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想想
這一羣人不是來找魏蒼,而是來打聽魏蒼要找的人,那就說明,他們也在找那個中年男人。
可聯想到之前魏蒼的反常舉動,郭嶽隱隱覺得,這事,似乎跟牧歡也有些關係。
他消息一向靈通,山裏牧家村全村被屠殺的事,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有人傳說是村裏進了土匪,可郭嶽知道,他們這一片,即便是有那麼一兩股山匪,
也都是活不下去鋌而走險的普通百姓,
沒有那個本事,一夜之間把全村的人都殺光。
那個村子只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窮村子,但那樣一個窮地方,出了牧歡這麼一個不普通的人。
一個活了十六年第一次離開村子的少年,既識字,又會武功,還有一手畫像的神技。
便是郭嶽知道的那些小世家的公子,也沒有這般有才華。
回到了賭坊二樓,郭嶽聽到了手下兄弟偷偷探到的消息,
那羣人,分成了幾批,這小半天功夫,已經查到了許多,其中有一批人,已經去了書院和茶樓,
還有一批人,已經出了鎮子,往牧家村去了。
果然是尋的人是牧歡!
這個念頭剛起,又有兄弟跑上樓,說之前那個武者又回來了,
不等郭嶽做什麼反應,人已經上了樓,
守在樓梯口的兄弟,被領頭那人輕飄飄兩下扔下了樓梯。
郭嶽站起身,恭敬的行禮:“大人前來,是還有什麼話要問麼?”
領頭身高八尺的漢子,冷冷的看着郭嶽:“該是你還有話要說吧,你是聰明人,機會只給你一次。”
郭嶽心裏“咯噔”一聲,深吸口氣:“魏蒼讓我尋人沒有尋到,便要離開了,離開之前,他請我在酒樓喫飯,讓我適當關照一下他在鎮子的小兄弟牧歡。”
“牧歡,他人在何處?”
“大人您應該也聽聞了,牧歡早已經離開這兒了,他的娘子落水失蹤,他一路去尋人了。”
領頭武者的確打聽到了,此時聽郭嶽說的跟他聽到的消息一樣,冷哼一聲:“魏蒼有沒有說牧歡是什麼人?”
郭嶽暗中攥緊拳頭,小心斟酌:“只說是故人之後。”
屋內陷入沉寂,郭嶽感覺到對方的眼神落在他臉上,冰冷的彷彿刺骨。
“你把牧歡的事,全都仔細說與我聽,若是被我知曉,你還隱瞞了什麼,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呼...”對方一開口,雖是威脅,可郭嶽卻深深的鬆了口氣,
他有種直覺,他若是真知道牧歡是什麼人,剛剛就會立即人頭落地。
“是...”
郭嶽不敢再有一絲隱瞞,把他知道的,牧歡在鳳濮鎮裏的一切事情,包括跟長生教的恩怨,全都仔仔細細的說了一遍。
武者聽的認真,跟着郭嶽的話,時而眉頭微皺,時而臉色陰沉,時而又有些疑惑。
想來,也是覺得牧歡身上,有他想不明白的怪異之處。
一個時辰之後,郭嶽的面前出現了一副畫像,
是根據剛纔郭嶽的描述畫成了,畫像的人是另外一個戴着半張面具的武者。
“你看看,這是牧歡嗎?”
郭嶽仔細看了,很像,熟識的人能認出來,於是點點頭:“是他。”
郭嶽配合的很好,也就撿了一條命,等這羣人走後,他癱坐在椅子上,手心裏全是汗。
之後的幾天,出乎郭嶽預料,這羣人打聽清楚了牧歡的事,卻並未立刻離開,
而是又在各個牧歡之前常去的地方,繼續打聽,
儘管答案都是相同的,可他們仍舊不厭其煩。
那副畫像,在多個人的描述下,變得越來越逼真。
而牧歡曾經爲了尋人,畫的那幾幅素描畫,也被翻找出來。
查的這般仔細,自然不會落下牧歡的家。
這一日鄒二媳婦見天氣不錯,來到牧歡家把他們家裏的被褥拿出來晾曬,
正趕上這羣武者上門。
鄒二媳婦記得鄒二交代的話,緊緊的摟着兩個孩子,
這些人問什麼,她便老實回答什麼。
一個普通婦人,這些武者也沒有過多爲難,只是讓她把平日裏牧歡家裏,
她知道的事情,事無鉅細全都說了一遍,
又在整個院子翻找了一通,尋了一件牧歡留在家裏的舊衣服,拿着走了。
鄒二媳婦領着大寶二寶,站在大門口,看着這羣人高馬大的武者風風火火的挨個闖進了這巷子裏其他人家,
嚇的趕緊回家關緊大門。
心裏卻是替牧歡捏了一把汗,這些人看着就不像好人,難道是牧歡的仇家嗎?
