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想想
一幫子人每人喫了個饅頭或豆餅,雖喫不飽,但也都習慣了。
牧歡不打算一下把他們給餵飽了,餵飽了,看見喫的不眼饞,那還叫乞丐嗎?
下晌,他也不準備出去擺攤賣畫,換了那身破舊的,已經快要看不出是件長袍的衣裳,
弄亂了頭髮,抓了兩把土抹髒了手臉,
隨便撿了根棍子,拿着一個缺口的土陶碗,跟着老乞丐上街了。
其他的那些人,都帶着任務分散到了這座小城的各個地方。
而老乞丐,則領着牧歡,來到了一間酒樓後院。
兩人也不進去,就在後院門口找了個地方坐着。
不多時,一個酒樓裏的小夥計,出來看到老乞丐,驚訝了一下就轉身就回去了。
再有腳步聲傳來時,牧歡抬眼一瞧,是個面容和善的富態男子,手裏端着一個用碟子倒扣的大碗走出來了。
第89章 夜探楊府見鳳釵
“我是日盼夜盼,總算把你給盼來了。”
男子走到他們跟前,一手扶起老乞丐,一點嫌棄的表情也沒有顯露出來。
老乞丐呵呵笑着:“掌櫃的,您生意興隆啊。”
“還好還好,你可真是有口福了,來的可巧。”
富態男子把手裏端着的大碗揭開,一股肉香飄了出來,牧歡抽了抽鼻子,竟像是燉牛肉的味兒。
“來,端好了,快拿回去喫,別叫旁人看見了。”
“哎,謝謝掌櫃的了。”
見老乞丐接了大碗,這男子好似鬆了口氣一樣。
可老乞丐接了碗也沒動地方,他眼中有了片刻的不滿,
“你還有事?”
老乞丐呵呵笑着:“最近我瞧着咱們城裏來了不少生人啊。”
“你一個老花子,打聽這些做什麼?不管來了什麼人,也不會不讓你在街上討飯。”
“是是是,”老乞丐笑呵呵:“這不是身邊的小花子也多,怕孩子們不懂事給衝撞了。”
富態的酒樓掌櫃,在老乞丐接過碗之後,態度就有些變了,也不耐煩跟老乞丐在這裏掰扯,
“你們這些叫花子,老老實實的在這條街上討口飯喫就得了,別往楊府那邊去就沒事。”
說完這句,他有些反應過來了,再次提醒道:“楊家的一個主子回來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們,像你們這樣的人,隨便打死了,埋都不用埋,今後,莫要來了。”
等到這富態男子進了酒樓,老乞丐仍舊一臉笑意,卑微的哈着腰。
兩人回到破廟,老乞丐把大碗放在牧歡擺攤的桌上,掀開一看,裏面是些散碎的肉沫,混着別的剩菜,只有兩塊完整些的肉塊。
“嗯,真香,幫主,來喫吧,我老花子鼻子比狗靈,這可是牛肉,好東西。”
牧歡搖搖頭,他雖然自己封了自己一個丐幫幫主,
可還真是喫不了不知是被誰喫剩下的剩菜。
“老花子,我怎麼有些看不明白呢?”
老花子知道牧歡問的什麼,笑着解釋道:“早些年我救過他一次,他答應用兩件事兒來還我的救命之恩。”
“第一件事,前年小毛驢子突然得了急症,我沒辦法去求了他。”
“現在第二件事也了了。”
牧歡看着大碗裏的各種剩菜底子,這也算報恩?
“其實啊,當初他找人救了小毛驢子,那也是救了一條命,一命抵一命,也算還了人情,人吶,不能不知足。”
老人的智慧都是從生活中一點一滴累積的,牧歡聽了老乞丐的話,也有些感觸。
記起自己還欠了柳家小姐三件事,也不知何時能還上...
老乞丐尋了兩根樹枝當筷子,小心的夾了一筷子肉沫放進嘴裏嗦着味兒:“菜底子纔好,油水足。”
牧歡躺到了草堆上,閉了眼睛沉思。
看樣子,明面上是打聽不出什麼關於長生教的消息了。
之前在鳳濮鎮,那個仙姑騙了許多婦人,在事發前,就連郭嶽這種地頭蛇也沒有得到消息,
可想而知,這些人做事有多慎重,被他們欺騙的人無不是想方設法的替他們隱瞞着。
想起迥铮翚g心裏就抽着的疼。
他原以爲搬到了鳳濮鎮,就是他們幸福生活的開始,卻不想卻是劫難。
本想着稍稍休息一會,竟一不小心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睛,發現小毛驢子和花豬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
兩人圍在老乞丐拿回來的那隻大碗旁邊,花豬直咽口水,卻都沒有動。
牧歡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大概下午三四點鐘左右。
“你們今日有什麼收穫嗎?”
花豬抹了把嘴角,搖搖頭:“幫主,俺啥也沒發現,但是俺今天討到了兩個錢。”
他摸出兩個銅板要給牧歡,牧歡擺擺手:“你自己存着吧。”
從草窩裏坐了起來,牧歡想了想,拿出二十個錢給老乞丐,剩下的連同他的包袱,一起藏在供臺前他的草窩底下。
“我要出去一趟,要很晚纔回來,老花子,這些錢你們晚上買些東西喫。”
老乞丐推拒:“我們這些叫花子,哪就需要一天兩頓三頓的喫了?”
