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 第451章

作者:御炎

這他怎麼能容忍?

於是徐晃留下副將代替他坐鎮大本營,自己親自提兵一萬北上冀州,準備讓這些造反的傢伙感受一下漢軍萬兵驅馳的威力。

根據戰時規則,戰爭發起時,徐晃自動獲得了統領中原戰區全部軍事武裝力量的權力,包括郡國兵在內的全部官方武裝力量都要接受徐晃的指揮,他在這一時期的權力非常龐大。

也正因爲此,他的責任也非常重大,稍有不慎,滿盤皆輸的那種。

領兵北上的同時,徐晃得知這一次冀州叛亂的規模確實很大,甚至在某種意義上都能算是一次正兒八經有規模有組織的造反行動了。

造反規模最大的甘陵國,叛軍數量直追四萬,就算是規模最小的安平國,造反兵馬的數量也突破了一萬,且參與者還在不斷的增加之中,越是聲勢浩大,就有越來越多的人要加入。

儘管此時這個度田令還只是針對官吏們的,但是地主豪強們被不願意接受現實的官吏們一鼓動,一想自己的未來會比這些當官的更慘,那就更沒什麼好說的了。

現在不參與抗爭,難道要等着皇帝老兒的屠刀劈到頭上才準備抗爭嗎?

限奴令的經驗告訴大家,皇帝的貪婪是沒有止境的,一味的退讓,只會讓皇帝得寸進尺。

所以,抗爭!

一定要趁着現在部分官吏都受不了、要發起抗爭的時候努力抗爭,集合大家的力量,纔有最大的可能逼迫皇帝妥協。

本朝度田的事情這些人家也都是口口相傳的,提及當年光武皇帝發起度田而大家一起反抗的事情,所有人都記得那是如何如何的驚險刺激。

當年劉秀要度田的時候,多少人羣起反抗,多少人發起強烈的抗爭,多少人爲此喪命,最後逼得朝廷在一定程度上和大家妥協了,才換來了這百多年的幸福生活。

而現在,皇帝老兒又開始了,又要度田了。

天晴了,雨停了,他又行了!

不僅豪強地主要度田,甚至於連他孃的官吏都要度田,搞什麼官民一體納稅,這種事情可不是要鬧得天怒人怨嗎?

雖然說朝廷那邊貌似沒什麼動靜,高官顯貴們還一個個的都上趕着給朝廷送稅收,但是這樣的“豪情壯志”,他們這些地方官吏可沒有。

是我們的就是我們的,沒有收稅這一說!

懷着如此堅決的意志,地方官吏們首先掀起了一陣抵制潮流,此番抵制行動參與地位最高的人是冀州刺史橋瑁的別駕,冀州人田雍,是當年袁紹身邊著名质刻镓S的遠房親戚。

因爲素來有很高的名望,所以被橋瑁請爲冀州別駕,這些年來也一直都挺盡職盡責的,但是這一回朝廷的度田令顯然觸碰到了他的底線,以至於橋瑁想要勸說他,都被他糊弄了過去。

也就是叛亂行動發起的時候,魏郡郡國兵都尉提前得到了情報告知,於是急忙調集魏郡的郡國兵包圍鄴城,成功遏制了叛軍對鄴城的突襲,保住了鄴城,否則這一波對冀州的衝擊還真就不會小。

話雖如此,鄴城是被保住了,各郡國的治所也在郡國兵的奮戰下被保住了,但是不少縣城失守了。

叛軍在一些官方人員的統領下,比如在田雍的要求下,倒是維持住了底線,比如只殺稅吏,不殺不願意和他們合作的地方官員,以此向朝廷示威,順便還想着保留最後交涉的可能。

但是他們所控制的隊伍在軍紀方面肯定是聊勝於無的,所以被他們攻佔的地方,也都基本上被禍禍的差不多了。

徐晃抵達黃河邊上的時候,冀州南部幾個郡國已經有五六座縣城被攻破了,周邊的一些農業村莊什麼的也被禍禍的差不多了,倒是各地設置起來的集體農莊表現比較亮眼。

內地的集體農莊和劉備設置在邊遠州郡的集體農莊不同,劉備最早設置在涼州、幽州和幷州這些地方的集體農莊因爲有軍事威脅,所以還安排了軍事教官對農莊內的壯丁進行較爲嚴格的軍事訓練。

