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4章

作者:李想想

小丫頭嘻嘻笑了兩聲,就退回了車廂裏,馬車繼續朝前走,漸漸拉開了距離。

牧歡把鋪蓋卷扔到腳下,一屁股坐到上面,打開了木盒,

一股香氣飄了出來,裏面整齊的碼着兩排點心,每一塊只有半個手指大小。

牧歡捏了一塊扔進嘴裏,甜甜的,有股子花香氣。

要是前幾日得了,還能拿回去給迥飮焽煟巯聟s是放不了多久。

牧歡就當做早餐給喫了。

剩下的用來裝點心的盒子,竟也精緻的很,

牧歡從鋪蓋卷裏翻出他的禿毛筆,往盒子裏一放,大小竟然正合適。

那輛馬車已經走的沒影了,牧歡也不去深究車裏的人是誰,

只是一個上層人對貧民的同情心罷了。

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牧歡夾着鋪蓋卷離開了學院。

草棚子已經沒了,屬於原來那個牧歡的生活痕跡,正在漸漸消失。

牧歡懷裏揣着十兩散碎銀子,找鎮上的牙行詢問,在鳳濮鎮裏,買上一處地腳偏僻的小院,

最便宜的,也要三十幾兩。

若是租的話,最便宜的是那種類似大雜院的裏的房子,大概一個月只要一兩百文左右,多是低矮潮溼的廂房,草房。

稍好些的,也有七八百文,到一兩左右。

牧歡想了一下,他跟迥镌诖逖Y只有兩畝地,爹孃故去後,剩下他們兩個孩子,

村中族老以此爲由,說是替他們耕種,每年無論收成如何,秋收時只給五斤糙米。

迥锸琴I來的童養媳,在絕大部分都姓牧的村子裏沒有反對的權利,而之前的牧歡,也懦弱的不敢反對。

到了後來,二人長大了,迥镎f要回田地自己耕種,結果卻遲遲無果。

那兩畝地,牧歡不打算要了,不值得他去費事,

也權當是這些年,類如牧壽那樣的人去欺負他們時,那些老人屁股沒有完全歪掉的報酬吧。

所以,迥锢^續留在村裏生活並無意義。

但是租房始終不是長久之計,牧歡決定,再去弄些銀子,在鳳濮鎮裏買上一處小院,等都安排好,再把迥锝映鰜怼�

讓牙人帶他先去租了一處便宜的房子,這段日子,他總不能夜夜睡在路邊。

租的房子,在鎮口的一處雜院,裏面一戶挨一戶的,竟住了將近二十幾戶人家。

牧歡租了一間最便宜的,一個月只要八十文,只有一間睡覺的茅草屋子,做飯在窗戶外搭了一個敞開式的草棚子,壘了一個竈臺。

而上廁所的問題,則完全依靠一隻木桶。

每天清晨前,有附近鄉下的老農專門趕着驢車過來收。

環境雖差,牧歡卻並不介意,他從前,比這更惡劣的環境,也都待過。

給了牙人一個月房錢,簡單的打掃了一下屋內,放好鋪蓋,牧歡就離開了雜院。

在街頭走了一圈,牧歡發現,來銀子最快的,竟只有鬥場。

他前世精通的那些東西,在這個時代,除了幾招格鬥術,幾乎都排不上用場。

牧歡交了一文錢,進了鬥場觀戰。

此時大概是上午八九點鐘,在中午之前,有一場比鬥。

牧歡尋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了下來。

等了小半個時辰,場內陸陸續續的,進來了不少的觀小�

一文錢的門票,大部分人都給的起,幾乎鎮裏沒有事做的人都聚集到了鬥場,

這還只是一個遠離京城的偏遠小鎮,並沒有什麼太出名的“武林”高手。

若是其他地方,大概會是每場都座無虛席吧。

哪怕只是每人一文錢,一天下來,也是很可觀的利潤了。

很快,今日要比斗的兩個武者都上場了,

不出意外,兩人的身材比普通人要健壯不少,

有熟識的人在臺下大喊:“那不是前邊村裏的劉二狗子嗎?嘿,他也成武者了。”

牧歡好笑的看到那個被叫了諢名的劉二狗子,臉上露出一抹惱怒之色,似乎這個諢名,讓他的身價瞬間掉了不少。

“鐺鐺鐺”

擊打鐵器的聲音傳來,兩人瞬間就面容嚴肅起來,同時大喝一聲。

牧歡坐的筆直,認真的看着臺上的比鬥,

本以爲會很猛烈的撞擊到一起,結果,這兩人衝到彼此近前都膽怯了,

互相掐住對方的胳膊,比鬥成了摔跤。

臺下一陣噓聲,花一文錢進來,是爲了看武功的,結果,還是街頭打架那一套,

甚至,知道是比試,連街頭打架那種拼了命的氣勢都沒有。

半個時辰過去了,兩人還互相掐着呢,臺下人已經走了一半了,牧歡卻一直坐到了最後散場。

結局意外的是,那個叫劉二狗子的沒贏,

對手似乎是掐到了他的軟肉,這大漢疼哭了,他短暫的武者生涯也結束了......

