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嚴易連滅兩國,可把大內義弘和毛利元就給嚇住了,兩人連打都不敢打,當機立斷的帶着人遠走朝鮮。
大內義弘祖上乃是朝鮮王之子,加上他這些年一直跟朝鮮貿易,跟朝鮮上下關係非常不錯。
在逃到朝鮮後,大內義弘很快就站穩了腳跟,並且取得了南朝鮮王的信任。
只是讓他想不到的是,大明的追捕文書很快就到達朝鮮,讓朝鮮王交出他的人頭。
李成桂看着大明特使帶來的聖旨,又看了看一旁委屈巴巴的大內義弘,臉上露出無盡的悲慼。
“大內義弘,不是本王不想幫你,實在是皇命難違呀!”
大內義弘彷彿早就料到這個結局了,聽到李成桂這般說,他非但沒有慌亂,反而語氣平靜的說道。
“陛下,大內義弘死不足惜,但大內義弘一死,朝鮮又將如何抵禦大明呢?”
李成桂聞言瞳孔一縮,臉色驀地轉冷。
“此言何意?”
大內義弘冷哼一聲道。
“陛下試想一下,大明如日中天,強橫無匹,現在大明敢命令陛下交出在下之人頭,明天大明讓陛下獻上自己之頭顱,陛下又將如何處置?”
“不會!”
“本王對大明忠心耿耿,大明絕不會如此待我!”
大內義弘見李成桂此時還心有僥倖,不由冷笑道。
“真不會嗎?”
“我日本天皇對大明不恭敬嗎?”
“可依然被大明釦留在京城!”
“我足利義滿將軍隊大明不恭敬嗎?”
“依然有家不能回,有權柄而不能用。”
“陛下之土被大明三分,陛下只佔其一,陛下有何必天真的自欺欺人呢?”
“大明終究要吞併日本,吞併朝鮮,將兩國劃歸大明郡縣也。”
“陛下若不早做打算,卑下之下場,就是陛下之下場!”
李成桂越聽越氣,最後忍不住咆哮道。
“夠了!”
“你休想挑撥本王和大明的關係,本王對大明忠心耿耿,大明絕不會拋棄孤!”
“來人,將這個巧舌如簧的傢伙推下去砍了!”
“是!”
大內義弘被人五花大綁帶到一間密室,腦袋上扣着麻袋按在一處砧板上,正當他以爲自己要死了之時,突然聽到“咔嚓”一聲……
半晌過後,大內義弘摘掉頭套,正好看到一個無頭屍體正對着自己。
大內義弘又看了看四周,只見李成桂正掛着笑臉看向自己。
“陛下,這是怎麼回事?”
李成桂和煦的笑了笑道。
“大內義弘閣下,你這樣足智多郑⒂聼o畏,孤又怎麼捨得殺你?”
“但大明皇帝陛下下達了聖旨,本王不能不遵。”
“因此,本王只能找個和你相貌相似之人,再給他化妝打扮一番,讓他替你死了!”
“哦哦哦……”
大內義弘略微猶豫了下,隨即朝着李成桂屈膝一跪。
“卑下謝陛下救命之恩!”
“從今往後,世上再無大內義弘,只有一條忠於陛下的走狗!”
李成桂聞言滿意的點點頭。
“好!”
“你果然是聰明人!”
“大內義弘的名字不能用了,你從今往後就改名李成棟,當我遠房族弟吧!”
“謝陛下賜名!”
在李成桂將“大內義弘”的人頭送往大明之時,石見銀礦守將嚴易正對周邊封國展開瘋狂屠戮。
凡是參與夜襲大明銀礦之家族,都被他族滅,就連第一個投降的尼子家族也被他給補了個刀。
這倒不是嚴易嗜殺,主要是大明朝廷承認了他們殺敵的軍功,讓他們第一波佔到了極大的便宜。
石見銀礦的守軍總共才一千多人,在打了周邊幾個封國後,斬首三千人,繳獲輜重無數。
三千個人頭的戰功,讓石見銀礦的守軍每個人都官升一級,就連他這個守礦將軍都從千戶官升爲指揮使,只等他回國就能上任。
這讓嚐到甜頭的上下級軍官一下子就上癮了,既有繳獲可以私藏,又有人頭可以領軍功。
在巨大的利益誘惑之下,石見銀礦的一千多守軍化身厲鬼,瘋狂的在周遭建立戰場,然後屠殺當地武士階層獲取戰功。
一開始,他們還能收攝住心神,只殺身披鎧甲的武士。到了後來,武士不夠用了,他們連種地的民夫也不放過,接連製造了好幾個慘案……
大明南京城兵部衙門。
兵部尚書唐鐸看着日本國王遞交的文書,只感到脊背一陣發涼。
“豈有此理!”
“嚴易不好好守着銀礦,四處惹是生非,其罪當誅!”
“老夫明天就上奏陛下,讓陛下重重懲處嚴易,還貴國一個公平!”
幹仁天皇見兵部尚書唐鐸這樣說,使勁的擠出兩行淚水道。
“僕幹仁多謝大人!”
“願大人早日還我國公道,將嚴屠夫正法,嗚嗚嗚……”
幹仁從兵部出來,又帶着同樣的文書去了禮部、戶部、工部等衙門,就連九卿也全都拜訪一遍。
當然,隨同他聲淚俱下的表演,還有他帶來的日本特產——黃金。
幹仁在拜訪了京城的六部九卿後,又派人給京城的御史言官各自送了一份控訴嚴易濫殺無辜的文書,爲了讓御史言官耐心看完文書,還貼心的在每一份文書裏塞了一張千兩白銀的金票。
幹仁做完這一切,咬牙切齒的望向日本國方向。
“嚴屠夫,朕這次定然要將你碎屍萬段,以解我心頭之恨!”
