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 第518章

作者:御炎

世宗笑而不語。

時世宗晚年多病,念舊,思故人,而故人遠離,世宗常介懷,不得笑顏,欲出巡見故人,而聖體難安,仁宗至孝,憂,乃問計於亮。

亮乃曰:太上皇重情義,思故人,太上皇故舊關羽、張飛、牽招等皆鎮守邊陲十數年,鮮得相聚,故太上皇不喜,若得詔其歸,或可使太上皇開懷。

仁宗以爲善,遂以太上皇病中思念,詔關羽、張飛、牽招等入朝就職,又以姜維、鄧艾、樂奇等與之交接。

羽等入朝與世宗重聚,世宗喜不自勝,出城相迎,作詩一首,曰:黑髮出涿郡,白首歸雒陽,五十年如夢,終有團聚時。

遂日日歡宴,又與羽等臨太學、軍學授課於學子,不覺病癒,仁宗喜,乃告亮曰:卿知太上皇。

亮素勤儉,雖身居高位,衣食住行似於常人,不喜奢華,一應所用皆仰於官,不置產業,又使子弟耕讀,親授農耕之術,未一日有鮮美華服之享。

亮入朝則鞠躬盡瘁,散朝歸家則彈琴烹茶以自娛,仁宗以亮品行端正,常有賞賜,又以亮之二子恩蔭,亮感仁宗恩遇,常言:吾何德何能,能得太上皇與陛下如此恩遇?遂愈勤儉。

十年六月,亮重病於官,仁宗遣御醫觀之,凡二月,未愈,世宗時年六十有五,憂,往亮府,親制湯藥,又扶亮於懷喂藥,如此十餘日,未曾離府,亮乃病癒。

後世宗授亮八段逯g,令亮常習之,不得有一日停歇,亮遵旨,未敢違背。

十一年九月,世宗以亮學識淵博、品行端正,遂設太子太師職授亮,時睿宗爲太子,世宗以亮爲睿宗師,令睿宗從學於亮,執弟子禮。

十四年八月,世宗病重,仁宗、睿宗親侍疾,不愈,病中念亮,時亮出巡大吆樱勚v馬疾馳而歸,入見世宗。

世宗見亮,喜,執手曰:吾時日無多,萬般思念皆無,惟念天下蒼生,願卿不忘初心,牢記來時路,如此,吾當含笑九泉。

亮垂淚涕泣,叩首曰:但使一息尚存,必不使大漢山河有恙。

九月,世宗駕崩,亮泣血暈厥,家人慌亂,數日而復。

仁宗至孝,爲父喪而憂,病,不能理事,遂令亮以內閣首輔督國事,亮乃督國事三月有餘,至仁宗病癒,無有差池。

後仁宗多病,漸不理事,多以亮督國事,又以睿宗囑託於亮,亮乃得全權,或稱亮有帝之實而無帝之名,話入仁宗耳,仁宗笑曰:先父目如炬,視人無差,吾無憂矣。

承德二十年,仁宗駕崩,詔以睿宗繼位,改元永元,以亮輔之。

睿宗時年二十,親亮,以國事囑託於亮,亮乃盡忠職守,秉公爲政,不徇私、不枉法,朝野內外鹹服之。

永元三年,西晉國王薨,詔以嫡子致遠即位,時致遠年幼,庶長子知遠以其年幼而不服,起兵爲亂,致遠乃求援於雒陽。

睿宗聞之,問亮,亮曰:有嫡立嫡,無嫡立長,此乃成規,世宗在時,常與臣論此事,以此乃先人浴血而得,雖有不足,仍定此規,如知遠成事,人皆效仿,爭權奪利,擅殺血親,根基動搖,國家紛亂,如此,豈非有負世宗心血?

睿宗以爲善,遂詔以徵西將軍姜維統兵,戰一月,破知遠,傳首雒陽,西晉國安,諸封國聞言,皆上表雒陽,以示恭賀。

睿宗性聰穎,好數學、工巧、航海,類其祖,常以政務囑託亮,自不視事,孝慈太后憂之,詔亮詢之,亮乃視睿宗於工巧院,與睿宗同究航海儀,亮長於此,睿宗喜。

太后怒,斥亮,又斥睿宗荒廢政務。

睿宗憂,亮乃曰:陛下聰穎,好工巧之術,類先帝、世宗,世宗在時,嘗改良鍛鐵、造紙之術,制猛火油罐、投石機、印刷術,所建者甚多,然並無荒廢政務之名,陛下可知爲何?