農閒時期,壯丁們乃至於壯女們都要抽出時間前來參加軍事訓練,練習武器的使用和軍陣的排列。

但是在內地州郡,因爲相對和平且農業生產任務更重一些的緣故,訓練時間和訓練內容都相對少一點,青壯女性也不參加軍事訓練,所以說內地居民的武德顯然不如邊遠州郡地區居民的武德。

但是儘管如此,因爲有組織的原因,當叛軍起勢四處攻略、郡國官兵數量不足無法遏制的時候,集體農莊內部就緊急組織起來,展開了自我防禦作戰。

叛軍的主力肯定是圍攻郡治所、縣城之類的地方,只有少數分散出來的邊緣人物帶領的隊伍纔有閒心思去攻打他們眼中的窮鬼們所居住的地方。

畢竟最有錢的人肯定都住在城池裏面,要錢的話肯定是攻城最划算,而窮鬼身上沒什麼油水,有追求的人都不會去攻殺窮鬼,但是沒追求的人就不一定了。

搶城池肯定搶不過勢力大的人,那麼只能另闢蹊徑,去禍禍窮鬼,多少也能賺點,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

所以各郡國的那些自耕農村莊就遭殃了,缺少防禦力量和組織力量,在成羣結隊的叛軍們抵達的時候,很少有能夠防禦成功的,損失慘重。

但是集體農莊就不一樣了,打聽到動亂的消息,農莊的壯丁們趕快組織起來,一個農莊往往也能組織起兩三百號受過一定軍事訓練的壯丁,甚至有些大農莊能組織起五六百人的隊伍展開防禦。

集體農莊內部一般設有交給朝廷代表管理的小型武庫,裏面有一些軍隊淘汰下來不用的武器裝備,比如漢軍的第一代、第二代武器裝備。

數量雖然不多,也沒有漢軍目前使用的主力裝備兵器那麼精良,但是用來和叛軍交戰已經足夠了。

一些環首刀,一些長矛,一些弓弩,還有盾牌,和少數輕甲。

分散出來禍禍民間的叛軍數量並不大,且因爲對老農民們普遍的武力歧視,一般來說一起行動的人數量都不多,三五十人算是比較大的團體了,更多的則是二三十人甚至十幾個人的小團體,帶着幾把鋼刀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可以橫行農村。

事實證明,一般農村還真拿他們沒辦法,但是集體農莊不一樣。

稍微整頓一下,集體農莊就能拉出一支作戰團隊,肉搏的,防禦的,用弓弩的,佔據農莊周邊的交通要道設下防禦,對這些來犯之敵別的不說,上手就是兇猛打擊。

這些零零散散的隊伍往往還以爲自己能撈到一些好東西。

因爲他們也聽說了集體農莊一般都比較有錢,也有很多的儲備糧食,裏面的人都比較富裕,日子過得比他們原來還要好。

所以在遇到了一些比他們還要窮的窮鬼之後,就非常渴望能從集體農莊裏搞到足夠多的錢和糧食回去補貼家用了。

那畢竟家族裏的老爺們鼓動他們起來造反的方式就是給錢給糧,搶到的東西歸他們自己,能搶多少算他們本事,搶得多,賺得多。

第七百九十八章 趙王劉赦與“友好協商”

本來這些叛軍都感覺他們能在集體農莊裏面撈一筆,覺得集體農莊就是他們的大糧倉,可誰曾想到他們就這樣撞上了鐵板。

一羣人在鐵板上撞得頭破血流。

集體農莊裏的自衛隊可真不是喫素的,一些集體農莊的代表看到來犯之敵人數比較少,還故意把他們放進來,關門打狗。

一些三五十人的叛軍小隊就這樣被集體農莊內的幾百人組成的自衛隊無給全殲了。

一場關門打狗的殲滅作戰下來,叛軍往往會被殺掉十幾二十人,而集體農莊的自衛隊伍一般只有個位數的傷亡,戰死的情況比較少發生。

更加優秀的戰果發生在趙國,一個一百多人的叛軍小隊想要去一個集體農莊內打秋風,被集體農莊的代表設下圈套,鑽進了口袋陣裏,農莊自衛隊四面八方的殺出,把這個叛軍小隊全部殲滅。

