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想想
見牧歡不提要分道揚鑣的話,唐武和季時天趕緊老老實實的跟在他身後。
買了些方便存放的乾糧,尋了口井打了幾葫蘆乾淨的水,
三個人往鎮子外面去跟時婁匯合了。
涼亭裏一個人都沒有,牧歡他們沒有進去,而是在不遠處直接鑽進了野林子。
在林子裏走到了涼亭後面,時婁從一棵樹上跳了下來。
“時大哥,辛苦了,給,喝點水。”
牧歡遞給時婁一個水葫蘆,時婁道謝喝了幾口。
“我盯着這半天,除了有兩個過路的在歇腳,沒有人去看那個地窖。”
牧歡點頭:“那咱們就再等等,這回好不容易有了線索能順藤摸瓜,一定不能再斷了。”
牧歡幾個人安靜的蟄伏在涼亭附近等着抓人的時候,
魏蒼也到了原海府碼頭,一上岸,魏蒼便馬不停蹄的進城,準備穿過府城,走大路去鳳濮鎮。
可在城門,卻因爲他帶兵器,被攔下來檢查。
原海府,魏蒼以前也來過幾次,從沒有一次查的這麼嚴。
他詢問了幾句,得知了前陣子有人劫法場,人犯逃脫至今未能抓捕歸案。
聽着身邊也在等候檢查進城的百姓跟着議論,魏蒼的眼睛落在了城門洞裏,牆上貼着的那幾張通緝畫像。
不管是有名有姓的,還是沒有姓名的,魏蒼一個也不認識,
隨意看了幾眼,通過了檢查也就進了府城。
尋了個客棧,馬匹扔給小二喂草料,自己要了一桌飯菜,喫飽喝足,洗了個澡,
魏蒼倒頭便睡,睡了整兩個時辰不多不少,
起身時外面天色已暗。
他卻精神抖數拇骱枚敷遥闷鸬叮瑥姆块g窗戶跳了出去,一路藉着夜色摸進了城主府。
範文山的書房,守衛森嚴。
可以魏蒼的身手,還是沒有驚動一個人,就潛了進去。
他用範文山放在桌案上的城主印,印了數張空白的信箋,然後又悄無聲息的放回原位,離開了書房。
第二日天一亮,魏蒼騎馬出城,這一回,他掏出一張上面寫着奉城主命出城公辦的信箋,
守城府兵見上面還有城主府大印,便趕緊放行。
魏蒼策馬出城,跟正準備進城的黑蠻和花豬擦肩而過,只可惜,他們互相都不認得,魏蒼註定要白跑一趟.....
第194章 陌生武者查牧歡
第一場秋雨來臨的時候,鳳濮鎮裏,來了一羣帶着兵器的武者。
他們手持官府的批文,衙門,書院,商鋪,民居,隨意擅闖,
在鳳濮鎮裏,如入無人之境。
郭嶽身爲鳳濮鎮裏的地頭蛇,自然早早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吩咐自己手下兄弟,最近老實一些,等過了這一陣子的妖風再說。
而他自己,也整日貓在賭坊樓上,儘量不去外面晃盪。
可即便是這樣,這一羣人仍舊是找上了門。
“你是郭嶽?”
領頭之人面容嚴肅,手中一把無鞘的刀明晃晃的泛着光。
“是,小人就是郭嶽。”
郭嶽點頭哈腰,見什麼人,說什麼話,這是他年輕時候就練會的本事。
“你認識魏蒼嗎?”
“魏蒼。”郭嶽當然認識,這麼多年,他替人辦事,出手最大方的,便是魏蒼了。
只不過,郭嶽不知該回答認識,或者不認識。
“唰”一幅人像畫落在眼前,畫中人頭戴斗笠,手握斷刀,不是郭嶽又是誰?
郭嶽見過牧歡的速寫畫像,與其相比,這幅畫並不像牧歡的畫,好似真人一樣,
不過畫這幅畫的人,也是大家高手,將魏蒼的特點,完全畫了出來,
只要是認識他的,一眼便能瞧出這幅畫,畫的是魏蒼。
郭嶽看了了眼前幾人,他的猶豫落進了來者眼中,
“我們是官府的人,你若是知情不報,便以窩藏重犯同罪。”
“官府又如何?我們還是...”
郭嶽的小弟上前一步,怒斥一句,話未說完,其中一個武者便飛出一腳將人直接踹飛。
郭嶽來不及抓住,人就撞破了木窗摔到樓下去了,再無一點生息。
外面街面上一陣喧譁,郭嶽伸手一橫,攔住了身後其他想要上前拼命的兄弟。
“大人,這人我見過。”
“什麼時候?”
“大概剛入夏的時候,他是來這裏尋人的。”
看清了形勢,郭嶽再沒有半分猶豫,老老實實的把魏蒼讓他找人的事全都說了出來,
“他要尋的人,是一箇中年貴公子打扮的人,說是有妻有僕從,並無畫像,我幫着尋了幾戶富貴人家,都沒有找到他要找的人。”
郭嶽低頭笑笑:“小人對這鎮裏還是有些熟悉,他見連小人都尋不到,也就走了,不過人卻是大方的很,給的酬勞銀子也沒有要回去。”
不知爲何,郭嶽卻是沒有說魏蒼臨走前,託他照顧牧歡的事,
牧歡已經離開這鎮上了,他就權當自己已經忘了這麼個人。
“很好。這是賞你的。”
領頭的武者也扔給郭嶽一個錢袋子。
郭嶽接住,連連道謝,口中直呼:“謝謝大人賞賜。”
這羣人來的快去的也快,等他們都走了,郭嶽下了樓,
那個衝動的小兄弟已經斷了氣,摔破了腦袋,血流到滿地都是。
周圍圍着郭嶽的其他兄弟,大家眼中帶着傷感和恐懼,看着他。
郭嶽把剛得的賞銀,扔給旁邊人,也沒有看袋子裏面是多少錢,
“送去給他家裏人,好好安葬。”
“老大,咱們就看着他們殺了咱們的人?”
