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然而,老爺子寧可傳位於一個孩子,也不讓自己當太子!
“令尊有眼無珠啊,放着你這樣優秀的兒子不立,竟然立個小毛孩子,簡直是拿國家當兒戲!”
李芳遠聞言頓生知己之感。
“燕王殿下說的沒錯,我家那老東西就是老糊塗了,若不是大明皇太孫親自派天兵將其俘虜至大明,小弟也遲早打進京城,逼那老東西退位!”
朱棣聞言眼角一顫,這也是他的夢想。
只是他家老爺子可比李成桂厲害多了,哪怕現在老爺子躺牀上說胡話,他都不確定是不是那老爺子裝出來的,就是想看看他臨終之前有哪個不開眼的跳出來造反。
因此,朱棣一直按兵不動,韜光養晦。
朱棣非但自己沒動作,甚至壓下了佛門的一系列手段,防止他們將禍水引到自己頭上。
只是偷偷的打製點兵器,然後在暗地裏跟北朝和倭國做做貿易,貼補下封地的虧空而已。
“愚兄聽聞老弟將北朝治理的井井有條,夜不閉戶,可否代愚兄領略一番?”
李芳遠聽到這話,臉上也是盡顯驕傲之色。
“實不相瞞,小弟這治國之策有許多是參考的大明!”
“大哥見慣了天朝上國的大國氣度,看了我們這小國寡民的小打小鬧可千萬別被逗笑了,哈哈哈!”
“李老弟,你這說的是什麼話,大哥是真心來求教的!”
李芳遠見朱棣這樣說,當即一指飄在江面上的一艘如同烏龜一般的大船。
朱棣是見過大船的,知道他侄子早就能造出幾十丈長的大船。可當他看到北朝的戰船達到十幾丈之長時,心中依然被小小的震撼到。
“想不到你們北朝竟然也能造出如此大的船!”
李芳遠聽到這話一時間都不知道朱棣是在誇他還是罵他了,就他們用的戰船,還不夠大明海軍一炮的呢。
“燕王殿下,這就過譽了吧,我們這種龜船哪能跟大明海軍相比!”
朱棣聞言冷哼一聲道。
“賢弟,愚兄糾正你個錯誤。”
“大明海軍是孤大侄子的,跟孤這個王叔可沒有半文錢關係。”
“不過,如果將來風雲變幻,讓孤走上那個位置,孤也會大力興建海軍,建一支不亞於朱允熥的海軍!”
雖然李芳遠聽出朱棣心中的不甘,但依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大明本身就很強大了,在陸地上可謂是無敵的存在。如果再拼命建海軍,那朝鮮和倭國將再無閃轉騰挪之力了!
朱棣看到李芳遠臉色微變,趕忙出言補救道。
“賢弟莫慌,愚兄可不像朱允熥那般貪得無厭,愚兄只是對海的那一邊好奇,另外對海貿帶來的收益比較感興趣,並不貪圖別人的土地。”
“燕王殿下,就算你跟朱允熥一樣,那也是英雄所見略同!”
“小王非但不生氣,反而翹首以盼待王師!”
“不過,小王只希望看到殿下的仁義之師,而不是朱允熥那羣貪婪的強盜,哈哈哈!”
朱棣見李芳遠這樣說,也跟着哈哈大笑起來。
“想不到賢弟竟如此豁達,倒是愚兄顯得不夠坦蕩了!”
“既然咱們把話說到這份上,那愚兄就指着鴨綠江水發誓。若是將來孤登臨九五,只要朝鮮貢賦不缺,絕對將朝鮮列爲不徵之國,並讓世代遵守下去。”
李芳遠從來沒想過要反攻大明,在他看來朝鮮能在大明的眼皮底下喝點湯,沾點小便宜已然是天大的幸吡恕�
“那小王就提前代朝鮮,以及朝鮮的後世之君謝過燕王殿下的慷慨嘍,哈哈哈!”