第六百三十四章 審判(1)
紫禁城奉天殿,三日一次的小朝會。
這是朱允熥登基之後改的,在老朱每日一朝的基礎上,改成了三日一朝。
如果朱允熥在皇宮,則被稱爲御前內閣會議。現在朱允熥不在皇宮,小朝會則少了“御前”兩個字,變成規格更低一級的內閣會議。
所謂內閣會議,是指在內閣三位閣員的監督下,由京城六部九卿召開的集體會議。
會議的形式以投票爲主,用投票的方式決定人事任免,以及一般性的基礎政務。
今天的議題只有一個,那就是駐日本國石見銀礦守備將軍嚴易殺良冒功案。
日本北天皇幹仁因爲是揭發此事的人,再加上他日本天皇的身份,被特邀參加會議。
會議一開始,內閣首輔高明就一錘定音,將嚴易定性爲準罪犯了。
“諸位,今天只有一個議題,那就是對殺良冒功,私分戰利品的石見銀礦守備嚴易論罪!”
“因爲其是海外第一個犯罪的將軍,所以請五軍都督府和兵部的官員先發言,其他六部九卿稍後再談論此寮的罪責!”
高明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兵部尚書唐鐸身上。
五軍都督府在老朱時期就已經被壓制的差不多了,朱允熥上位後並未抬高他們,只是讓他們作爲兵部的一個補充,或者說一個牽制存在。
因此,腥说姆磻獊K未引起五軍都督府的反感,反而五軍都督府的幾個都督,也齊刷刷的看向唐鐸,想看看這位大佬的態度。
唐鐸一看腥诉@般態度,只能硬着頭皮開口。
“我認爲嚴易此舉觸犯了大明律,合該問斬!”
“殺良冒功本就是死罪了,私分戰利品更是罪上加罪!”
“此寮今天敢私分戰利品,明天就敢披黃袍!”
“若是不嚴加懲治,其他海外駐守將軍有樣學樣,我大明將永無寧日!”
唐鐸的話引起一片叫好聲,尤其那些拿了日本國王孝敬的御史言官,更是叫的最大聲。
“唐大人說得對,此寮必須死,不死不足以震懾天下!”
“直接砍了嚴易太便宜他了,應該將他拉回國內凌遲!”
正在這時,皇帝寶座前的屏風後邊傳出一陣咳嗽聲。
腥寺牭竭@聲音,立馬不再叫囂了。剛剛喊的最大聲的幾位,也下意識的縮了縮脖。
腥瞬唤袣w不叫,但他們壓低了聲音說悄悄話。
“咦,太皇陛下在?”
“應該是!”
“皇帝陛下御駕親征,老皇帝不放心,肯定會盯着點。”
“只是不知太皇陛下對此事態度……”
“應該跟唐大人一樣,絕不會姑息嚴易這等暴徒。當年藍大將軍私分戰利品,還被老皇帝嚴厲訓斥呢,可見老皇帝是非常看重此事的。”
在一腥烁`竊私語之時,坐在一旁旁聽的幹仁不由緊緊皺着眉頭。
大明官員的反應太讓他寒心了,他狀告的明明是嚴易濫殺無辜,可到了大明官員這裏,卻只剩下殺良冒功和私分戰利品兩個罪名了。
而且殺良冒功的重點也是冒功,而不是殺良。
難道在大明官員眼裏,他們日本國的百姓連良民都算不上嗎?
“諸位大人,僕幹仁有話要說!”
高明是典型的老憤青,見這麼嚴肅的場合,一個外藩小王竟然敢插嘴,老臉當場就不樂意了。
“閉嘴!”
“此乃天朝上國的卿大夫議政之所,哪裏有你這等外藩小王插嘴的份!”
禮部尚書聞言也跟着訓斥道。
“幹仁殿下,能讓你旁聽,已是對你的照顧,你就別生事端惹人嫌了!”
幹仁一聽這話更是破防,聲淚俱下的哭訴道。
“大人,我日本國百姓無辜遭屠戮,幹仁只想替他們討回公道!”
“敢問諸位大人,這些年我日本國對天朝恭敬有加,每年數以百萬兩白銀的孝敬着,難道就連個公道都換不來嗎?”
“可憐我日本國百姓呀,他們只是種地的農夫,紡織的婦孺,就被嚴屠夫無情殺害!”
“若是不能給他們討回個公道,我……我就撞死在這大殿之上,讓天下萬國看看,大明是如何爲小國主持公道的!”
幹仁這話一出,高明肯定是更加反感了,但也怕這貨真在大殿上撞了柱子,當即命人看護好乾仁。
只是對於幹仁的說辭,老高一點都沒當回事,還是死咬着冒功和私分戰利品這兩個罪名。
在他看來,這倆罪名足夠釘死嚴易了,就用不着其他卵子八糟罪名湊數了。
再者說,軍人在外征戰,多殺了幾個異族人算什麼罪名?
只要嚴易不把他們當成戰功報上來,他老人家都懶得搭理他。
“若是諸位沒有意見,那就按照唐鐸的說法辦吧。”
“兵部行文日本國,由日本國特使魏明對嚴易實施抓捕,然後由靖海軍的咻敶b將其押解回國按罪論處!”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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