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想想
就像當初的玉姬一樣,老祖替她取了個名字,傳了她一套功法,和一些仙術,
她便自此逍遙,何處都可去的。
但楊鶯的資質比玉姬差多了,教中的聖姑,普通女子如何能擔任。
就看她能不能把寧家的小公子給偷出來了,若是能,那還證明她有些本事,
玉玄子也願意幫她,若是不行,那便罷了,陰年陰月之說,只是胡扯,
老祖只要身體康健,生的漂亮的男童即可,至於是什麼時辰生的,並不重要。
明日不管楊家的小姐有沒有偷到那個孩子,他都得走了。
他們這樣的人,是不能在一個地方待太久的,因爲他們行事時可能會偶爾得罪了一些難纏的人,
比如那個牧歡,玉玄子微微嘆氣,想不到,玉姬竟然折在這種地方。
天色已晚,玉玄子準備回那處小院,讓弟子們收拾一下,帶着兩個孩子明日早點出城,先到前面去尋個落腳的地方等他。
來安城的鬧市,此時街上也幾乎無人了,
兩側的鋪子,有些小夥計藉着燈坏墓饬翆㈤T板一片片的封上。
玉玄子享受着夜色帶來的陣陣涼爽之意,腳步輕快的穿過街道。
此時,一個束着高發,身後背一把長刀的年輕男子,看到了他,轉身跟了上去。
玉玄子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一回頭,看清來人,頓時嚇的也顧不上什麼形象,
甩着拂塵,撩起道袍撒腿就跑。
“玉玄子,你這個惡伲�我母親命來!”
玉玄子聽的頭大,這個唐武,真是陰魂不散。
原以爲這麼久了,早已甩掉了他,沒想到,又被他追到了這裏。
玉玄子倒也不是怕他,只不過,這小子的刀法太過難纏,
不如引回小院,讓兩個徒弟來相助自己,一次把他給解決掉。
這般一前一後,唐武緊緊跟着玉玄子,背後的大刀已經抽出來了,提在手上,一邊追一邊叫罵。
兩人很快就跑到了玉玄子暫時藏身的小院,
玉玄子衝進院內,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屋內沒有點燈,玉玄子心中一涼,察覺到了不對。
“徒兒出來。”他大喊一聲,屋內靜悄悄一片。
此時唐武已經追到了院裏,一柄大刀當頭砍下。
玉玄子寬大的袖子一撩,“叮”一聲,竟是擋住了這一刀,
唐武回身後撤,又是兩刀劈出,玉玄子也抽出了袖中藏着的寶劍,
一刀一劍擊在一起,乒乒乓乓的在院內打鬥起來,
兩人交手過幾次,對對方武功路數都很熟悉,一時之間難以分出勝負。
玉玄子到底經驗豐富,他闖蕩江湖的時候,這唐武還是小童。
他一手使劍,另一手還抓着那柄拂塵,
長劍被擋住的時候,他便用拂塵往唐武面門上抽。
而對方的大刀,顯然重量不輕,單手根本輪不起來,
拖的越久,對唐武越是不利,
唐武大喝一聲,用盡全力使出了一套家傳刀法,
這套刀法共有七十二式,將刀法中的掃、劈、撥、削、掠、奈、斬、突,施展到極致。
只可惜以他目前的體力,只能揮出其中二十六式,卻是比上次他追殺玉玄子時,又多了兩式。
這二十六式,也逼的玉玄子只能閃避,如果他能練成七十二式,將玉玄子斬於刀下也非難事。
眼看唐武揮動了二十六式之後動作慢了許多,氣息也亂了起來,玉玄子冷笑一聲,
趁機提劍上前,以拂塵擊打其面門,手中長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向男子,
這時年輕男子已經力竭,來不及揮刀擋開,肋下一痛,
活命的念頭讓他猛然往另一邊滾去,
大刀落地,發出“鐺”的一聲,玉玄子快步欺上,連刺幾下,
年輕男子只能打着滾的躲開,即便這樣,不多時也已身中數劍,眼看就要命喪當場。
就在這時,夜色中一顆石頭朝玉玄子的頭飛了過來,
玉玄子即便在打鬥中也能耳聽八方,急忙閃身躲避,一回頭,一個好似身穿長裙的女子已經衝進了院裏。
習武之人耳聰目明,但天已落黑,玉玄子也只能看清是個女子,卻沒看出來是牧歡所扮。
他只見這女子手中拿的也不知是什麼兵器,在夜中閃着兩點寒光,朝他胸口刺來。
玉玄子腳下連退數步,險險避開,
牧歡的攻擊十分迅猛,腿腳踢來十分有力,兩把三棱刺在手中根本不講什麼招式,只用各種最刁鑽的角度往要害戳。
玉玄子一邊還手躲避,一邊隱隱覺的這女子的打法有些熟悉。
此時,受了傷的唐武,原本以爲自己此次死定了,
突然從天而降一個姑娘纏住了玉玄子,他咬牙爬起來,抓起掉在地上的大刀,
也朝玉玄子攻去。
單獨對上哪個,都不是玉玄子的對手,但牧歡和唐武聯手,玉玄子也不得不避其鋒芒。
幾招下來,玉玄子被牧歡的猛攻打的是措手不及,唐武追了玉玄子幾個城都沒能報了仇,
如今機會便在眼前,他如何能放棄,原本力竭的身體突然湧出無限力量,
大喝一聲,將家傳刀法又使出幾式,