睿宗問於亮,亮曰:世宗雖長於此,亦以之爲國之重器,然世宗爲一國之君,自以治國爲重、治學爲輕,喜好工巧之術並無不妥,然陛下爲君主,非工巧令,當以治國理政爲先。

臣亦長於此道,然臣深知世宗、先帝與陛下重託,不敢有私,遂以治國理政爲先,工巧之術爲後,陛下可常視之,撥款以鼓勵之,若有巧思,亦可告之,專業之事,自有專業之人。

睿宗以爲善,後多視朝理政,太后聞之,厚賜於亮。

六年,日南郡守上表雲交州刺史張雲貪腐,雲與亮同科舉士,素親善,亮女與雲子爲夫妻,貪腐案發,朝野譁然,睿宗不能斷,乃問亮。

亮悲泣,曰:國法如山,不容徇私,但請三司會審。

睿宗從之,以三司會審,鐵證如山,雲貪腐銀幣十三萬、銅幣三百餘萬,乃世宗中興以來未有,亮怒,入詔獄怒斥雲,請從嚴處之,遂依漢律論死。

或曰云雖貪腐,亦爲能臣,有功績,且與亮親善,奪職罷官即可,何必論死?

亮泣曰:國法如山,不容徇私,我若徇私,死後有靈,有何面目見世宗、先帝?世宗、先帝若有問,江山固否?我何以答?

睿宗聞,深贊之,多以大事託付於亮。

十四年六月,亮病,仍督南糧北咧拢u重,人多勸,不從,睿宗勸,亦不從,九月,卒於官,壽七十。

睿宗悲,輟朝十日,親披麻戴孝於亮府,撫棺大哭,數度暈厥不起,親與諡號曰文忠,配享世宗廟,又詔爲亮立廟於陽都。

後每逢亮忌日,必沐浴更衣,執弟子禮,面徐州而拜,凡四十年,至壽終乃止,感懷至此。

初,亮自表睿宗曰:陽都有薄田一千畝,雒陽有世宗、先帝所賜良田八百畝,子弟衣食,自有餘饒,耕讀傳家,無需厚賞,至於臣在外任,無別調度,隨身衣食,悉仰於官,不別治生,以長尺寸,若臣死之日,不使內有餘帛,外有贏財,以負陛下。

及卒,如其所言。

亮之家族子弟爲其約束,皆不治產業,耕讀傳家,廣有賢名。

後睿宗曾言:葛公在時,亦不覺異,自公歿後,不見其比,遂不置內閣首輔,以次輔替之,終睿宗之世,再無內閣首輔。

亮有二子,皆以科舉入仕,未蒙父蔭,有賢名。

亮在時,二子官乃郡守止,長子瞻官在遼州,次子望官在雲州,有政績,官聲斐然,父老鹹愛之。

睿宗以二子皆有賢才,欲以朝官與之,亮勸阻,言昔日世宗以子開拓邦國取信於民,亮雖不及世宗英銳,也願效仿世宗,故終亮一世,瞻、望未能入朝爲官,亦甚少歸家,多以書信往來。

後瞻、望得睿宗厚愛,重用之,瞻官至內閣次輔,望官至戶部尚書,奉公守法,未有違律之舉,時人皆稱讚亮治家有方,呼之爲諸葛三傑。

亮三朝元老,簡拔於世宗,受用於仁宗,自承德十四年,亮以臣身執國政二十載,撫百姓,示儀軌,約官職,從權制,開招模脊馈�

盡忠益時者雖讎必賞,犯法怠慢者雖親必罰,服罪輸情者雖重必釋,遊辭巧飾者雖輕必戮,善無微而不賞,惡無纖而不貶,庶事精練,物理其本,循名責實,虛僞不齒。

終於邦域之內,鹹畏而愛之,邦域之外,皆重而敬之,刑政雖峻而無怨者,以其用心平而勸戒明也,世宗、仁宗、睿宗愛之,可謂識治之良才,管、蕭之亞匹矣。

自古人臣,莫過於此。

後漢書·世宗昭武帝紀

世宗昭武皇帝諱備,字玄德,涿郡涿縣人,孝景帝十九世孫也,出自景帝生中山靖王勝。

勝生陸城亭侯劉貞,貞生沛侯劉昂,昂生漳侯劉祿,祿生沂水侯劉戀,戀生欽陽侯劉英,英生安國侯劉建,建生廣陵侯劉哀,哀生膠水侯劉憲,憲生祖邑侯劉舒,舒生祁陽侯劉誼,誼生原澤侯劉必,必生潁川侯劉達,達生豐靈侯劉不疑,不疑生濟川侯劉惠,惠生東郡範令劉雄,雄生劉弘,昭武乃弘之子也。