這邊查的這般嚴,鎮裏的大戶柳家,自然不可能不去查。
即便柳家也躋身世家,但鎮口外的莊子仍然被人強闖了。
柳明軒這些日子都沒有去學院,而是在準備遠行的東西,他就要去江凌進學,準備科考了。
莊子被人闖入,柳明軒首先讓家丁護住了姐姐的獨院,以免被驚擾。
然後迅速集結了家丁僕人趕到了前院。
“你們是什麼人,敢擅闖我柳家別院。”
領頭武者掏出一張批文:“我等奉原海府城主之令,來這裏緝拿人犯牧歡。”
“牧歡!”柳明軒突然聽到牧歡的名字,有一瞬間的愣神,隨後大怒,
“我柳家沒有人犯,你們快些滾出去。”
第196章 跟蹤路上遇打劫
聽到是原海府城主的人,柳明軒頓時沒了底氣,
他這鳳濮鎮的令官,可是管不了原海府的人,反而被人家壓了幾頭。
可牧歡,怎麼會是人犯,他在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你是柳家公子?我聽聞,你在學院內,同牧歡相交甚好,是也不是?”
“是又如何?”
“我要你詳細說說牧歡的爲人,喜好,他跟你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要原原本本的說一遍。”
柳明軒瞧見這幾個人中,有人拿出了本子和造型奇怪的羽毛筆,在記錄着什麼。
他脖子一梗:“本公子憑什麼跟你們說。”
“唰”一道寒光在柳明軒眼前閃過,“噗通”一聲,他身邊的貼身小廝小金,腦袋突然從脖子上掉了下去。
這一幕,把別院裏的人都嚇壞了,頓時驚叫聲四起,
柳明軒也嚇的兩股戰戰,這些人..這些人..竟然一言不合,就在他眼前殺了人。
“明軒!”柳清舒帶着小銀快步把弟弟向後拉了幾步,
小銀看着地上沒了腦袋的小金嚇的尖叫起來。
“唰”幾個武者同時拔刀,柳清舒一把捂住了小銀的嘴,裝着膽子問道:“你們想問什麼,儘管問。”
領頭的武者讚賞了看了一眼柳清舒:“柳小姐,我們想知道關於牧歡的一切事。”
柳清舒看了眼嚇傻的弟弟,雖是害怕到發抖,可仍舊向前一步站在他前面。
“我們與牧歡並不算熟識,只知道他出身低微,但爲人刻苦好學,所以,便幫他進了書院讀書...”
柳清舒把柳家跟牧歡的關係,說的清清楚楚。
這時候柳明軒終於緩過來了,可姐姐卻死死掐着他的手不讓他說話。
等柳清舒說完,對方似乎沒有什麼再要詢問的,只說了聲叨擾了,便帶着人揚長而去。
這羣人走後,柳清舒兩腿發軟跪倒在地,小金的屍體就在不遠處,從斷頸中噴出來的血流的到處都是...
鳳濮鎮風聲鶴唳,被一羣武者攪得沒了往日的平靜。
這段日子,幾乎每天都有人死亡或流血。
總是有人分不清眼前厲害,又或是江湖話本子看的多了,
尤其是柳家在鳳濮鎮的鬥場,那些成天混跡在此的人各個都是好勇鬥狠之徒,
對前來問話的武者不屑一顧,甚至揚言要上臺比鬥,
可這些人最直接的回答就是拔刀。
殺的狠了,殺的怕了,整個鳳濮鎮戰慄了。
而作爲管理當地的衙門,因爲看到了原海府城主的親筆批文和印鑑,還有代表皇族的令牌,
在大白日裏,也緊閉府衙大門不再管事。
這樣的狀況一直持續到一旬之後,這羣人幾乎問遍了全鎮的人,才離開了鳳濮鎮。
郭嶽的小弟藏在鎮口,看着這羣人出了鎮子,往原海府的方向去了,
拼了命的往回跑,把這個消息散了出去。
整個鳳濮鎮的人,終於都鬆了一口氣......
柳家別院門口,幾輛馬車裝滿了各種用品,
柳明軒兩眼通紅站在車旁。
“明軒,到了江凌,可就不能在跟這裏一樣了,你要學着懂事了。”
柳清舒臉色蒼白,那日她受了驚嚇,直到夜裏才發出來,病了好幾天。
“以後萬不可像今次這樣,不管對方是什麼人,你都要以禮相待。”
要不是她及時趕到,恐怕弟弟還要端着公子的架子,到時候,死的就不單單是小金了。
“姐,我知道了。”
柳明軒也算經一事長一智,心裏後怕不已。
“姐,你說牧歡,真的犯了大罪麼?那些人又到底是什麼人?”
柳清舒搖搖頭,腦中浮現出牧歡的模樣,那般清正的眼神,他怎麼可能是壞人?
“這件事很不尋常,不是你我能過問的,明軒,此去江凌便是你一個人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莫要讓姐姐擔心。”
柳明軒一聽,頓時傷感落淚,他幾乎是姐姐一手帶大,可現在就要分離了,
還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再相見。
姐弟兩個依依不捨,可該走還是要走,柳清舒把柳明軒送上了車,
看着他的車隊,在家僕和武者的護衛下朝遠方行去,心中十分擔憂。
他們柳家的武者,跟闖到鳳濮鎮的那羣武者相比,完全是不同的層次。
柳家,還是底蘊太湴。�
柳清舒只希望,弟弟能夠長進,將來讓柳家再上一步。
車隊走遠,柳清舒才落下淚來。
“小姐,你怎麼不跟公子說定親的事啊?”
“他還是小孩子,跟他說了又有何用?”
柳清舒擦了擦淚,輕聲說道:“我們也走吧,這個地方,以後再不回來了。”
.......
上一篇:大秦:祖龙赐封地,打造不朽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