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想想
一行人邊聊邊趕路,時間過的也快。
入夜後,季時天領着他們找到了一處廢村子過夜,看樣子,他對這一片還真的很熟。
大昭國,因各種原因變成空村,荒村的地方很多,一到夜裏,這樣空無人煙的村子,顯得的很是恐怖。
不過一羣傻大膽也沒什麼怕的,找了一間尚算結實,沒有倒塌的屋子,撿了些爛木板子升了火。
白天的食物還剩了幾個幹餅子,拿樹枝穿了,在火上烤烤,每人分了一小塊,隨便墊吧了一下肚子。
牧歡藉着火光,把武戰給他的那本祕籍掏出來看,
這算是一本畫冊了,字不多,一頁只有簡單一行小字,細說了一下動作要領,
然後配上一副做着動作的小人插畫。
這樣的祕籍,也是大昭的特色,爲了照顧那些不識字的人習武能看懂。
可畫是死的,只跟着畫上的動作做,又不知練多久,又不知該拿捏什麼力道,
所以,同一本祕籍,不同人能練出不同的效果來。
還好,牧歡識字,他看着圖配着註釋,看的津津有味。
這本冊子,武戰說是煉體的,牧歡翻完之後,發現有些動作,跟前世的訓練動作,竟有異曲同工之處。
細說起來,這就是一本,鍛鍊肌肉,讓身體看起來很壯實的健身書...
而且,跟他前世的那些經過科學和無數人試驗的專業成熟動作相比,這本書裏的動作方法還略顯稚嫩。
但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那就是這本書裏的動作,連貫起來,是一套可以在打鬥中用來防守的動作。
牧歡腦子裏突然想起苟大雙,他便是防守多於主動出擊的那一種,
招式裏或多或少都有這本冊子裏的影子。
總的來說,這本小冊子,很適合初級新手。
牧歡招招手,喊了黑蠻和花豬到身邊。
“這本祕籍,是天武派掌門送給我的,我覺得裏面的招式很適合你們兩個練,今天開始,我教你們練這個。”
黑蠻和花豬一聽可以學功夫了,高興的直樂:“謝謝師父。”
三個人到了屋外寬敞地方,藉着火光倒也能看清動作。
“無論習武還是鍛鍊,都是一件很枯燥很考驗意志的事情,你們不要妄想一朝一夕可以練成高手,”
牧歡背手而立,面對黑蠻和花豬:“從今天開始,無論風雨,鍛鍊不能停。我要求你們完成的任務,每一天都不能落下,你們能做到嗎?”
“師父,能做到。”黑蠻很堅定的回答。
“俺也能做到,師父。”花豬也笑呵呵的回答,但顯然並沒有黑蠻那麼認真。
“嗯,我準備用一年的時間來鍛鍊你們的身體,你們兩個年級也不小了,骨骼已經定型,之後的訓練可能會有些痛苦,但我不會手下留情。”
把話說明白之後,牧歡開始教他們小冊子上的動作,
有些不科學容易造成身體損傷的地方,被他給改動了一些,
效果變的更明顯,也不容易受傷。
黑蠻花豬在荒廢的小院裏開始了練習,唐武和季時天一開始還很有興趣的看了一會,
可發現他們兩個練的動作死板枯燥,看了幾眼就去嘀咕別的去了,
只有時婁,瘦小的身體坐在門邊悄悄的看。
“時大哥,你要是有興趣,也可以一起。”
牧歡瞧見了,就招呼他一聲,時婁楞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偷看被發現。
“我也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這又不是什麼不傳之祕。”
聽到牧歡如此說,時婁心裏感激,高高興興的也加入了其中。
第186章 各方齊聚原海府
就在牧歡他們夜訓的時候,魏蒼騎着快馬,跑了一整天,來到了偃城外的一處大莊園。
莊園內,有僕人跑出來牽馬,魏蒼下馬腳下不停的快速進了莊園,
然後熟門熟路的,穿過院子,小亭,竹林,最後來到了莊子裏的一處小樓裏。
進了小樓,他直接上了二樓,二樓有一位中年婦人,正在燈下繡花。
瞧見魏蒼,臉上帶了笑。
“給我弄些喫的。”魏蒼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將斷刀放在桌上,摘了斗笠,
然後自己抓起桌上的茶壺,也不往杯裏倒,直接對着嘴狂飲。
婦人見狀,嚥下了嘴裏想要詢問的話,急忙放下針線下了樓。
不多時,便親自端了一個木盤上來,
木盤裏飯菜很是簡單,一碗白米飯,加兩個新做出來的小菜。
“我隨便做了兩個菜,要是不夠喫我再去做些。”
魏蒼沒說話,也不挑食,抱起碗就開喫。
他跑了一天,馬都跑廢了,路上連口水都沒有停下來喝過一口。
將木盤上的飯菜都喫光,婦人急忙又開口詢問:“還要麼?”
魏蒼搖搖頭,一抹嘴:“我得走了,短時間不回來了。”
“出了什麼事?”
魏蒼看看婦人,張張嘴,似乎很猶豫要不要說。
可婦人卻明白了,急忙走到魏蒼身邊:“你是不是尋到主子的消息了?”