勝子貞,元狩六年封涿縣陸城亭侯,坐酎金失侯,因家焉,昭武祖雄,父弘,世仕州郡,雄舉孝廉,官至東郡範令。

昭武身長八尺,雙臂長,美容顏,少孤,家貧無田地,母孝昭太后吳氏織蓆販履養之,舍東南角籬上有桑樹生高五丈餘,遙望見童童如小車蓋,往來者皆怪此樹非凡,或謂當出貴人。

昭武少時,與宗中諸小兒於樹下戲,言:吾必當乘此羽葆蓋車,叔父子敬不悅,謂曰:汝勿妄語,滅吾門也!

年八歲,路遇族人劉惠德然遭衅郏皆逃散,惠父劉勃元起異之,遂資給昭武,與惠等。

及年歲長,愈弘毅有勇力,鄉中健兒遊俠爭相附之,昭武以關羽張飛爲爪牙,以簡雍季建爲郑瑒萦螅惏酝酰h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年十五,勃遣昭武、惠共從學於同郡盧植,植於雒陽緱氏山辦學,昭武、惠往雒陽,路遇公孫瓚,瓚喜,深與昭武相友,又以瓚年長,昭武以兄事之。

及至雒陽,入緱氏山,植多以高足弟子授學,昭武惑不得解,遂入雒陽,立於植府門,欲求見得解惑。

初,植不見,昭武不棄,立於府門之外,無一日有差,遇植進出,愈恭敬,再一月,植側視之。

又一月,緱氏山學子聞之,皆笑昭武不智,瓚得知,往見昭武,曰:盧公海內大儒,名望之高,天下皆知,吾輩小人,公不欲見,如之奈何?何故立於門庭之外,惹人發笑耶?

昭武正色曰:吾聞盧公昔日亦有遊學時,當知遊學求知之苦,吾有惑而不得解,公一日不驅,吾一日不離。

瓚默然無語。

昭武求學凡四月,不得進植府門。

後天降大雨,昭武立雨中不歸,恰逢植遣車回,路見昭武,乃曰:天降大雨,汝不避雨,乃立於此,欲使吾憐汝苦心耶?

昭武恭敬曰:泰山之霤穿石,單極之綆斷幹,水非石之鑽,索非木之鋸,漸靡使之然也。

植聞之,頓覺驚異,遂召昭武入府,以王莽傳試之,昭武據實以答,植喜,許昭武入其府受學,緱氏山學子聞之,皆羞慚,無顏見昭武。

後植受任九江太守,往平賮y,遂止辦學,遣散學子,昭武欲隨。

瓚勸之曰:盧公以汝爲弟子耶?

昭武曰:爲報恩也。

瓚不語。

植以昭武有老母於家鄉,遣昭武歸鄉,昭武泣,再拜,欲報恩,植遂許之。

昭武領羽、飛同南下入九江,與賾穑彩龖穑⊙礆ⅲ硐仁孔洌蚺遥瑪灯瀑軍,軍中驚呼之曰劉無敵,植愈喜。

植領十數騎查敵情,爲其所困,昭武領數百騎躍馬揚刀而入,決死殺敵,身中三箭、披數創而不止,遂救植於困頓之中,後重傷昏迷,三日而復。

後植以昭武英勇無畏,使昭武爲親傳弟子,授兵法、古文經學,親而愛之,昭武有所得,授羽、飛,羽、飛亦有所得。

亂既平,植奉詔返雒陽,昭武隨之,聞母病,昭武純孝,遂泣別植,歸鄉侍母,母病癒,昭武奉母事產業,產業愈盛,人多從,號“涿縣小孟嘗”。

初,公孫瓚爲遼西郡守婿,後舉孝廉,有功績,任涿令,昭武既歸家,與瓚友善,瓚大喜,縣中事多與昭武商議,昭武多有良策,瓚多采納,縣中清平,人多稱頌昭武賢德,愈揚其名。