牧歡離開鬥場,買了一斤肥瘦相間的豬肉,一小袋米,兩顆小青菜兩顆小蒜。

碗筷,案板菜刀之類的也買了些,油鹽醬醋糖每樣都不多,大概一兩頓就能用完的樣子,

還有一捆柴火,零零散散的,最後又“借”了個筐才全都拿回了雜院。

回到雜院,正是中午,

那些個豪門大戶牧歡沒去看過,但他記憶中,這些個普通百姓,一天最多隻喫兩餐,

有些家境貧苦的,一日只有一餐。

因此,這個時間,雜院裏沒有人做飯,有的只是那些被拿到門外的恭桶,散發出的臭味。

牧歡走到他租住的房屋前停住了腳步,

他走的時候,明明已經把門給扣上了,此時,卻是大門敞開。

牧歡往屋裏望了一眼,他的鋪蓋都被翻到地上,擺在牀尾的那袋子乾菜,連袋子一起不見了。

裏面還有兩隻迥飹尾坏脝耍∠聛斫o留給他的熟雞蛋。

甚至,那隻好看的,裝着一支禿毛筆的點心盒子也都不見了。

嘆了口氣,牧歡把拎着的米肉放到一旁,撿起了鋪蓋卷拍打掉灰塵又重新鋪在了牀上。

彷彿沒事發生一樣,把米肉拿到了外面開始煮飯。

雜院裏有井,大家喫水都從井裏打,污水就倒入雜院外面的臭水溝裏。

牧歡生了火,淘了米在瓦罐裏悶白米飯,趁着飯還沒熟開始切肉備菜。

沒多久,雜院裏的人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燉肉的香氣。

有人實在忍不住這誘人的香味,悄悄探頭出來查看,

原來是新住進來的那個瘦瘦的少年,抱着一隻海碗,坐在門口吃的滿嘴流油,

那大碗裏,雪白的米飯上面,兩條翠綠的小青菜圍着碗邊,襯着燒成了暗紅色,切成了四方形,閃着油光的肉塊...

第7章 有一有二還有三

“嗝~”

一大碗的飯菜,牧歡喫的肚子滾圓,下午,他鎖了門又離開了雜院。

在鳳濮鎮裏走了一下午,牧歡發現,最適合跑步的地方,竟然只有書院附近。

傍晚回到了雜院,不出意外的,房門又被人給撬開了。

牧歡舔了舔嘴脣,人啊,逮到了軟弱的,真是往死裏欺負啊。

他能察覺到,雜院裏,有數道視線在盯着他,等着看他的反應。

剩下的一小碗生米,還有調料,甚至,他新買的用過的碗都被拿走了。

許是,牀上的鋪蓋太破了,這些人兩次光顧都沒有拿走。

牧歡總算不必爲了睡覺擔憂。

他去打井水洗漱,井邊有幾個黑瘦的婦人,一邊看着孩子,一邊在井邊洗刷東西。

見牧歡過去,除了小孩子會好奇,婦人們大多都很麻木。

這個時間,太陽還沒落山,不少的男人,敞着懷,翹着腳,腳上掛着露腳趾的破鞋,坐在門口,

也沒幾個閒聊的,都是租住的,三教九流的都有,互相間多少都有些防備。

明明是最底層的窮人,卻好似自己家裏有萬兩黃金一樣怕人惦記。

牧歡拎着盆從屋子走到井邊,打了水又從井邊走回屋子,雜院裏那些人的目光,就沒離開過他,

似乎很想知道,這個穿戴寒酸的少年身上,到底還有多少銀錢。

晚上躺在牀上,牧歡有些懊惱自己爲了省錢,租了這麼個地方。

省了錢,卻要多費事。

他閉上眼睛,翻了個身,就沉沉睡去,腦子裏並沒有對未來有什麼擔憂。

前世他擅長近距離格鬥,精通各種槍械,可這些東西在這個世界,根本派不上什麼用場。

而他也沒有什麼野心,更沒有身爲穿越人士的優越感,

只要不把日子過成像雜院裏的那些個男人一樣,牧歡就知足了。

第二日,天還沒亮,牧歡就起牀了,

洗漱之後就離開了雜院,這一回,他連門都沒鎖。

出了雜院,沿着街道快步走到了學院附近,開始繞着學院跑大圈。

這身體底子差,耐力差,繞着學院跑一圈大概有兩千米,牧歡竟然用了大概半個小時才跑完。

跑完之後,他也上氣不接下氣,胸口如擂鼓,耳朵裏還出現了鳴音,

“呼...呼...”牧歡慢慢的繞着學院走,嘴巴一張一合的好像一條鯰魚。

待到喘勻了呼吸,牧歡又跑了一圈,又用了大概四十五分鐘...

布袍子已經黏在了身上,餓的腿軟的牧歡買了一點白麪,準備中午包點肉包子喫。

等他來到賣豬肉的地方,發現這裏又多了一個攤位。

鄒二看見牧歡拎着一個小口袋從對面過來,正在剁肉的手一哆嗦,差點切掉了自己的手指。

他楞了一會,突然扔掉了刀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牧歡也有些尷尬,站在那不知該繼續往前走裝作不認識一樣,還是趕緊離開。

“賣肉吶...”牧歡乾巴巴的打了聲招呼,他想着日後要帶迥镌谶@裏長居,應該跟鄰里搞好關係。

“啊,賣肉呢......”

鄒二捂着腚,隱隱覺得剛養好的傷又開始痛了。

“你買肉啊?”

“嗯吶,我買點。”

尬聊之後,鄒二也想起來這裏不是鬥場了,對面這小子要是再給自己使那招,可是犯法的。

“給我剁成肉餡唄?我中午包包子。”

牧歡見鄒二很痛快的從案底又摸出一把刀,開始“坑坑坑”的剁,

把嘴裏那句我再加兩文錢的話,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