郭嶽擺擺手,他的這些兄弟,還是年輕,莽撞,
也不看看對方是什麼人?人家想弄死這一個鎮子的人,怕是也不費什麼力氣。
“想活命,就什麼也別做,多聽,少說話。”
回到賭坊樓上,郭嶽站在破碎的窗前看着街道上的兄弟們在處理後事,
站了一個時辰,手下兄弟來說,那羣人拿着魏蒼的畫像,滿鎮子詢問,
魏蒼去過什麼地方,住在哪,喫的什麼都打聽的一清二楚。
郭嶽緊緊鄒着眉頭,思索半晌,終於是出了賭坊,
沿着街道,就像往常一樣,帶着幾個兄弟閒逛。
逛到了賣菜的那一條街,郭嶽在賣梨的老大爺那裏順了幾個梨,拿在手上啃,
一旁在賣肉的鄒二因爲牧歡也跟郭嶽有些交情,見了他想打招呼,
可發現他惡狠狠的瞪着自己,一時楞在那。
郭嶽啃着梨,啃的汁水淋漓,走到肉攤,用沾滿梨汁的手,胡亂的捏把案上的豬肉。
鄒二微微皺眉,郭嶽今天是抽什麼瘋?怎麼來霍霍人了?
以往他只跟幾家鋪子收點保護費,今天怎麼還來折騰起他們這些擺小攤的?
“有人來問牧歡的事,就照實說。”
鄒二聽到郭嶽含着梨渣的嘴巴里禿嚕出來這麼一句,
還沒等他問清楚,就見郭嶽抓起一塊肉砸在了鄒二身上:“你賣的這什麼肉,都臭了。”
說完,還把沾滿油的手,往鄒二身上抹了抹:“趕緊滾回家去,老子再看你賣這臭肉,就砸了你這破攤子。”
鬧了一通,郭嶽便帶着一羣小弟耀武揚威的走了。
留下那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鄒二看着郭嶽的背影,面色嚴肅。
一旁賣梨的大爺以爲鄒二火了,急忙來勸:“鄒二啊,忍忍吧,他們本來就是這麼一夥人,今個兒不知是咋了心氣不順,可別惹事啊。”
“哎。”鄒二應了一聲,起手開始收拾肉攤子。
“你不賣啦?天還早呢。”
“不賣了,肉都給他摸臭了。”鄒二利索的收拾了攤子回了家。
鄒二媳婦正在餵雞,見他回來的這麼早還有些納悶。
不等問話,就見鄒二關緊了大門,把東西往院裏一扔,然後拉着她就進了屋,
還把倆孩子給攆到了院裏玩。
瞧着鄒二這心急火燎,又關門又關窗的,鄒二媳婦“忒”了一口。
“瞧你這出息,不就昨晚沒讓你弄麼,今天買賣都不做了,還跑回家來,這還大白天呢,都倆孩子爹了,真不嫌臊。”
鄒二楞了楞,反應過來後:“你這騷婆娘,成日裏腦子裏都想啥了?我是有事跟你說。”
他把媳婦拉到身前:“我跟你說正事,今天郭老大不知道咋了,突然來我攤子上鬧。”
鄒二媳婦知道自己誤會了,鬧了個大紅臉,不過聽說自家男人被地痞給鬧了,頓時又潑辣起來,
“郭嶽?前陣子不還跟你稱兄道弟麼?咋的,牧兄弟走了,他翻臉了?真不是個東西,一個鎮子裏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來攪和咱們來了。”
“行了,別吵吵了,”鄒二低聲喝了一句:“不過,他鬧的時候說了一句要是有人來問牧歡的事,就叫咱照實話說?”
鄒二搓了搓下巴:“是不是牧兄弟出啥事了啊?”
第195章 風雨欲來鳳濮鎮
“郭老大從來不攪和擺小攤的,今天這麼反常,我覺得他是在防着誰。”
鄒二想了半天,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他一個賣豬肉的,消息自然不比郭嶽靈通,
但他相信郭嶽應該不會害自己:“媳婦,要是有人來問牧兄弟的事,你就實話實說吧。”
鄒二媳婦聽完,一屁股坐到牀邊:“他爹,我怎麼覺得有點瘮得慌。”
“別怕,應該沒啥事。”
鄒二也不能嚇着自己媳婦,交代了幾句見她多想,就安慰了一下。
平日裏潑辣的媳婦,自從上次被長生教給騙了之後,這性子也是軟了許多。
這會一副小女兒樣,倒是真把個鄒二看的心癢癢。
“也是怪了,你都給老子生倆崽子了,怎麼還跟剛成親那會一樣?”
哪個女人不愛聽這樣的話,鄒二媳婦聞言帶着一絲歡喜,一絲羞意,白了鄒二一眼。
這一眼可把鄒二給撩着了,他望望窗外,倆皮小子在院裏尿尿和泥玩呢,
門窗也關嚴實了,正好,也不管青天白日的,一把將媳婦按倒,就啃了上去......
再說郭嶽來警告了一聲鄒二,也是怕他們拎不清,幫着牧歡隱瞞,枉送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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