年十八,涿郡守韓榮聞昭武名,召昭武與見,論天下之事,有所問,必有答,榮奇之,乃以女妻之,或有問榮何故,榮曰:此子非池中物,終成大事也。

後舉孝廉,入雒陽,過公府複試,爲郎官,後爲尚書檯令史。

昭武有詩才,嘗作詩,人皆奇之,爭相追捧,遂聲名鵲起,又善經文,能辯經,每有辯,皆得勝,嘗二十四辯不敗,名動雒陽。

初,袁紹以母喪而守孝三年,又補父孝三年,後隱居雒陽,陰結豪傑之士,往來河雒之間,欲圖大事,聞昭武名,遂遣曹操以觀,操回,紹問之,答:吾未嘗得見如此英雄也。

紹喜,迎昭武往見,與論,大驚,遂拜上賓,親奉酒。

光和五年正月,孝熹詔令公卿舉奏刺史、郡守貪殘害民者,欲除天下害。

太尉許馘、司空張濟諛附宦官,收受賄賂,凡宦官子弟、賓客爲官貪殘者,皆置之不問,反舉奏邊遠小郡爲官清正、頗有政績者二十六人,百姓冤之,遂聚雒陽,詣闕訴冤。

時榮爲涿郡太守,亦名列其中,昭武素知榮清正愛民,乃爲榮鳴冤,或曰當避嫌,昭武怒,曰:貪婪者升遷,清正者罷職,長此以往,國將不國,較吾一人,孰重?

人皆感懷,多有助力,時司徒陳耽、司隸校尉郭鴻、議郎曹操皆助昭武,共驅皇宮,欲往西園見孝熹,中常侍張讓、趙忠面阻,昭武雄壯,以手縛忠、讓,高聲曰:陛下欲見忠臣血耶?

孝熹詔昭武往見,昭武訴冤,孝熹以爲善,遂罷此案,二十六人官復原職,後入朝,皆爲議郎,人多以昭武功高,聲名愈顯。

昔光武、孝明、孝章時,朝廷並舉今文經、古文經,國勢日隆,孝章之不察,乃罷古文經,獨尊今文經,至孝熹已百年,國勢日下,聲威不振,內有奸佞,外有蠻伲瑢嵍嗍轮铮松w獨尊今文而罷古文之不用也。

孝熹有察,欲舉古文經入官學而補今文經之不逮,然今文學派皆閥閱高門之家,居朝堂之高,貪權戀位,重門戶私計,不欲古文經入官學,遂上表駁論。

孝熹怒,以今文學派重門戶而輕國家,遂不使治今文學者爲官,而以治古文學者爲官,今文學派懼,駁論愈急。

時古文學派以植、馬日磾、服虔、賈喜、鄭泰等爲先,芯垡惶米h事,以今文學派勢大而憂,人雖校荒軘唷�

昭武怒,前曰:彼等封閉傳承,唯重血親,吾輩廣開門路,廣納天下英豪,此一勝一敗也,彼等重讖緯,所學流於妄誕,吾輩腳踏實地,傳承孔門正道,此二勝二敗也,彼等重權術,輕學術,迷失本心,吾輩輕權術,重學術,持聖賢之道而不忘,此三勝三敗也,有此三勝,何愁吾輩之道不興?

薪哉駣^,以昭武所言不虛,遂與今文學派辯。

昭武善辯,凡三日三十一辯,皆勝,又一日,以一敵九,全勝,敗者掩面而泣,昭武昂然立,乃震動雒陽,人皆呼昭武辯經之神。

今文學派不敵,潰,孝熹下詔舉《左氏春秋》入官學,罷《公羊春秋》,古文學派喜,以植本家涿郡涿縣盧氏傳《左氏春秋》,後鄭玄入雒,又以昭武功高,遂許昭武傳《左氏春秋》。

初,汝南袁氏、潁川荀氏皆閥閱高門,雒陽辯起,袁隗、荀爽以古文學派勢大,又有宦官於其側虎視眈眈,不欲與之決裂,胁活姡熳鹛緱钯n與之敵,隗、爽怒而退,轉屬古文學派。

古文學派以袁氏、荀氏高門,納之,雒陽遂起袁楊黨爭,風波起,亂而不平,雒陽紛亂,時人謂之漩渦。

建寧中,大賢良師張角於冀州傳教,曰太平道,太平道者,師持九節杖,爲符祝,教人叩頭思過,因以符水飲之,得病或日湺撸瑒t雲此人信道,其或不愈,則雲此人不信道,是以人多信道。