玉玄子分心架劍,牧歡趁機貼身而上,一刺刀捅進了玉玄子的腰腹。
第118章 玉玄子命喪來安
玉玄子行走江湖多年,也是個果決的,他知道自己再不走,今日就要栽到這裏,
將手中長劍朝唐武擲去,另一隻手上的拂塵,當頭朝牧歡打去。
牧歡和唐武若不後退必然受傷,牧歡握着三棱刺的手一轉,玉玄子慘叫一聲,身形猛退,強行將刺刀抽出,
趁兩人後退之際,用盡全力趁機逃出院外,
幾個縱身,就消失在黑夜當中,
牧歡撿起掉在地上的那把刺刀就要去追,院外響起了孩童的哭聲,
拿着大刀的唐武,也力竭倒地。
牧歡無奈,只能先去把放在外面的孩子給抱進來,然後塞給了趟在地上的唐武。
“幫我看一下孩子。”
說完,牧歡就追着玉玄子去了。
唐武力竭的躺在地上,感覺身上受到劍傷的地方在不斷的流血,
他懷裏的小童害怕的大聲哭泣,在他受傷的身體上抓來爬去,
痛的唐武只能發出微弱的聲音:“先回來救我啊,我快死了啊~喂~把孩子抱走啊~”
牧歡肯定是聽不到了,他追着玉玄子跑出很遠,驚訝於玉玄子竟然還有力氣跑。
他的這兩把刺刀,是模仿56式三棱刺打造出來的,
這種三棱次最出名的就是它的殺傷力,它捅出的傷口號稱“不可縫合”。
別說在這種落後的地方,就是在前世,被刺中了,也是片刻不能耽擱必須馬上送醫院,否則也神仙難救。
可玉玄子拖着血流不止的傷口竟然都快跑出城了,牧歡也是佩服的不行。
月光下,前面的身影開始有了些搖晃,
牧歡見狀,乾脆放慢速度,喘勻呼吸,他知道,玉玄子活不了了。
即便沒有捅在他的要害上,但光是流血,也能流死他。
一前一後出了城,在城外寬敞的平地上,玉玄子終於跑不動了,摔在了地上。
他徒勞的捂着傷口,可那傷口裏湧出的鮮血,
無論如何也捂不住,他感覺自己身體裏的血全都湧了出來,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恐懼。
他竟然要死了,這是玉玄子從未想過的事,竟然死在了兩個無名小卒的手裏。
牧歡走到玉玄子身邊時,已經調整好了呼吸,他蹲下去,伸手在玉玄子伸手摸索着,
最後從他的懷兜裏,摸出了那塊麒麟玉佩。
“是..你..”玉玄子嗬嗬的喘着,感覺自己的魂魄都隨着血流出了身體。
在這一刻,他腦中十分清明,視線似乎都清楚了。
牧歡摸了玉佩,起身要走,被玉玄子一把抓住了手腕:“你是誰...”
“我是牧歡。”
“牧雲..在哪..”
從玉玄子斷斷續續的話中,牧歡聽出了他想問什麼,但是牧雲?
牧雲是誰?
牧歡並不知道,他搖搖頭:“我不知道你說的人是誰。”
玉玄子的手沒了力氣抓住牧歡,軟軟的垂了下去,牧歡也沒有給他補上一刀,
因爲沒有必要了。
“你不是信奉你們的長生老祖嗎?他不是有仙法嗎?你就在這裏等着,看你們的老祖會不會來救你。”
牧歡說完不在管他,拿着玉佩轉身進了城。
玉玄子眼前出現一片亮光,看到了多年以前,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也是一派之首,門下弟子卸啵�
但一切都瞬間消散,那個戴着這塊玉佩的男人,僅僅因爲他無意間看見了馬車裏的人,
認出了他們的身份,就將他的門派一夜之間剷除。
若不是長生教主伸出援手,他早已跟那個道觀一同葬身火海。
意識消失之前,玉玄子心中升起無盡悔意,若是他不起貪念,沒有帶走這塊玉佩,
沒有覬覦這塊玉佩所代表的力量,是否就不會有今日之劫?
沒有人聽到玉玄子的心聲,長生教主也沒有機會第二次救他性命,
這個在江湖中也曾名震一時,在長生教中替長生老祖招攬了無數信械墓Τ迹�
就這樣憋屈的死在了來安這座小城的城外,
屍體一直到第二日清晨,才被趕着驢車,拉着滿滿一車屎尿送去村子的老者發現...
牧歡回到城內,飛快的跑回那個小院,
遠遠的就聽見孩子的哭聲,他衝進院子,急忙抱起小孩,小孩到了熟悉的懷抱,
用力往他懷裏鑽,含糊的喊着娘,小身子哭的一抖一抖,可憐的讓牧歡也不那麼計較被人當成了娘。
地上的唐武,已經昏迷了,
牧歡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不過,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天色已晚,大家身上都沾染了不少血跡,也不方便去敲客棧的門,
牧歡把屋裏的兩具已經僵硬了的屍體給拖到了院子,把唐武拖到了屋裏牀上,
然後哄睡了哭累的孩子,把孩子放到他身邊,拿了唐武的大刀去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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