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炎
於是劉備決定任命程立做自己的主簿,親近自己,爲近臣。
剩下的人則基本上都是大將軍掾、大將軍令史和大將軍舍人,各有各的執掌責任。
而想要從事武職的,或者就是爲了從事武職而來的,比如張郃、史渙、趙雲等人,都以大將軍掾的身份進入了軍隊裏。
對於劉備的安排,府中人員基本上沒什麼看法。
大將軍府裏的人們充實了之後,劉備又把不斷抵達的涼州門生故吏們安排到三輔、雒陽地區的基層崗位上辦事,然後開始在三輔地區推動集體農莊政策,準備恢復三輔之地往日的農業榮光。
這些門生故吏們都是劉備一手培養、扶植起來的,遵循着二重君主的潛規則,他們奉行着劉備的意志,將涼州模式在三輔之地推廣。
就算三輔之地的農業榮光不能全部恢復,也要稍微恢復一部分,在三輔地區開始屯田屯糧,爲今後可能有的大規模戰事做準備。
打仗需要糧食,需要很多很多的糧食,而雒陽地區的農業生產經過河東危機和雒陽事變之後,已經被摧殘的有些嚴重了,眼下之所以還能勉強支撐,是劉備從涼州、三輔之地咻敿Z食到雒陽的緣故。
這個方法可以解除一時的困難,但是長久的問題難以解除,所以劉備準備在三輔、雒陽地區進行集體農莊的建設,展開屯田。
不但雒陽城周邊需要,河東和河內地區也是需要的,這兩個郡因爲之前的戰亂受到很大的損害,爲了拱衛雒陽的必要,這兩個郡的秩序必須要恢復。
於是,這就又給了劉備安插基層官吏進入地方的好機會。
第五百一十八章 跑路的韓馥
就眼下的局勢,幷州地區雖然有董卓作爲牽制,但是一旦發生動亂,河東郡和河內郡還是會成爲戰場前線,而在這些地方進行屯田、增產糧食,也是一種減少損耗的方式。
未來,等中原平定之後,劉備必然向幷州用兵,不僅要解決幷州匪患,還要解決幷州被匈奴人等外族人佔據過甚的問題,把幷州重新恢復。
到時候,就需要河東郡和河內郡提供的糧食作爲底氣了。
蟲豸們還在醉生夢死,還在享受着雒陽兵變給他們帶來的利益,而劉備卻在緊鑼密鼓的籌備着未來。
軍事,經濟,糧草,後勤,很多方面的事情他都在準備着,他要在雒陽集合十萬人左右的主戰部隊,用來應對袁紹和袁術的威脅,同時爲挫敗他們之後席捲關東做鋪墊。
那豐厚的戰利品,已經讓劉備垂涎三尺,有些按耐不住貪婪的慾望了。
準確的說,當前天下的局勢,和劉備預料之中的有那麼一些小小的出入,但是整體來說,倒也符合劉備對這個國度的判斷。
袁氏爲了求生而散佈出去的假消息還是起到了一些效果的,利用袁氏本身尚存的號召能力與雒陽朝廷在這一階段的號召能力的不足,袁氏在輿論上並沒有落於下風。
他們散播出去的關於劉備纔是反佟f是僞帝的消息契合了之前廢長立幼之爭時期天下人所擔憂的事情。
雖然有着雒陽朝廷的明確佈告,奈何雒陽朝廷的公信力經過劉宏的二十年折騰,確實有那麼一點點不盡如人意。
新帝登基的消息送往各地,換來的並不是輿論洶洶,也不是立刻承認,而是一片一片的沉寂。
上表宣誓承認、效忠新任天子的地方官員主要集中在關西地區、幷州、荊州和揚州等地區,不算太多。
而中原腹地和河北地區的人口核心精華地區的態度是不反對,但是相當一部分地方主官也沒有立刻送來恭賀天子登基的奏表,大部分官員的態度是不反對,也不恭賀。
宗室長者、青州牧劉虞沒有立刻給出回應,徐州牧劉焉也沒有立刻給出回應,中原地區很多郡守也沒有立刻給出回應。
這些人在政治上多少有點失分。
只有少部分王國因爲宗王的關係而送來了恭賀奏表。
這充分體現出了劉宏統治下的雒陽朝廷在公信力上的嚴重缺失,這直接導致雒陽朝廷重立之初並不能快速取得地方的信任。
不過反過來看,對於雒陽朝廷,地方不是很信任,但是對於袁紹和袁術在地方上的行動,他們貌似也沒有過多的響應,沒有那種袁氏振臂一呼就天下沸騰的情況。