牧歡微微正色:“你還是沒把我當做自己人,我既然說了要當你們的幫主,那咱們就是一體的。”
“是,是老花子糊塗了。”老乞丐把錢收了起來,退到了一旁。
牧歡撿了個只剩半拉的破碗離開了破廟,
一路走到了楊家的豪宅外,在斜對面的牆角邊坐了下去,破碗擺在身前,活脫脫一個乞丐。
他遠遠的盯着楊府的大門,瞧見另一邊,黑蠻的身影閃過了幾次。
牧歡沒有去叫黑蠻,一直等到天落了黑,楊府門前,竟還熱鬧了起來。
一頂頂小轎在大門口落下,幾個公子哥陸續進了楊府大宅。
牧歡站起來,拍拍屁股繞道了楊府的後院,這個地方,上回他沒來過。
按照常理,這個位置,應該住着府中的女眷。
但據說這只是楊家的老宅,正經的主子都遠在京都,如今說是回來了一個正房公子,
也不知有沒有家眷帶回來。
外面打聽不到什麼,他就只能來楊府探一探,或許還能得到什麼消息。
牧歡見後門也有人看守,便從一側的牆頭翻了過去。
相比前院的燈火通明,後院就安靜多了。
眼前是一片小院子,牧歡從花圃裏跨出來,藉着零星幾盞燈坏牧凉猓蛄苛艘幌滤闹堋�
前頭有兩棟小樓,樓上還亮着燈,應該是有人住。
牧歡藉着夜色摸了過去,穿過花園,過了一個月亮門,摸到的其中一棟樓的對面,藏在一棵開滿花朵的樹下陰影裏。
一樓的門敞開着,裏面是個廳,牧歡瞧着,好像有個婦人坐在那喝茶,
抬頭看上面,二樓的樓角處掛着燈唬块g門口的走廊上,站着兩個丫鬟。
這麼過去,不驚動任何人是不太可能,牧歡正準備退去,先看看別的地方,就聽見二樓的房門打開,
一道清脆如鶯的聲音傳來:“那姐姐先歇歇,我這就去把哥哥叫過來。”
楊鶯臉上帶笑,貼心的關好了房門。
轉身下樓時,那笑意就收的無影無蹤。
牧歡手指不自覺的扣緊花樹的樹幹,眼睛死死盯着楊鶯的頭頂,
在她頭上,那支金色鳳頭釵斜插在髮髻中,鳳頭口中銜着的紫珠,在燈坏恼找麻W着柔和瑩潤的光澤...
第90章 乞丐聖姑和道士
那是他娘留給鍕镍P釵,是迥镒钕矚g的一件首飾,牧歡怎會不認得?
但這個女子,又是何人?他牧家的東西,怎麼會在她的頭上?
牧歡收斂了氣息,悄悄挪到了樹後。
楊鶯帶着丫鬟下了樓,看了眼廳裏的婆子彷彿主子一樣坐在那喝茶,心裏不滿。
但想着樓上還有客人,便沒有發作。
“好好伺候着樓上的貴客,一會我哥哥要過來,把這都收拾乾淨了。”
婆子一聽二公子要來,趕緊點頭哈腰的應了聲。
等楊鶯走了,婆子無聲的唾了口:“一個小娘養的,擺什麼小姐的譜。”
嘴上這麼說,手上卻是利索的收拾起大廳來。
牧歡看着這女子帶着丫鬟往前院去了。而這棟小樓現在似乎只有一樓正在打掃的婦人,再就是二樓房間裏的人了。
會是誰呢?是迥镞�是仙姑?
牧歡想了想,決定先去樓上看看,若沒有答案,就再去找剛剛戴鳳釵的女子。
不想再等,他掏出之前從包袱上撕下來的布條,擋住了半張臉,從側面竄了過去,貼着牆面來到了門邊,
趁這婦人端了茶具去了後堂,牧歡放輕腳步衝上了樓梯。
墊着腳尖彷彿一隻大貓上了二樓。
來到二樓的房間外,牧歡忍着劇烈的心跳,貼近了窗戶。
裏面很安靜,牧歡舔溼手指,在窗紙上扣了一個窟窿眼,
往裏看了一眼,只看見幾件古色古香的傢俱擺設。
因爲視線限制,其他地方卻是看不到。
他往樓下看了眼,這個位置,能看小樓不遠處,府中人提着燈粊砘刈邉印�
牧歡知道耽誤不得,他走到門外,輕輕伸手一推,這門竟然沒有閂上。
開門進去,牧歡直奔裏面,撥開兩層簾子,一個女人聽到聲音在裏面詢問,
“是妹妹來了嗎?姐姐正在更衣,還請妹妹稍後。”
牧歡聞言,心裏失望,因爲這不是鍕穆曇簟�
但他並未停下腳步,反而加快衝了進去,
一進到裏面,果然有一個女人正準備從窗戶跳出去。
她倒是聰明,牧歡沒有敲門就進來,引起了她的警惕。
看背影,正是在貨郎家那晚的那個女人。
“你就是長生教的仙姑?”
牧歡喊了一聲,這女人已經坐在了窗沿上,聞言回過頭,看向牧歡。
雖然仍舊是蒙着面紗,擋住了半張臉,但牧歡畫了她那麼多張畫像,早已把這雙眼睛印在了心裏。
“你是何人?竟敢驚擾本聖姑。”仙姑的聲音飄忽不定,清晰的好似貼在牧歡耳邊呢喃,
“聖姑?哼,一會仙姑一會聖姑,你這級別升的倒是很快。”
仙姑仔細打量了一番牧歡,突然笑的眉眼彎彎:“原來是你,你竟追到了這裏,倒是有些膽量,可惜你是抓不到我的。”
說完,她作勢要跳下去,牧歡怕她逃了,急忙撲過去,這時,異變突生,從一旁半人高的一個櫃子裏,突然衝出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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