冀州外,角遣弟子往傳教,十餘年間,乃遍佈八州之地,信袛凳f,角遂設三十六方,大方萬餘人,小方六七千人,各方均設渠帥總領其事。

時天下紛亂,雒陽動盪,角以天命所歸,乃稱“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欲圖址矗彩怪寥剑嗉s起事,曰“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光和六年十二月,角及角弟寶暴亡,太平道亂,卸嗌ⅲ嘤胁粡恼撸吮薪侵荆鄱鹗拢街菟靵y,又有道徐对ァ肌⑶唷⑿熘刈鱽y,兄潦N萬,天下震動。

孝熹得報,大驚,遂遣植、朱儁、皇甫嵩等平叛,昭武率袕闹哺昂颖保瑪禒懴蠕h,屢破佘姡瑏y既平,詔以植爲冀州牧,昭武返京,並前功,擢尚書僕射左丞。

時雒陽紛亂不止,今文學派勢大,以權壓古文學派,昭武乃告玄,設庶務部與之抗,賜等深以昭武爲患,欲置昭武死地,不成。

光和末,涼州亂起,湟中義從叛軍起自北地,連結羌人,遍佈安定、金城、隴西等郡,舉北宮伯玉、李文侯等爲將,後又舉邊章、韓遂爲將,勢漸大。

刺史左昌因軍興斷盜數千萬,漢陽郡長史蓋勳勸,不從,乃遣勳往守阿陽縣,欲因軍事罪之,而勳數有戰功,邊章等遂攻金城,殺郡守陳懿,勳勸昌救之,不從。

朝廷遣使往,遂知昌剋扣軍費數千萬,孝熹怒,使罷官奪職,下獄論死。

朝議之,昭武以涼州重地,當以良將遣兵往徵,議郎曹操從之,賜乃以昭武少不經事,駁之,舉儒臣宋梟爲涼州刺史,孝熹以賜老成持重,許。

梟往涼州,患多寇叛,謂勳曰:涼州寡於學術,故屢致反暴,今欲多寫《孝經》,令家家習之,庶或使人知義。

勳諫曰:昔太公封齊,崔杼殺君,伯禽侯魯,慶父篡位,此二國豈乏學者?今不急靜難之術,遽爲非常之事,既足結怨一州,又當取笑朝廷,勳不知其可也。

梟知其言,然以涼州事急,乾坤難復,遂不從,奏行之,果被詔書詰責,罷官奪職,賜爲人笑,大羞慚,遂告病休。

涼州事愈急,孝熹乃以楊雍爲刺史,雍實幹吏,然無力迴天,中平二年正月上表,言涼州叛軍邪巳f,官軍不敵,泣血求援,孝熹乃知昭武忠言。

司空崔烈以涼州地貧人乏,欲棄之,昭武大怒,前曰:涼州之畔,三輔之地,乃邢鹊哿辏珬墰鲋荩孕先帝陵與叛軍耶?

烈懼,乃告罪而退。

孝熹以涼州不得棄,詔選將,賜子彪上表,言左將軍皇甫嵩善徵,孝熹詔以皇甫嵩統兵,往徵涼州。

嵩自視高,統兵往徵,不利,數月無功,乃去職,詔以張溫替。

昭武聞之,欲從軍,人多勸,昭武曰:今涼州不保,則三輔危,三輔不保,則雒陽危,雒陽不保,則天下危,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吾爲漢室宗親,如不從軍,甘爲亡國奴焉?

時人多以昭武體國,盛讚之,昭武多得助力,乃領羽、飛、孫堅、夏侯惇、夏侯淵、董璜等從軍,入三輔之地,與賾穑瘫睂m伯玉於馬下,梟其首,敗其軍,獲大勝。

初,溫以昭武千金之子,不欲使從軍,至此方知昭武之勇冠三軍,後溫以董卓、周慎統兵入涼州,兩路進軍,以昭武督後勤事。

慎進兵榆中城,圍城而攻,不克,僖u糧道,昭武破之,往告慎,慎大驚,欲退兵,昭武乃曰:此時退兵,功虧一簣,願將軍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