“是,你莫要問了,這幾日福王那邊可有人來找過你?”
婦人搖頭,臉上閃過一絲驚恐:“福王也知道了?這可怎麼辦?”
“沒事的,你好好在這裏住着,繼續守着這莊子,或許還有見面的一天。”
魏蒼的話說完,婦人就落了淚,還有見面的一天?她心中突然很是欣慰,連連點頭。
“你需要我做什麼?”
魏蒼也沒客氣:“我的馬不行了,給我換一匹好馬,銀錢也不多了。”
“你等着。”
婦人起身又下樓去了,不多時,抱回一個盒子給了魏蒼。
魏蒼掀開盒蓋,裏面盡是金銀財寶。
他拿了一摞金葉子,一摞銀票,幾根金條塞進了懷裏,
剩下的便沒動。
“我走了,你保重。”重新戴上斗笠,拿起刀,魏蒼幾乎沒有停歇的下了樓。
婦人送他一路到莊園外,已經有僕人牽了兩匹馬在門口等候。
馬上都掛了水囊和乾糧,準備的很是充分。
“這是踏雪?”
魏蒼看着其中的一匹白蹄黑馬有些愣神。
“不是,踏雪已經老了,這是他的孩子。”婦人很是感性的說了一句。
魏蒼心中觸動,沒說什麼,點點頭:“好好養着吧。”
他沒有選這匹白蹄黑馬,而是翻身上了另外一匹,疾馳而去。
婦人站在莊園門口,看着魏蒼去的方向,心中既高興,又擔憂,這些年了,終於有消息了。
只是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見到主子...
魏蒼一路疾馳,在天亮前終於趕到了碼頭,
他包下一艘停靠在碼頭的客船,直接調轉船頭往原海府的方向行去,
魏蒼並不知道牧歡已經離開了鳳濮鎮,從這裏去鳳濮鎮最快就是先坐船到原海府,然後騎馬到鳳濮...
在魏蒼往原海府方向靠近的時候,還有另一批人,比他早一步靠岸,
到了原海府碼頭後,這批帶着兵器的人,直接進了府城。
在城門口,直接出示了一個令牌,城門府兵見到令牌上刻着只有皇族才能用的符文,
嚇的急忙放行不敢搜查。
進了府城之後,這羣人直接闖進了城主府。
範文山正在後宅裏訓兒子。
範經賦上次帶着花魁鄔琪琪出城遊玩,本是挺高興的一件事,可偏偏出了意外,
鄔琪琪帶的一個生的瘦弱,臉色蠟黃的小廝,突然發了急症死了。
惹的美人直呼晦氣,讓人抬了扔到了遠處,
那日也沒了遊玩的興致。
死了人,範經賦也覺得晦氣,只好應了鄔琪琪的要求回了城,
可之後這些日子,每次他讓人送信要去看望,鄔琪琪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脫。
一來二去,自那日出遊什麼便宜沒佔着,回來之後已經多少時日了,竟再一面也沒見到鄔琪琪。
範經賦耐性用盡了,一個小小青樓女子,就算是個花魁,也不過是個玩意兒,
竟敢不給他城主府公子的面子。
在那些狐朋狗友的挑唆之下,範經賦帶了小廝硬闖了鄔琪琪所在的青樓,
把那給鬧了天翻地覆,結果鄔琪琪早早得了信,從後門跑了。
這件事被範文山給知道了,讓人把兒子抓回來,一頓臭罵。
剛教訓了幾句,門外家僕送了一塊令牌進來,
範文山見了,讓家僕請人進來,然後雙眼一眯對兒子吼道:“你這個孽子,自回院子裏反省,今後便在府中用功讀書,不得再隨意出去給我丟人現眼。”
範經賦不服,可又不敢頂撞,只好憋氣回自己的院子。
出門正好遇見一羣人進了後宅,他好奇是什麼人能讓父親請到後宅來,
仔細打量幾眼,發現竟全是帶着兵器的武者,
而這些人,各個身強體壯,面容嚴肅,眼神凌厲的如同刀鋒一樣。
只其中一人側眼瞧了範經賦一眼,就把這位城主府公子嚇的兩腿發軟。
一羣人進了屋,家僕立即把房門給關了起來。
範經賦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臟,讓小廝攙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心裏還在合計,這到底是哪裏來的武者?
就連他都看的出來,這些武者,遠不是他們城主府裏養的那些武者可比。
而房內直面這些人的範文山,感受更是深刻。
他雙手抱拳,客氣道:“幾位遠道而來,快請落座歇息。”
說完,吩咐下人趕緊上茶。
“範城主不必客氣,在下等奉王爺之命,前來此處捉拿朝廷要犯。這是王爺的親筆書信,請範城主過目。”
其中領頭開口說話之人,身高八尺,身材健碩,手持一柄黑柄黑鞘的刀。
從懷裏掏出一封密封好的信箋,給了範文山、。
範文山急忙恭敬接過,這些是福王的人。
福王乃是當今國主的親叔叔,手裏還握着重權,身份尊貴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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