在兩人爽朗的笑聲中,北朝史官崔木激動的在紙上寫下這樣一筆。
“國主與大明燕王殿下會盟於江上,國主面對大明燕王之刁難進退有節……”
這一刻,在崔木眼中,李芳遠就是聖君明主,是振興朝鮮的希望。
朱棣和李芳遠聯袂登上龜船,然後在李芳遠的帶領下游覽了鴨綠江美景,然後登上北朝之土,參觀了北朝的都城,以及道路兩旁之村裏市集。
再來之前,朱棣以爲北朝百姓生活會非常困苦。
畢竟大明年年加徵,南朝和高麗兩國都已不堪重負,被朱允熥額外關照的北朝應該更難纔對。
可在來到北朝後發現,北朝百姓竟然生活的還算不錯。
雖然遠遠達不到富裕的程度,但他們臉上卻沒有多少憂苦之色。
只是有一點比較奇怪,路上看到的每一個人身上都掛着一個小牌牌,哪怕是隨侍在李芳遠身邊的官員也毫不例外,只不過材質上更講究,用的是牛角、白玉之類。
“賢弟,可否告知他們身上佩戴的木牌爲何物,爲何貴國不論老少都有佩戴之?”
“回兄長,此爲號牌,乃是小弟所創,專門用來記錄他們的身高、體徵、籍貫、田宅等等信息,用以方便徵兵和服徭役。”
“在我北朝境內,十歲以上,七十歲以下之男丁只要出門必須佩戴此物,如有不帶或者僞造、修改者處以重罰!”
朱棣聞言立馬想到了大明嚴格執行的路引制度,兩者竟然出奇的相似,都是方便官府管理百姓的一種手段。
只不過李芳遠的號牌制度更加方便一些,只要拿出號牌,其人身份信息一目瞭然,可以隨時進行徵發等等。
“想不到賢弟竟還是內政高手,竟能想出此等便宜之法!”
李芳遠聞言謙虛道。
“旁門左道爾,不敢當燕王如此稱讚!”
“小弟行此等辦法,也是無奈之舉。北朝之地不比大明,小國識字者甚少,若不推行此法,朝廷徵兵、徵稅將亂成一團麻。”
“賢弟謙虛了,治國無定法,能治好國家,治好百姓即爲善法!”
“本王此次回去,也要在封地內推行此法!”
朱棣這話還真不是客套,而是真的覺得此法可行。只是他還不知道,就在他想借鑑北朝的戶籍管理制度之時,遠在南京的朱允熥正在推行一種更加先進的管理制度,不僅超越北朝,對於整個世界來說都是一種巨大的變革。
朱棣又跟着李芳遠走了而幾個地方,時常見到有頂着光頭的人在農田、工地、堤壩等等地方忙碌,不禁再次生出好奇之心。
“賢弟,你北朝和尚也要做工麼?”
朱棣對佛門印象不錯,一來姚廣孝是和尚,二來佛門有意靠攏他,有扶持他上位的想法。
因此,朱棣不管是明面上還是暗地裏,都對佛門保持足夠的尊重,在他的封地裏佛寺更是一座接一座的興起,很多被朱允熥逼的活不下去的和尚都跑到燕地。
“回兄長,小弟不是不禮佛,實在是我北朝地狹民少,供養不了太多比丘,只能強迫一些濫竽充數的比丘還俗。”
“不過此法可不算小弟獨創,貴國皇太孫似乎也在推行此事。”
朱棣聞言連忙點頭。
“哦哦,確實有此事,不過我那大侄子已經在國內引起軒然大波,沸反盈天,民心不穩……”
李芳遠一見朱棣這樣說,就知道朱棣對於佛門的傾向性了。但他依然不打算順着朱棣,而是實事求是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不瞞殿下,小弟不僅強迫一些比丘還俗,還沒收了大量的寺院田產。”
“啊?”
朱棣聽到這話心中一驚,心道這不是跟那逆孫乾的一樣嗎!
