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書生會武功 第255章

作者:李想想

找到了公子,何蓮是歡喜的,魏蒼也是,但他們從未說過,

見到彼此時,心裏也是歡喜的。

天快要黑了,魏蒼推着炭車,慢慢的在福王府對面的路上走着,

他跟何蓮,都不年輕了,恐這一生,沒有機會把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把炭車拐進偏僻地方,直到夜幕降臨後,

一身福王府侍衛打扮的魏蒼,挎着腰刀沿着昏暗地方靠近了福王府。

他的這一身打扮,若是青天白日的,一眼就能瞧出破綻,

但在夜色中,卻是一打眼跟王府侍衛沒什麼不同。

一路行到了福王府後院,高大的院牆將內裏內外隔絕,

魏蒼摘下一把小爪,朝上一甩,掛住之後,腳下“騰騰”幾下蹬着牆便翻了上去。

王府內不缺如同魏蒼這樣耳聽八方的武者,

他一落地,便有人衝了過來,

“什麼人。”

魏蒼彎腰半蹲着,低着頭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晃了晃:“不知道喫了什麼,肚子疼的厲害。”

夜色中,瞧着魏蒼的侍衛打扮,來人也沒懷疑,

“那你也不能在這解決啊,被抓到了小心皮給你打爛,再往前不遠就是茅廁了,你能不能走?”

魏蒼點點頭:“我這不就是要去茅廁麼。”

說着,他彎着腰往前挪,來查看的武者嗤笑一聲,在附近又查看了一下,便隱在了夜色中。

魏蒼暗暗心驚,也算是邭獠诲e,這福王府連後偏院這種地方,都有暗衛,

他幸好喬裝成了府內侍衛,若不然一接手,恐怕自己也難以擺脫。

魏蒼當真去了茅廁,在茅廁裏,足足待了快一個時辰,

纔等到了一陣匆匆而來的腳步聲。

來人一進來,瞧見裏面有人,頓時止住了腳步,又快速退了出去,

魏蒼瞧的清楚,是府內的太監,於是便裝作剛方便完,

一邊繫着腰帶一邊往外走:“你進來吧,我好了。”

外面等着的太監似乎是真的挺急的,就算這院裏的茅廁裏面有兩個恭桶,

可因爲身體殘缺他們不願在人前坦露,所以寧願忍着,也要等到裏面沒人了才進。

聽到魏蒼的話,這位年歲不算大的太監急忙道謝,匆匆往裏進,

兩人一出一進,身體擦肩時,魏蒼一揮手,便打暈了對方,

又過了片刻,魏蒼穿着太監衣裳從裏面出來了...

“姑姑,您用點飯吧。”

小侍女看着飯桌上未動過的飯菜,面帶哀求,

“姑姑,王爺有令,您若是有個閃失,咱們在這兒服侍的奴婢,都要處死。求姑姑可憐我們。”

何蓮聞言,幽幽的嘆了口氣,

“我會喫的,你先出去吧。”

“多謝何姑姑。”小侍女行禮之後,高興的退出去了。

何蓮坐在旁邊,心中滿是後悔,

原以爲自己不走,是不拖累公子,沒曾想,卻變成了以後福王要挾公子的籌碼。

福王知道自己不會看着其他無辜的人受牽連,因此,她想死都不能。

“吱呀~”房門再一次被推開,

何蓮以爲又是那小丫頭來送什麼東西,扭頭卻看見一個太監進了屋。

“你...”

詢問的話沒問出口,對方關上房門後回頭,兩人目光相對,屋內頓時寂靜無聲。

直到何蓮眼淚掉落,魏蒼才驚醒。

他快步走到何蓮跟前,一把拉住了她:“跟我走。”

何蓮也清醒過來,用力掙脫了魏蒼的手:“我不能走,我若走了,這滿院的奴僕,都要因我喪命。”

“我不管他們死活,你跟我走。”

魏蒼說這話的時候,心都發着顫。

“公子的死活,你也不管嗎?”

何蓮面露笑容,歲月在她臉上,留下湝的痕跡,

“還能再見到你,我已經心滿意足了。魏..魏大哥。”

何蓮主動握住了魏蒼的手,他的手常年握刀,很是粗糙,

可何蓮仍然握的小心翼翼:“魏大哥,你應該明白我的。”

魏蒼心裏難受,卻也明白,她不願意,強求不得。

“好好照顧公子,他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對我這樣的奴婢,也當做真正的長輩敬重。

我這一輩子,沒有遺憾了,唯一虧欠的,只有你。”

魏蒼平生,第一次控制不住的在人前落淚,他仰起頭不想讓眼淚掉落,再低頭時便鼓足了勇氣,把何蓮摟進了懷裏。

“是我對不住你。”

何蓮也緊緊的抱住了魏蒼,這是兩個人,相識多年,第一次這樣親近。

“魏大哥,這輩子沒有選擇,下輩子,咱們再好好的替自己活一世,好嗎?”

