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5章

作者:李想想

“你怎麼來這裏賣肉了?你不比鬥了嗎?”

牧歡跟鄒二比鬥之前,聽說他在鬥場有一段時間了,贏了好幾場,

難道是因爲自己,讓他心裏落陰影了?

“輸了就不能去了。”

鄒二低着頭專心剁肉,剁的震天響,牧歡也就住了嘴。

剁好了肉餡,拿了一片大荷葉一包,扯了一根泡軟了的茅草一纏,往案板上一放。

“五十文。”

牧歡張了張嘴,想說他剛剛就買了二十文的肉,但看到鄒二一臉嚴肅的模樣,還是乖乖的掏了錢。

誰讓自己心裏有愧呢?

離開了肉攤,鄒二鬆了口氣,牧歡也鬆了口氣。

家裏的調料都沒了,牧歡乾脆去賣油鹽醬醋的雜貨鋪子裏,給老闆兩文錢,讓老闆給他的肉餡裏捏了一小撮鹽。

然後又買了一把小野蒜,去了一趟藥房抓了點藥,這纔回到雜院開始包起了包子。

牧歡包的包子個大皮薄,很像個樣子,他用光了所有的面和餡,

等蒸好了,整個院裏都是香味。

一些個小孩實在忍不住饞,走到了牧歡的房前,看着他撿了兩個剛蒸好的,

一邊吹,一邊齜牙咧嘴的咬,

包子裏的肉餡,因爲肥的多,那油水順着嘴角往下淌。

吞嚥聲不斷響起,不是牧歡的,是院裏那些人的。

一連喫了三個包子,牧歡又從鍋裏拿了兩個出來分給了眼前的幾個小孩。

“只可以喫這兩個,鍋裏其他的包子,不能喫哦。”

孩子們的注意力全都被眼前的白麪肉包子給吸引,聽了牧歡的話連連點頭。

牧歡看着幾個小孩爭搶兩個包子,回頭瞅瞅鍋裏還剩下的那些,暗道可惜。

喫飽喝足,牧歡又走了,下午鬥場有比鬥,牧歡要去看看最近的武者。

待他離開之後,之前寂靜無聲的房子裏,陸陸續續的出來幾個大人。

“爹,大哥哥說鍋裏的包子不能喫。”

一個小孩看見他爹去翻牧歡的鍋,記起了牧歡的囑咐。

“滾一邊去,”

男人似乎不理會,揭開鍋蓋,發現裏面竟然還有十幾個大包子。

口水都快掉鍋裏了,他直接把鍋蓋一翻,將所有包子都撿了上去,準備拿回家。

“憑什麼你都拿了,我也有份。”

“這麼多呢,分我兩個...”

幾個穿着破爛的大人爲了幾個包子爭搶起來,爭奪中,有的包子落了地,滾了一滾沾到了泥,卻也沒有浪費。

最後,牧歡的敞開式竈房,只剩下空空的鍋竈。

而家裏又被人搜刮一空的牧歡,揉着有些發漲的肚子,花了一文錢,走進了柳家鬥場之中。

第8章 惡鄰深夜送人頭

“最近招攬來的武者,實力都不怎麼樣啊。”

柳家大管事坐在一側的高臺上,看着下面鬥場中央打鬥的兩個人,微微搖了搖頭。

這樣的水平,根本就不能送去縣城,可是主家那邊已經來人催了兩三次了。

大管事知道着急也沒用,與其送去一些廢物捱罵,還不如慢一些,尋到些真有本事的。

可鳳濮鎮這樣的小地方,想多找幾個強壯的都找不到。

他這樣想着,對正在比斗的兩個人也沒有了看下去的慾望,

目光飄到了圍觀的百姓身上,突然微微一凝,咦?是那個窮書生?

大管事能一眼就認出牧歡,也不僅僅是因爲他記性好,

而是牧歡在一袊^者裏,有些惹眼。

普通百姓,很少有穿長袍的,大多是方便幹活和活動的短衫。

而長袍是公認的讀書人的穿着,但讀書人盡是家境好的少爺公子們,又不會穿像牧歡那樣用粗賤料子縫製的袍子。

這年頭,讀書人沒有像牧歡這樣寒酸的,更不會來跟百姓擠在一起看比鬥。

所以,柳家大管事一眼就看到了他。

招過了身邊的心腹小廝,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小廝就領命離開了高臺。

還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的牧歡,看完了一場不怎麼精彩的比鬥,正準備出去,

一個小廝打扮的人,找到了他。

“牧少俠,有幾日不見了,今天過來,是想參加比鬥嗎?”

牧歡楞了一下,沒想到這鬥場的人還記得他。

搖搖頭,牧歡笑道:“我就是過來看看,才幾日功夫,貴場又多了幾位優秀的武者。”

“咱們這是小地方,哪有什麼像樣的武者,我們大管事說了,像牧少俠您這樣的,纔是年輕有爲,將來一定會名震武林。”

牧歡打了哈哈,名震武林?就他這個小排骨精,開玩笑呢。

“牧少俠既然已經來了,不打算下場試試?”