“貴國皇太孫或許有許多荒唐之處,但對於佛門之事卻沒有半點不妥。”
“佛門不事生產,卻佔有大量土地、佃戶,對於朝廷非常不利。”
“我北朝之所以能如此快速恢復國力,就是因爲我將佛門田產沒收,然後分配給無地百姓,讓他們爲朝廷繳納賦稅。”
“哦哦哦……”
朱棣聽到這話暗暗在心裏警醒,自己將來登基當皇帝,也得限制一下佛門。
只是現在有求於佛門,還得對他們更加禮遇纔行。
朱棣在北朝的三日之行,不僅見識了李芳遠的治國手段,更是看到了李芳遠暗搓搓興建的水師。
雖說李芳遠的水師很寒酸,別說跟朱允熥的靖海軍比了,就是靖海軍的前身崇明水師都能吊打他幾十條街,但在朝鮮半島和倭國這片海域,李芳遠的水師無疑是無敵的存在。
可以預見,只要大明海軍撤出這片海域,李芳遠的水師將一統半島,兵鋒直指海峽對面的日本。
這讓朱棣對於李芳遠有了重新的認識,這是一個有野心,有遠見,有能力的盟友!
朱棣的北朝之行不僅領略了北朝風土人情,更是跟李芳遠簽訂了高大上千萬兩銀子的訂單。
未來三年時間,朱棣將爲北朝提供火器、鐵器和鐵錠等物資,跟北朝兌換人蔘、糧食、海鹽等貨物,實現雙邊的互通有無。
當然,對於某皇太孫的算計也自然不會少。
只是兩人都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倆的勝算屬實不多。
然而,誰也未曾想到,正在兩人臨近分別之時,燕王的護衛給他們帶來一個極爲振奮的消息。
“燕王殿下出大事啦!”
“何事如此驚慌?”
“據姚上師回報,說歸化城咄苄l、天山衛、碎葉衛的軍糧被人截了!”
“啥?”
朱棣的錯愕很快就變成了狂喜。
“天助我也,哈哈哈!”
“賢弟,太好啦,咱們的機會來啦!”
第五百八十七章 逡滦l的歪門邪道!
南京城金川門外,靠近石灰山的一大片種不出莊稼的區域,被朱允熥劃給國外友人建造府邸之用。
在這個時代想當大明的國際友人,你要是不當個小國國王連入圍的資格都沒有。
眼下這片區域有日本南北兩個天皇的府邸,南朝、高麗、琉球、越南等國的國王興建的府邸。
明面上是方便他們覲見大明皇帝居住之用,實際上這就是朱允熥給他們的畫地爲牢。
等他收拾完西域那幾個強國,環大明洋附近的小國一個都不放過,全都會被他劃成大明的郡縣。
至於小國原本的國王,自然是遷居大明,世代享受國公待遇。
當然,前提是得聽話。
如果不聽話,就隨便找個理由弄死。
本多忠勝從鳳陽府皇宮出來,當即坐上馬車連夜趕往南京。
三天後,本多忠勝的馬車停靠在日本南朝天皇熙成的鳥山花町。
現在熙成早已去天皇稱號,甚至放棄了日本的所有權利,只保留了必要的田產、礦山等產業,用以維持自己在大明的開銷。
雖說大明不同意南北朝合併,但南朝勢力衰微,早就不是北朝的對手了。
因此,他也就順水推舟將南朝的軍政大權全都給了北朝天皇幹仁,希望他能振作天皇一脈,擋住源道義的篡位之舉。
不過,幹仁也沒白拿他那點家底,也給了他不少許諾和授權。
比如說,在大明尋求保護,尋求代言人的重任就託付給了他。
熙成在得知本多忠實前來拜見,當即命人將其叫進自己的密室。
“說吧,可是那位皇孫又提什麼過分的要求了?”
本多忠實聞言痛心疾首的道。
“殿下,朱允炆實在是太過分了,咱們精挑細選的一百死士,被他派去執行必死的任務,一個都沒能活着回來!”
“朱允炆非但不知悔改,還恬不知恥的讓咱們繼續提供死士,並讓咱們爲其準備十萬兩黃金!”
熙成聞言眉頭緊皺,顯然對朱允炆的行爲非常反感。
“十萬兩黃金是小事……”
“只是一百個死士太難……”
“幹仁那邊日子也不好過,咱們天皇一脈勢弱,早就不復當年了,去哪兒給他整那麼多死士?”
“殿下,那咱們就拒絕朱允炆,讓他自己想辦法!”
“不不不!”
熙成堅定的搖搖頭道。
“此事還是通知幹仁,讓幹仁做決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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