第411章 何姑姑身死魂消

燈火斑駁,也將兩人的身影晃的十分虛幻。

何蓮輕輕推開魏蒼,一個擁抱,讓幾日茶飯不思的憔悴臉龐,此時也重新煥發了容光。

“公子如今危在旦夕,魏大哥,你現在好好聽我說。”

何蓮深吸一口氣:“福王給公子下的毒,叫做五行血凝散,牧宮主當年,也是身中此毒。”

魏蒼猛然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他一直以爲,牧雲是因爲練了功夫傷了身體,纔會早逝,原來竟是...

“是誰給牧雲下的毒?”

魏蒼心中有了一個答案,他卻不想去承認。

何蓮面帶憂傷:“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但郡主也已經隨牧宮主而去...”

她顧不得魏蒼是否會怨恨自己,她只是想要維護自己的主子。

“魏大哥,眼下最要緊的,是公子。”

魏蒼驚醒,是啊~

牧雲也好,郡主也好,早已死了。

可牧歡還活着,於是他急忙詢問:“你可知道,此毒如何去解?”

“原本我是不知的,可前幾日王爺跟我說,他給公子下的是皇族祕藥,只有弘氏一族纔有,根本無解。

這讓我想起我年幼時,無意聽到的一件事。”

何蓮知道時間緊迫,她匆匆將年幼時陪郡主去書房尋王爺,聽到王爺跟府內長史密談之事說了出來。

原來當年先王病逝前,也曾想用這五行血凝散毒殺王爺,給現任國主除去麻煩。

但王爺能在宮內活下來,直至長大出宮開府,又豈會不知皇族辛祕,

所以,他假意中毒,讓老國主安心,這纔沒有收回他攝政王的權力。

誰知,老國主一死,福王便露出隱藏的爪牙,

只可惜他準備萬全,卻在準備動手時被郡主把重要的東西給偷了出去。

“既然是皇族辛祕,除了弘氏一族的人,我思來想去,還可以去尋一個人,說不定,他知道解毒的辦法。”

“這人是誰?”

何蓮在魏蒼耳邊輕輕說了一個名字。

魏蒼點點頭:“我記住了,”他朝門外望去,有人在往這邊來,

“你真的不跟我走?”

何蓮搖頭:“魏大哥,能再見你一面真好,你今後,一定要保重,照顧好公子,也照顧好自己,若是有可能,早些娶妻安家,”

“一個人在這世上,真的太孤苦了,我希望你能過的好。”

“快走吧,要說的,我都說完了,走吧...”

魏蒼再一次緊緊抱住何蓮,什麼也說不出來,因爲,他心裏清楚,這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見何蓮。

魏蒼轉身離去,何蓮獨自在房間內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換了一身乾淨衣裳,

洗了臉上的淚痕,重新館了頭髮,打開了房門,朝院外喊了一聲:“請幫我通稟一聲,我有要事,要見王爺。”

魏蒼一路躲躲藏藏,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後偏院附近,

想要去換回侍衛衣裳,還沒回到茅廁那裏,就發現有人往前邊跑,

應該是那個昏迷的太監被發現了。

他正想着怎麼想法子離開,就聽到何蓮那邊的院裏,傳來一陣騷亂。

魏蒼心中一跳,是何蓮嗎?是她在給自己製造機會離開?

突然,魏蒼心中一慌,伸手摸到自己的腰帶,腰上彆着的一把匕首,不見了,

是剛剛跟何蓮相擁時,她趁自己心神不安給偷拿去了....

何蓮居住的院裏,福王面色陰冷,在他對面,何蓮被侍衛踹跪在地上,一把匕首掉落在旁邊。

他抬手看看自己被劃破一點邊的衣袖,這個何蓮,竟然敢刺殺他。

“你真是不想活了。”

“奴婢只恨自己,當初沒有看出王爺的冷血無情,還多次勸說公子,讓公子對您沒了防備之心。”

福王眯了眯眼睛:“原本看你同清平一同長大,想留你一條賤命,你竟自己找死,哼,那本王,就先送你下去等那野種!”

聽到福王竟然用野種來稱呼牧歡,何蓮的心是真的死了,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承認過這個孩子。

現在也只盼,魏蒼可以順利找到那個人,希望老天爺,能讓公子得救。

想到這裏,何蓮慢慢閉上眼睛:“奴婢同郡主一同長大,郡主待奴婢情同姐妹,她曾說過,她討厭這個冷冰冰的王府,

果真到最後,連死都不願意回來。

其實,逼走郡主的人,是王爺您...”

“送她上路。”

“咔嚓”輕微一聲,侍衛乾淨利落的擰端了何蓮的脖子。

何蓮軟軟倒下,一雙眼睛看向院牆,漸漸失去光彩...

已經翻出牆外,迅速逃遠的魏蒼,猛然間心中一痛,他腳下未停,雙眼卻已通紅,直直鑽入無邊黑暗之中。

魏蒼沒有絲毫停頓的來到跟皇宮隔着一道長長宮牆的暗巷,

一進到這裏,即便是冬天,口鼻間也滿是腥臊味。

不時有咳嗽聲,或是一些奇怪的聲音,從巷子兩側的房子裏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