見牧歡不接他的話茬,小廝便直入主題。

“貴場的武者實力雄厚,小子不敢造次。”牧歡一副窮酸書生的做派,看的小廝暗中皺眉。

看着牧歡離開了鬥場,小廝找到了大管事。

“大管事,您太高看那小子了,上次他要不是用了陰招,根本贏不了鄒二。”

大管事聽小廝重複了一遍兩人的對話,嘆了口氣,也就把牧歡拋在了腦後。

牧歡看完了比鬥,天色還早,想了想,他又去圍着書院跑了兩圈。

偶爾進出書院的學子們,看到牧歡甩着長袍齜牙咧嘴的圍着書院跑,都以爲這個窮小子因爲進不了書院發了瘋。

之前的那個牧歡,在鳳濮鎮的書院裏,其實還是個名人。

當初他帶着簡陋的行李找到了書院,想要求學,

被告知需要交學費才能入學之後,還一臉欣喜說自己帶了錢,結果掏遍全身只有五百文。

那是他第一次踏進書院,也是短暫一生裏唯一的一次。

五百文被人扔了出來,牧歡趴在地上撿了好久。

直到被轟出書院,從山村裏走出來的少年也不明白,爲何他帶了這麼多的錢,還不能讀書,還要被嘲笑。

這些銅板,是他跟迥锸藘�用,一個一個攢出來的。

牧歡跟那些彷彿看猴兒戲一樣的同齡學子們商量,他自己有筆,有書,他就想進去聽聽先生們講課。

結果腥丝吹剿侵Фd了毛,比牧歡年紀還大的毛筆,笑的更是打跌。

他們那個村子裏,牧歡是年輕人裏,唯一一個讀書人,也是唯一一個敢扛了鋪蓋外出求學的。

所以,當初他離開的時候,是那樣的信心滿滿,帶着會出人頭地的傲然。

牧歡跑了兩圈,大腿都在打顫,停在書院正門口不遠處歇着氣,

看到了幾個穿着體面的學子,毫不掩飾的對他指指點點,

前身的那一股情緒,突然就湧上了心頭。

“不就是想讀書麼,不就是想出人頭地麼,又有什麼錯呢?”

拍拍胸口,記下了門口的那幾個人,牧歡抹了抹眼角,轉身就走。

回到了雜院,一股上頭的臭味直衝鼻腔。

兩側低矮破舊的房屋裏,不時傳出幾聲呻吟和屁聲。

牧歡一把捂住了鼻子,快跑幾步回了自己的小屋關緊了門。

“呼~太臭了。”

外面的鍋他都不用去看,就知道那些個包子,已經全都進了那些人的肚子裏,

否則的話,也不至於威力這麼大,整個雜院都是臭味。

牧歡剩下的那些個包子裏,放了巴豆粉,他控制着量,只會讓這些人遭點罪,並不致命。

因此,牧歡也並未擔心,小懲大誡而已,免得這些人真以爲他的東西是那麼好拿。

睡到了後半夜,一道黑影藉着月色撬開了牧歡簡陋的房門。

偃溯p輕進了牧歡的房間,看到牀鋪上睡着的那個少年,把手探向牀頭摸索着。

從牀頭摸到了牀尾,摸到了牧歡脫下來的長袍,偃碎_始仔細翻找起來。

“錢袋子不在衣裳裏。”

寂靜的夜裏,牧歡突然出聲,嚇的偃藴喩硪徽穑班邸钡囊宦暦帕藗�響屁。

牧歡坐了起來,捂住了鼻子:“這兩天你喫也喫了,拿也拿了,都是鄰居,做人留一線這句話你聽過沒?”

“識相就把錢拿出來,別逼老子殺你。”

黑夜中,閃過一抹寒光,這人,竟然還帶了一把菜刀。

牧歡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活着不好麼,非要找死。”

偃寺勓裕R了一聲,揮刀就朝牧歡砍了過來,

牧歡抬腳就踹在了黑影的手腕上,那把分量不輕的菜刀,掉在了牀板上。

手臂在牀板上一撐,踢出去的腳在空中橫掃過去,踢中偃说牟弊樱瑒幼髑瑴Q利落。

偃吮惶叩乃さ乖诘兀翚g直接從牀上蹦到了他的背上,

只聽“咔嚓”一聲,牧歡鬆開了抱着頭的手,偃说念^砸在了地上,再沒有一點聲息。

牧歡試着把屍體抗起來,結果很是費力。

便只好拽着偃说囊律眩胍褜企w拖出屋外,結果這衣裳不知穿了多久,爛的只一扯就“撕拉”一聲裂開了。

叉着腰站了會,牧歡聽着外面靜悄悄的沒一點聲,兩手插進已經涼透的死屍腋下,把他拖了出去。

拖着屍體出了雜院,雜院的對面就是一條臭水溝。

牧歡把屍體扔進了臭水溝裏,在原地站了會,從門洞子往裏瞧,漆黑的大雜院裏彷彿藏着無數個野獸,在偷偷的看着他。

牧歡抬頭望望天,抬腳又進了雜院......

第9章 臭水溝裏的男屍

儘管晚上被打擾到睡眠,黎明前,牧歡依舊準時醒來,

跟往常一樣,洗漱,然後空着肚子去繞着書院跑圈。

想着那屍體,天亮後很容易就會被發現,牧歡跑了一圈就停了,也沒買菜回去,

而是在路邊喫了一碗熱乎的“面片湯”。

回到雜院的時候,果然那裏已經被雜院裏的租戶們圍的裏三層外三層了。

牧歡看見人羣中,有幾個穿皁衣戴青黑色幞頭的官差,腰間挎着制式腰刀或鎖人的鐵鏈。

站在離臭水溝遠遠的地方,指着依舊泡在臭水裏的屍體,跟雜院裏的人問話。

牧歡的出現,讓雜院裏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

“你也是住在這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