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826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不僅直接賞賜皇族子弟本人,甚至會封誥其母妃,加封其父王。

因爲有着這樣巨大的利好,因此所有藩王都卯足了勁,孩子剛學會說話就聘請名師教授學問,務必讓他們贏在起跑線上,未來在皇家大學入學考試上給自己掙足面子!

皇家大學招生考試非常正規,全套流程都是參照大明科舉制度。

鳴放禮炮開龍門,考生入場要搜身。

隻言片語不能帶,喫喝拉撒全安排。

在龍門正式開啓之時,不論是皇子皇孫,還是平民百姓都得排隊入場。

唯一區別就是皇族走特殊通道進場,但一應抽檢環節跟其他人都一樣了。

朱濟熺送自家弟弟入場,在臨入門之前柔聲安慰道。

“濟熿,你不用緊張,兄長昨天測試過你的學問,你只要將兄長教你的格物知識全都答對,這就保底有三十分了。剩下的四書題,你只要不錯的太離譜,至少還能再打三十分。”

“有六十分打底,不管跟誰比咱們都不寒磣!”

朱濟熿聞言乖巧的點點頭。

“大哥放心,弟弟一定好好答,給咱們晉王府爭光,給父王爭光,給母妃爭光!”

朱濟熺在聽到“父王”之時神色一黯,他現在感覺自己就是個沒爹的孩子。

自家父王整天琢磨養生修仙,別說不管王府內外事物,就連三衛兵馬都扔給自己替他管理……

現在三弟參加考試這樣的大事,父王竟然都沒露面,讓朱濟熺對他的怨念繼續+999……

跟朱濟熺遭遇類似,秦王一脈的朱尚炳也早早就肩負起掌家的責任。

雖說現在秦王已經回到大明,但他一直賴在京城不回封地,滿腦子都是想央求朝廷給他們家倆親王爵位。

但這事吏部一直以不合禮制卡着,哪怕朱元璋和朱允熥都鬆口,吏部就是不同意。

明眼人一看就是有人給吏部撐腰,否則借吏部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幹涉皇家之事。

因此,朱樉就跟吏部耗上了,天天準時去吏部打卡,一邊給自己討要親王封賞,一邊給自己的幾十個便宜兒子要爵位。

反正地盤他幫大明打下來了,大明必須得給他個說法!

朱尚炳跟朱濟熺一般安慰自家弟弟,比起朱濟熺好一點的是,他有個靠譜的母妃。

大元齊王王保保之妹王氏,又名觀音奴。

王氏一直不受寵,只是在秦王下罪之後,朝廷處置了次妃鄧氏,這纔將其從親王府的冷宮裏放出來。

王氏重獲自由扶持長子朱尚炳,主動聯絡親戚爲朱尚炳結交人脈,智笞屩焐斜樌u爵。

在王氏的諸般努力下,朱尚炳不僅順利繼承秦王爵位,還迎娶了常茂之女,跟常家攀上了親。

因此,朱尚炳對待自己這個名義上的母妃非常尊重,在叮囑了弟弟朱尚烈一番,又將其推到王氏面前。

“母妃!”

“弟弟就要進考場了,還請您對弟弟訓話。”

王氏聞言微微一笑。

“朱尚烈,咱們秦王一脈跟其他宗親不同,你父王脾氣暴烈,觸怒了太皇陛下和當今陛下,咱們秦王一脈只能遇事隱忍,切莫強出風頭。”

“你此次考試只需用心作答即可,咱們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朱尚烈聞言躬身行禮道。

“兒子多謝母妃教誨!”

在王氏教導自家子弟之時,老朱正在貢院對面的狀元樓上眺望,一邊觀看京城飛莘莘學子,一邊觀察老朱家的子孫。

“那個是王氏吧?”

秦德順聞言趕忙回覆道。

“皇爺好眼力,那邊的確實是王氏,看樣子王氏正在給朱尚烈皇孫訓話哩!”

老朱聞言點點頭。

“倒是個盡職盡責的好孩子,只是秦王那個混賬,竟然寵妾滅妻,將王氏關在王宮的冷宮裏……”

“一會兒跟郭慧妃說一聲,讓她找個由頭賞這孩子點啥!”

“皇爺仁慈!”

老朱又看了幾個自己的兒子,見他們一個個精神抖敚瑧鹨獍蝗唬闹幸簿头畔滦膩怼�

皇家大學招生考試什麼都好,就是這個排大榜不好,一旦朱家子孫都落在後邊,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嗎?

看來還得再增加獎賞!

比如說前十賞多少,前五十賞多少等等。

老朱是從沒想過作弊的,一來是丟不起那個人,二來也是沒必要。

畢竟他們皇族只是走個過場,排名靠前與否並不重要。

老朱在看過自家兒郎後就將目光放在長長的百姓隊伍上。

相較於朱家子孫都是八歲到十歲,百姓方面的真容就多大歲數的都有了。

年紀最大的都蓄鬚了,少說也得有三十歲!

這種就算考上,皇家大學也不可能要的。

皇家大學招的是年輕俊彥,首要條件就是年輕,超過十五歲的一律不要。

不過真正考試的時候也不禁止年齡超限的人蔘與,畢竟很多人只是想試試自己的水平,壓根就沒想讀皇家大學。

因此,只要貢院有地方,皇家大學向來是來者不拒。

老朱在百姓隊伍裏找了幾圈,並未看到自己想看的人影,也就漸漸熄了這個念頭。

畢竟他已經暗暗幫了那孩子一把,只要那孩子將自己教授的內容牢牢記住,有極大的概率考入皇家大學。

人羣中一個少年,彷彿感受到有人在看他,下意識的回頭望了望。

在望到一座高大的酒樓後,少年當即收回目光。

“這種酒樓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上去的,朱爺爺應該沒這樣大的本事吧?”