他們不敢那麼快的相信雒陽朝廷,更遑論袁氏。
此時是中平六年的六月上旬,逃跑離開雒陽的袁術和袁紹兩人的種種行動和一系列的變故,劉備也基本上全都知道了。
總體來說,袁術混的比袁紹要好,響應袁術的人比較多,這主要是因爲豫州汝南郡是袁氏老巢,袁氏四代人經營家業,根基深厚。
在這樣的情況下,袁術佔據了汝南郡這塊中原腹地,宣佈起兵討伐劉備。
而袁紹則在冀州折騰,貌似勢力還沒有袁術強大,只是宣佈討伐劉備,也說劉備是反伲瑒f是僞帝,真正的皇帝是劉辯之類的,說辭和袁術差不多,沒什麼別的。
然而兩人都已經決定要起兵了,卻沒有傳說中十八路諸侯羣起響應的“盛況”,根據目前得知的消息,地方上除了袁氏門生、故吏家族響應之外,其他官員、家族都沒有行動。
劉備一度感到疑惑,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
自己的名聲、地位、資歷、權勢比起董卓董太師那是全方位的超越式碾壓。
且因爲姓劉,是漢室宗親,奉先帝遺詔剿滅叛逆的理由也更加合情合理,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自己的所作所爲固然會引起一些不滿和疑慮,卻不至於上升到兵戎相見的地步。
地方官員們會有不滿和疑慮的情緒,所以暫時觀望,沒有立刻接受雒陽新秩序,但是要說到起兵對抗,估計他們也不樂意。
比如劉虞,還有劉焉,這兩個著名的宗室州牧,手握重兵大權,想要起兵對抗劉備並不難,但是兩人各有各的顧慮,心思重重,直接起兵那是不可能的,更不可能響應袁氏號召。
劉備猜測,他們可能正在觀望局勢,打算看看雒陽朝廷和袁氏餘孽之間的鬥爭,畢竟眼下堅決認爲雒陽朝廷沒有正統性的,只有二袁。
二袁勝利了,自然不用多說,但要是二袁被劉備乾死了,那麼雒陽朝廷的正統性就沒有人公開質疑了,也就坐實了。
他們就可以順勢承認這個既定事實。
說白了,老官僚,老油條,把自身的利益看得比啥都重要,一點政治風險都不想承擔,總想着跟大流混好處。
而就當前來看,二袁和雒陽朝廷之間的實力對比相差有點大,除了因爲恐懼連坐而被迫跟隨的袁氏門生、故吏及其家族,大部分人還是想要旁觀的。
天下洶洶沒有出現,劉備略有些失望,覺得想要一口氣掃平天下蟲豸是不太可能了,袁氏的家族威望被他一波禍禍之後,顯然已經不具備影響天下局勢的能力了。
不過就算現在不出現也沒什麼,將來,等他支持盧植開啓一波“度田”之時,他們一定會出現的。
而且現在不出現也好,能給他更多的時間組建軍隊、訓練軍隊、增強軍隊的戰鬥力。
要是現在出現,劉備只能出動十萬戰鬥力層次不齊的軍隊,未來再給他幾年時間,他就能組建三十萬精銳軍隊,威壓天下。
到時候,以三十萬軍隊作爲底氣,推動度田之策,掃清天下蟲豸之後,新的世界就建立起來了。
嗯,這兩步走戰略還是可以的。
這些問題暫且拋諸腦後,但看袁紹和袁術的操作,劉備覺得有點意思。
袁術就不說了,靠着家族的二世祖、膏粱子弟,實在沒什麼能耐。
但是該說不說,袁紹的這一波翻身操作,是有點水平的,只是起因卻很狗血。
冀州刺史韓馥直接跑路雒陽投降劉備,直接把冀州甩給了袁紹,不管不顧了。
當時韓馥來雒陽的時候,也是把劉備給弄愣住了。
冀州沒有什麼問題,甚至於冀州官員很多都願意支持韓馥,不願意支持袁紹這個揹着逆倜暤膫砘铮�願意幫着韓馥攻打袁紹,拿下袁紹。
但是韓馥還是跑路了。
等劉備找韓馥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以手掩面,深深感覺到這個社會真是他孃的有病。