叛軍小隊被殺死了三十多人,而農莊自衛隊本身居然只有一個人因爲跑得太快扭到了腳,並無其他傷亡。

因爲集體農莊的優秀表現,叛軍攻城略地給城池帶來的危害還是比較大的,但是所帶來的次生災害卻沒有想象中那麼大,反叛浪潮衝擊到集體農莊的時候,被硬生生的遏制住了。

這波叛亂浪潮終究沒能危害到冀州南部的農業基本盤。

這不得不說是朝廷方面的意外之喜,也是徐晃的意外之喜。

徐晃本以爲冀州南部肯定是烽煙遍地各種狼藉,但是等他率軍進入魏郡之後,收集各種消息,才發現情況好像也沒有自己所想的那麼糟糕。

城池的確被攻破了不少,很多叛軍也是圍着城池猛攻,但是周邊的次生災害被遏制住了,零零散散的叛軍隊伍反而被集體農莊的自衛隊伍幹掉了不少,使得叛軍就只是盤踞在城池附近,沒能向周邊地區順利發展。

且因爲集體農莊自衛隊伍的活躍表現,各郡國叛軍之間也缺少直接聯繫,難以實現協同作戰,各自都在戰略上陷入了僵持階段,沒能進一步擴大戰果,沒能進一步增加叛軍的勢力。

集體農莊內的農民們更相信朝廷,而不相信這些地主老爺們的鬼話,不會幫助他們,雖然沒有得到官府的進一步組織,但是他們自發的保衛家園的戰鬥就已經給朝廷幫了大忙。

甚至於一些想要立功的膽子比較大的農莊代表還會派人外出偵查,發現叛軍的蹤跡之後就帶隊搞偷襲,要是發現叛軍咻斸崆谖镔Y的隊伍,那更是嗷嗷叫着衝上去攻擊咻旉犖椋o叛軍的後勤補給帶去了極大的麻煩,使得前線包圍城池的叛軍也無法全力作戰。

所以當徐晃帶着軍隊來到魏郡參戰的時候,他面對的魏郡叛軍雖然人數多,有三萬多人,但是戰鬥狀況和處境非常糟糕。

領兵北上的路上,徐晃已經發布了將令,要求對度田令接受程度較高的冀州北部三個郡國的郡國兵統一聽指令,一起南下助戰。

常山國、中山國和河間國三國的郡國兵加在一起也有七八千人,雖然還是沒有滿編的狀態,但是戰鬥力還是有的。

徐晃讓三國郡國兵分別行動,常山國郡國兵南下進入趙國協助作戰,而中山國和河間國的郡國兵則合兵一處,南下安平國。

徐晃自己先平定魏郡的叛亂,然後北上趙國會合常山國郡國兵,聯合趙國郡國兵一起平定完趙國的叛亂之後,再一起東進,前往鉅鹿郡和安平國平定叛亂。

佈置都佈置下去了,徐晃也沒什麼好糾結的,直接派部將帶領騎兵突襲,切斷了魏郡叛軍的後勤,分兵搗毀了他們的老巢。

虎賁軍先對着老巢一頓迅猛操作,然後再帶兵奔赴鄴城戰場,和叛軍主力對線。

叛軍主力這邊因爲後勤被漢軍切斷,所以前線那邊只剩下五天的存糧,糧食不足的情況下,叛軍軍心動搖,出現了逃兵現象,對鄴城的威脅大大降低了。

魏郡的叛軍首腦就是原冀州別駕田雍,他得知後勤被漢軍切斷的消息之後,大驚失色,連忙派人回去救援後勤,但是派去救援後勤的部隊撞上了帶兵趕赴鄴城的徐晃,雙方打了一場遭遇戰。

然後叛軍被全殲。

徐晃繼續領兵挺進,於貞觀元年六月二十七日抵達了鄴城附近,在鄴城附近建造軍營,繼續派人往前探,觀察叛軍的動向。

田雍這邊得知漢軍抵達,有點緊張,再一聽漢軍軍旗上打着“虎賁軍”的軍號,就更加緊張了。

“虎賁軍的主將是徐晃本人,徐晃他親自來了,徐晃用兵沉穩,是劉備非常信任的重要部將之一,很難對付,我們務必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能急躁冒進!”