王鶴在心裏嘀咕幾句,聽到前邊唱自己名字,當即跟其他學子一起進前接受檢查。

“脫掉外套,只許穿褻衣褻褲……”

“牀單被罩只能用單層,糕點、糕餅一律掰開……”

王鶴本來不緊張,可聽到官差們這般吆喝當即緊張起來。

“官差……大哥……晚生只帶了兩個饅頭……”

“饅頭也得掰開!”

“哦哦哦……”

王鶴趕忙將自己帶來的饅頭掰成兩半,卻不料一旁的官差還是嫌大,蠻橫的伸出滿是污漬的大手將饅頭繼續掰,直至掰成一塊塊的碎屑纔算放過他。

正在王鶴鬱悶好好的饅頭沒法喫了的時候,正好看到一個官差挑着擔子在門裏叫賣。

“新鮮出鍋的饅頭,二十個大子一個!”

王鶴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在外邊二十個大子能買一笸籮饅頭了,在貢院裏竟然只能買一個!

然而,這只是開始,貢院裏的小生意早就覆蓋了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

“頭疼腦熱的過來看一看!”

“惠民藥局新出的麝香醒腦丸!”

“蛋花湯蛋花湯,新鮮出鍋的蛋花湯。隨時取,隨時熱,一碗只要三十文哩!”

“混沌、餃子、麪條……隨時下鍋隨時煮,一碗只要五十個大子哩!”

王鶴算是看明白了,這羣官差之所以如此蠻橫的檢查食物,就是不想讓他們喫自帶的,然後花高價在考場裏買他們的!

王鶴捏了捏手裏的幾百文錢,心道這點錢在這兒可能連三天都挺不住……

好在考試只要熬過一天就能交卷,交了卷他就能去外邊喫又便宜又好喫的小喫了。

王鶴將碎饅頭包好來到寫有自己好牌的考棚,看到考棚裏蛛網密集,他又先用隨身帶進來的小掃帚打掃一下,這才鋪開筆墨紙硯等待考官發題。

此次考生人數很多,但考生入場的速度卻非常快,不出一個時辰幾千人全都接受完檢查入場了。

三位考官見人員悉數進場,當即恭請考題出場。

官差推着封條完好無損的考卷入場,在三位考官的監視下挨個考棚發放考題。

如果考生髮現試卷污損可以當場提出更換,官差不得已任何理由拒絕。

考卷發放的很快,很快就發到王鶴手上了。

王鶴看着散發着油墨香氣的試卷,小心翼翼的將其鋪在草紙上,然後認真的審題看題。

因爲購買了格物大全一書,他對於試卷中的格物知識並不陌生,很快就將答案全都寫上了。

然而,當他打開四書題,看到上邊接連出現的三道論語題霎時陷入了沉默。

這三道題他見過!

朱先生再給他講論語的時候,還曾經特意給他講解了這三句話的出處和意義,以及朝廷對待這三句話的看法。

王鶴強壓下心中的興奮,開始回想朱先生教授之時所提到的重點內容,然後構思文章,如何做到精巧的破題,又能承上啓下,使得整篇文章連貫。

王鶴只用了一天時間就將所有四書題答完,但他並未第一時間交卷。

因爲按照他之前打聽來的消息,第一個交卷會被考官認爲輕佻,哪怕寫的極好也會挑出點毛病。

因此,不是生了急病,或者拉肚子實在忍不住的,一般來說沒人第一個交卷。

第二天,終於有幾個受涼壞肚子的忍不住提前交卷,王鶴這纔跟在幾人身後不顯山不露水的交卷。

王鶴從考場出來,並未在人羣中看到母親。

因爲母親還要做工,不可能像其他家長一樣跑來迎接自己。

但是王鶴的出場依然引起很多人的關注,很多人上前詢問考試難度,王鶴只能依照記憶回想考試的題目,滿足這些人的好奇心。

在好不容易將這羣人打發走後,王鶴這才從貢院門口離開,回到住處附近喫了一碗三文錢的混沌犒勞自己,然後回到家靜靜的等母親回來。

楊氏下班回到小院,看到兒子沒有像往常一般背書,臉上的表情頓時有些不喜。

但一想到兒子連續苦讀幾個月,好不容易考完試,也確實該休息幾天,他也就沒表露出來。

“鶴兒,此次考的怎麼樣?”

楊氏只是客氣的一問,沒想到王鶴直接給了他一個王炸。

“娘!”

“孩兒覺得自己這次能考上!”

楊氏腦子有點懵,帶着幾分不確信的問道。

“考上什麼?”

“考上皇家大學,以民間俊彥的形式跟大明皇子皇孫、勳貴子弟們一起讀書!”

“這……”

楊氏看到兒子癲狂的笑容,趕忙上前摸了摸兒子的額頭。

“沒發燒啊,咋就開始說胡話了呢?”

“娘!”

“兒子沒說胡話,兒子這次真的靠的非常好,考場上的好幾道四書題,都是朱先生教過我的!”

“啊?”

楊氏一聽到“朱先生”三個字,整個人都不由一顫。

她以爲早就將那個負心人忘掉,可當她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心依然忍不住一緊。

這該死的老冤家!

如果以後再見到他,一定要拿洗腳水潑他!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