雒陽兵變之後,羽林軍被北軍一波操作殺得一乾二淨,跟着袁紹逃跑的只剩下三五人,後來因爲旋門關都尉逢紀的投靠,使得袁紹又聚集了五百多人的隊伍,他們一路奔逃,從雒陽逃到了冀州。
得知袁隗、袁基被劉備等人全部剷除掉之後,本來袁紹也想回汝南爭一波家業的,但是他派人去探查消息的時候得知袁術也還活着,並且提前向汝南進發,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袁隗死了,袁基死了,袁術成了家族嫡長子,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和自己這個分支繼承人是不一樣的。
他意識到自己這個身份肯定競爭不過袁術,但又不能混喫等死,對劉備的恨意已經超越了一切,復仇之火熊熊燃燒。
他知道他的家人全都死了,他留在雒陽的妻子兒女全都死了,一個都沒活下來,他袁本初只剩下赤條條的一個人。
他疼愛的兒子女兒們,他的妻妾們,全沒了。
熊熊燃燒的怒火讓袁紹決定不惜一切代價的復仇。
思來想去,他去了冀州。
冀州刺史韓馥,是袁氏故吏,是袁隗一手提拔的存在,和袁氏家族的關係比較靠近,算是比較核心的那一批。
當前這個局面下,袁氏門生、故吏的生存環境極爲惡劣,若不想死,最好的方法就是和袁氏家族僅僅綁定在一起,共同對抗劉備。
所以袁紹認爲這是一個機會,可以和韓馥聯手對抗劉備,撬動冀州的力量。
於是袁紹緊急跑到了冀州,面見韓馥,將自己的意圖告訴了韓馥,希望韓馥可以起兵和自己聯手,對抗雒陽朝廷與劉備。
而當時韓馥已經接到了雒陽朝廷的通告,得知劉宏去世劉協登基以及袁氏、何氏犯上做亂被平定的消息,朝廷要求地方官員發現袁紹、袁術蹤跡的時候將他們捉拿歸案,扭送雒陽。
韓馥直接看傻眼了,想來想去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正懵逼間,袁紹來了。
袁紹看了雒陽朝廷的公告之後,嗤之以鼻,直接把這份公告撕爛了,然後躬身下拜。
“袁紹就在您的面前,且身邊沒有任何能產生威脅的武裝,部下不過五百人,而您擁有整個冀州,對您絕無反抗之力!
如果您想要更多的富貴,請將袁紹抓起來扭送雒陽,獻給陰峙褋y弒殺帝王的奸賱洌绱耍湍塬@得富貴了!”
第五百一十九章 這樣的天下,還能長久嗎?
韓馥看着袁紹,心裏一陣糾結。
你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動手?
說老實話,剛開始,韓馥真的想過對袁紹動手的,想着他無非就五百人,自己派一個校尉就能把他拿下,然後送到雒陽去,不僅能洗清造反嫌疑,還能換取富貴。
但是他很快意識到了自己袁氏故吏的身份,和深受袁氏家族提攜之恩的過往,便無奈地打消了這個念頭。
雖然說恩主家族造反,門生故吏可以不跟隨,但是,沒人說門生故吏可以主動出手對付恩主家族的。
對於精神潔癖道德潔癖直接拉滿的士人羣體,韓馥是再清楚不過了。
對於自己,他們十分寬容,覺得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對於別人,他們重拳出擊,要求別人都是道德模範,一絲一毫的道德污點都不能有。
袁氏覆滅的全過程他可以旁觀,可以默然,唯獨不可以動手,他必須要像死了一樣全程不參與,不發表任何屬於自己的意見。
然後,等袁氏被劉備全部捶死,等他們的墳頭草都長出來之後,韓馥再冒着被雒陽朝廷問罪的風險、假惺惺的去哭墳,這樣,就能得到天下士人的稱頌。
什麼不忘恩義啊,什麼心念舊恩啊,什麼有情有義啊。
名聲立刻大漲,前途大大的有。
但如果響應雒陽朝廷的要求出手對付袁氏,那麼就算一時能獲取富貴,也會永久的在士人圈子裏社死,他韓氏的名聲就沒了。
人家這麼提拔你,你就這樣回報人家?