田雍知道徐晃的厲害,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出於對後勤被截斷的恐慌,他們認爲必須集合主力打通後勤通道,否則就會被來犯的漢軍和鄴城守軍前後夾擊,情況會更加危險。

等他們進一步得知來犯漢軍不過一萬人之後,便放鬆了警惕,覺得三萬人對付一萬人,優勢在我,徐晃的部隊再能打,還真能以少勝多不成?

於是很多人主張大軍壓上去,把徐晃所部擊潰,打通後勤通道,然後再調過頭來威懾鄴城,讓鄴城守軍絕望,開城投降,更進一步威懾朝廷,讓朝廷妥協,出讓利益。

田雍覺得這太冒險了,強烈反對,認爲野戰擊潰漢軍正規軍的可能性比較低,應該利用現有的態勢固守,吸引漢軍來攻,自己處在一個防守的位置上。

奈何太多人覺得繼續圍攻鄴城勝算太小,且鄴城城防堅固,他們繼續打下去曠日持久,後勤還無法持續,再過幾天大家就都要喝西北風了,還守?

大家雖然不缺錢糧,但是也不想讓一場仗的損失大過十年二十年的稅收額度,真要打到那個地步還被打敗了,那還不如老老實實給劉備繳稅算了。

田雍無法阻擋腥说囊螅荒鼙黄却饝妒怯H自領兵前往迎戰徐晃,徐晃統兵與之正面對抗,兩軍在鄴城西邊的漳水北岸相遇,展開了一場激烈的遭遇戰。

說激烈也確實挺激烈的,因爲四萬多人的戰場,鐵騎縱橫,戰士嘶吼,那確實很激烈,但是要正兒八經的說,漢軍方面可能並不覺得這就真的有那麼激烈。

漢軍正兒八經全力以赴與對方交戰可能也就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然後叛軍前軍被漢軍前軍打崩了,哭嚎着往後跑。

前軍崩潰帶動中軍崩潰,中軍崩潰帶動了後軍崩潰,然後叛軍就自我崩潰,等於是自爆了。

田雍那邊好像也設置了督戰隊防止崩潰和士兵逃跑,但是督戰隊的刀都砍斷了,自己都被壓在地上踩死了,也沒能扛住瘋了一般崩潰的叛軍士兵。

很顯然,在他們眼裏,漢軍的戰鬥力要遠遠強過督戰隊的戰鬥力。

一個小時都不到的肉搏之後,甚至徐晃都還沒有下令騎兵包抄叛軍後路,叛軍就崩潰的差不多了,漫山遍野都是竄逃的叛軍士兵。

徐晃還以爲田雍真的有什麼本事,還想着保留騎兵作爲最後的殺手鐧,萬一對方還有後手之類的,結果打到最後對面全軍崩潰了也不見後手,徐晃搖搖頭,下令騎兵突擊,包抄對方退路,將對方一口氣喫掉。

一萬人包圍三萬人,這也算是戰場上不多見的奇觀,但是放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刻,還真就那麼應景。

主要叛軍這邊除了少部分前軍和中軍部分保護老爺們的親兵是全副武裝乃至於披甲的之外,大部分人都沒有披甲,或者只是穿着簡單的輕甲、皮甲。

武器五花八門,長短不一,環首刀和長矛之類正規軍兵器佔比不高,農具佔了很大一部分,木棍、木槍之類的也有挺大一部分,屬於古典時代武器大雜燴。

這樣的裝備,能和漢軍對抗四五十分鐘,還要多虧徐晃的謹慎,沒一開始就全軍壓上,而是小心試探了一下這支叛軍的戰鬥力和戰鬥意志,等他發現這支叛軍確實廢拉不堪之後,時間已經過去一些了。

不過結果是好的,叛軍全軍覆沒,沒多少人逃了出去,殺死的也不算很多,大部分人都被漢軍俘獲,包括田雍在內,魏郡叛軍的整個領導層被一鍋端。

之後,鄴城之圍解除了,鄴城恢復了安全,一臉羞愧之色的橋瑁和魏郡太守一起向徐晃表達謝意。

至於被俘獲的田雍,橋瑁則在徐晃面前直接拔刀,若非徐晃阻止,橋瑁差點就要殺了田雍。

“我用公車請你擔任別駕,對你十分尊敬,各種照顧從無短缺,對你的意見相當重視,結果你就用大軍圍城來回報我嗎?!”

