讓,直接爬上牀中間躺了,不一會,感覺身邊躺下個人,知道是小毛驢子,便又睡了過去。

天剛矇矇亮,牧歡早起晨練。

發現小毛驢子比他起的更早,已經做上飯了。

一大鍋的麪糊糊,裏面還有些菜葉子,看着不怎麼樣,喫起來味道竟然還行。

牧歡上裏屋踹起了唐武,兩人洗漱過後一人喝了一大碗,就溜溜達達的出門了。

唐武已經被牧歡帶出了早上晨跑的習慣,這一回不用趕路,兩人就在府城裏轉,權當熟悉地形。

隨着日頭高高升起,府城也逐漸的熱鬧起來,

繁華的街道上,甚至都有些擁擠。

身上的銀錢不多了,牧歡看了幾條街,決定在街上擺攤賣畫,

一來可以賺些銀子,而來,也能方便尋找迥铩�

回到了租住的小院,黑蠻和花豬已經出去做工了,

牧歡在家裏尋摸了兩條板凳,沒合適的桌子,便用昨晚小毛驢子睡覺的那塊門板子,

做了一張簡易的,然後遍尋家中,一塊像樣的布料都沒有,全是破爛衣裳,想要做一塊招牌幡子都做不成。

只能先讓唐武幫他搬了板凳和桌子,兩人選了一條鬧市,尋了個位置就擺上了攤。

紙張是之前包袱裏剩下的兩張,炭筆倒是有,這攤位也是簡陋的不行。

唐武揹着大刀站在牧歡身側,像個保鏢一樣,楞是把這簡陋的攤位,給提升了些檔次。

同時,也起到了招牌的作用,

往來路人看到一個帶兵器的武者,跟木頭樁子似的站那,

都好奇的往這邊看,倒是順便能瞧見正在作畫的牧歡。

那畫上,畫的還是迥铮@一路也不知畫過多少次,畫技也愈發精湛了。

一炷香過後,一張表情生動的女子畫像,便畫好了,周圍看到的人,都驚歎不已。

有人詢問這女子是誰,牧歡便不厭其煩的跟他們說這是他娘子迥铮�有鍕哪挲g,身高等特徵,

並拜託周圍人幫忙他留意相似的女子。

府城的人就是多,但意外的,想買畫的人卻並不多。

大多數人,在一旁細細的看,看夠了,聽了個八卦,也就走了。

連問價的人都很少。

這讓牧歡跟唐武都很疑惑,以往在其他地方,可沒有這麼冷淡的時候,

牧歡的畫都被搶着要,看這裏的人應該比之前的那些小鎮子,小城的人更有錢纔對,

爲何沒有人買呢?

後來,一個從頭看到尾的老漢,好心告訴他,

“小哥兒,你來錯地方啦,這條街上,都是些粗人,你的畫想賣個好價錢,應當去前面那條榮津街。”

“那條街上,都是有學問的公子們常去的地方,你畫的這般好,定能賣個好價錢。”

牧歡趕緊道謝,又開玩笑似的說道:“老伯,可我瞧着這條街上的人,也都不像是沒銀子的呀?怎麼連問價的都沒有呢?”

“呵呵,有銀子又如何?便是有些做了買賣賺了些銀錢,那不也還是大字不識幾個?”

老漢一臉苦笑:“你們應當是外鄉來的吧?哎,時日久了便知道了。”

老漢似乎也不好多說,見牧歡就兩張紙,也不畫了,揹着手走了。

走了幾步又好心提醒:“小哥兒,你可莫要穿這樣一身衣裳去榮津街寫寫畫畫呀。”

牧歡一頭霧水,看看唐武,他更不明白。

乾脆兩人收了攤子,打聽了一下榮津街,然後一個抱着凳子,一個抱着桌子過去了。

榮津街比之前牧歡去的那幾條街要更寬敞些,兩側的店鋪,多是賣書和文房四寶,又或是古玩字畫的。

就算是酒樓,茶樓,也不似之前那些地方,吵吵嚷嚷,

而是飄着一些清曲小調。

這些個裝飾風雅的店鋪,樓子外,有不少的馬車小轎,一羣羣穿着體面的奴僕小廝,

護着自家的主子,在這條街上來來回回的逛。

也有不少帶着兵器的人,多是擔當了護衛的角色,

看着唐武背後的大刀,各個都打起了精神,臉上滿是防備。

而牧歡這樣穿着普通的粗布小褂的人,反倒沒人注意他,只當是哪個鋪子裏幹苦力的夥計。

這條街倒也不是沒有像牧歡和唐武這樣的平民行走,

只不過,頂多都是路過,不會有平民在這裏逛店鋪或是喫飯喝茶。

讓唐武在街邊看着桌椅,牧歡拿着沒有賣出去的鍕漠嬒瘢�

踏上了一家字畫行門前的臺階,想要進去詢問他們收不收畫。

結果門都沒進去,就被夥計給轟出來了:“什麼人也都敢往咱們店裏進了?”

“我是來賣畫的。”牧歡倒是好脾氣的解釋了一句,

可小夥計仍舊擋着門:“趕緊走,我這裏往來的都是貴人,衝撞了你擔待的起嗎?”

牧歡也不氣,之前在鳳濮鎮也不是沒有遇到過看人低的夥計。

“我是替我家公子來的,這幅畫,你好好看看,當真是不收嗎?”

夥計聽牧歡這樣一說,仔細看看了畫,他在字畫行做夥計,見的多了眼光還是有些,

牧歡的素描畫儘管只有黑白色,但在一兴で嘀校琅f是那麼的顯眼。

第133章 只認衣裳不認人

夥計也沒有見過這樣逼真的人物畫像,他看看牧歡,更加堅信這畫不是他這樣的人能畫的出來。

喊來了掌櫃,掌櫃見了畫,震驚之餘,連連詢問牧歡,

“你主子是哪個府中的公子?這畫技可稱一聲宗師也不爲過啊。”

牧歡神祕的笑了笑:“我家公子的名號不方便透漏。”

掌櫃的思索片刻,一臉瞭然,有許多公子在書畫成名前,都是不願意暴露的。

“那,這畫,令公子的這幅畫作,打算賣多少銀錢?”

這樣的畫,他還從未收過,也不清楚應該給出一個什麼價位。

而且,許多大家公子,根本就不在乎錢,只不過想要以這種方式,展示自己的作品而已。

果然,牧歡露出些不高興:“我家公子,哪裏會看這點小錢,但規矩在這,你便...”

牧歡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想多少適合:“你便隨意付個三五十兩,權當潤筆了,不過,可千萬莫要透漏我家公子的消息。”

“是是是,”掌櫃心想,誰知道你家公子是誰呢?

這價錢倒也合理,雖然牧歡穿的不怎麼樣,

但門外還站着一個武者護衛,一個小僕出來賣畫都有人護衛,

想來背後的主子,也不是普通世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