人家對天子不忠,沒對你不好,劉備能打死他們,你怎麼敢?
以後誰還敢給你恩惠?
早就洞悉了一切的韓馥知道面對這一波飛來橫禍,他沒有選擇,對付袁紹,那是萬萬不能的。
於是,他長長一嘆。
“本初,你這是什麼話?我雖然不是什麼有德行的人,但是也是袁氏故吏,深受袁氏恩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呢?”
“袁氏現在是叛逆,是背國之伲灰プ∥胰フ埞Γ瑳]人會怪罪您的!您可以得到意想不到的榮華富貴!”
袁紹繼續擺出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樣。
韓馥還是長嘆。
混蛋啊,真是混蛋,明知道我不可能這樣做,還說!
你他孃的就不能閉上你那張嘴?
韓馥耐着性子沒有發火。
“本初,這樣的事情你就不要再說了,我爲袁氏故吏,就算袁氏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劉玄德可以做任何事情,但是我卻絕不會做對袁氏不利的事情。”
袁紹大喜,覺得自己賭對了,然後便提出了新的請求。
“韓公心念恩義,這是值得讚賞的事情,既然如此,何不與我一同舉兵,討伐劉備,推翻僞帝,扶持真正的帝王上位,肅清寰宇呢?”
韓馥都聽傻了。
“本初,當今天子登基那是有先帝詔令的,名正言順啊,現在袁氏成了叛逆,皇子辯成了叛逆之子,揹着這樣的罪名,怎麼可能成爲皇帝?”
“那都是污衊!是污衊!是可恥的污衊!”
袁紹大怒,伸手指向了雒陽的方向,大聲道:“我叔父與和大將軍對先帝忠心耿耿,一心爲國,所作所爲無非是爲了匡正先帝的錯誤,不讓廢長立幼的事情發生,維護漢室正統!
試問這般作爲難道有錯嗎?這般所作所爲何其忠眨克麄兊闹倚奶烊湛设a,可偏偏,那可惡的劉玄德搬弄是非,顛倒黑白,奸佞成了忠臣,忠臣成爲叛伲鬂h天下居然任由一個奸佞小人成爲大將軍,這樣的天下,還能長久嗎?!”
袁紹的怒意非常強烈,出口就是誅心之言,聽的韓馥十分驚恐。
“本初!慎言!不管你怎麼說,雒陽朝廷已經決定了新任天子,已經佈告天下,天下尚且沒有動盪,這說明天下人都在觀望,此時此刻,切不可成爲帶頭質疑的人啊!”
袁紹不能接受這種說法。
“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劉備逆倬有呢蠝y,擅立天子,操控權勢,說不定先帝臨終前的意思還是立皇子辯,只是被他篡改了!對!他和張讓、蹇碩、董重等逆僖黄鸫鄹倪z詔,他們都是逆伲 �
“說這種話是要有真憑實據的。”
韓馥無奈搖頭道:“他們有先帝遺詔,先害死了司徒公,還有何大將軍,接着廢了皇后,廢黜皇子辯的皇位繼承之權,只留下皇子協一人可以繼承皇位,這已經算是名正言順了。
本初,你所說的雖然有可能,但是那也要真憑實據啊,沒有真憑實據,只憑一腔言辭,誰能相信你呢?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對方有遺詔,你有什麼?你也有遺詔嗎?”
上一篇:三国:八百大雪龙骑,吓退刘备!
下一篇:大秦:祖龙赐封地,打造不朽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