田雍低着頭,一言不發,橋瑁更加生氣,漲紅了臉,舉起刀就要殺死田雍。

徐晃阻止了他。

“一般人也就殺了,但他是冀州別駕,地位較高,不能隨便殺了,要送到雒陽接受審判,也算是我軍的戰利品,橋使君還請息怒,不要氣壞了身子。”

徐晃出言阻止,橋瑁也沒有辦法。

他自覺他這個州刺史算是做到頭了,冀州出了那麼大的亂子,他本人身邊的冀州別駕居然成爲冀州造反叛亂的頭子,一個識人不明就能把他打入無底深淵,今後還有什麼政治前途可言呢?

他可不是當年的劉備,就算被公孫瓚背刺,可是憑自己的能耐,愣是用七十多萬俘虜扭轉了局面,讓自己成功度過信任危機。

懷着悲愴的情緒,橋瑁深深地嘆息,便着手準備寫辭職奏表了。

魏郡的平定不過是這場戰爭的開始,隨後,徐晃便統領大軍進入了趙國。

比起魏郡的情況,趙國的情況其實更加糟糕一些,這個糟糕並不是戰爭態勢的糟糕,而是政治層面的糟糕。

因爲現任趙王劉赦對劉備的度田令感到不滿,居然公開喊出了要朝廷三思、要趙國相服虔打開邯鄲城門和城外叛軍“友好協商”的口號,公開和朝廷意志作對。

他認爲這樣打下去是沒有意義,這個事情到底還是朝廷的政策引起的混亂,朝廷需要負責人,責任不應該在地方,所以地方不應該打生打死,應該坐下來談判,然後向朝廷提交他們的意願。

總而言之一句話——開門!

於是城外叛軍大喜過望,一羣原本的官吏、還有地主豪強們公開響應趙王劉赦的口號,一邊圍困攻打邯鄲,一邊對城內喊話,要求服虔停止抵抗,打開城門,和大家“友好協商”。

服虔當然不可能打開城門。

他很清楚現在是個什麼局面,也意識到了趙王劉赦是個什麼想法,他知道自己一旦打開城門,政治生命和生物生命都會走向終結,服氏家族也就差不多要在第三帝國完蛋了。

所以他寧肯自己死,都不願意打開城門做錯事。

不過趙王劉赦還真不是隻喊口號不做事情,這傢伙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和劉備作對。

叛軍突襲邯鄲城的時候,劉赦還派人想要和叛軍裏應外合,多虧趙國郡國兵都尉孫祥提前得到消息,緊急關閉了城門,又帶人圍殺了劉赦派來的亂伲嵴{兵包圍了趙王府以爲威懾,這才勉強穩住了邯鄲城內的情況。

儘管如此,趙王劉赦公開和度田令作對的消息還是非常重大的影響了邯鄲城內的政治態勢,一些原本想要順從度田令的官吏都開始動搖。

他們覺得趙王劉赦作爲宗室都要反對度田令,那麼高地位的人尚且不滿,那麼在情況如此不明朗的情況下,他們站在劉備這邊真的有必要嗎?

如果大家真的成功動搖了劉備的意志,少交點錢不是挺好的嗎?

於是越來越多的聲音要求服虔和孫祥撤掉包圍趙王府的兵馬,打開城門和叛軍和談,不要繼續做無謂的抵抗,很多人到國相府中拜見服虔,給服虔施加壓力。

服虔在這樣的衝擊之中沒有什麼盟友,身邊最可靠的人就是郡國兵都尉孫祥。

孫祥意志堅定,沒有妥協的想法,不僅沒有撤走包圍趙王府的人手,甚至還增加了一些人手,並且還象徵性的發起了幾次佯攻以恐嚇府內蠢蠢欲動的趙王劉赦,順便震懾一下城內的反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