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去吧!”
“好好讀書,改天咱親自考較你的功課!”
朱允熥尷尬的吐了吐舌頭,然後頭也不回的跑掉。
老朱看着大孫的背影,一直看他跑進大本堂,這才面帶微笑的向着奉天殿走去。
“二虎,你說這孫子是不是聽了誰的話,對藍玉有啥成見?”
“回稟皇爺,應該沒有吧?”
“不過卑職卻知道另一件事,昨天在太子府靈堂裏,涼國公把少主拎到角落裏胖揍一頓。”
老朱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頓時斂去。
“那老匹夫竟敢打咱大孫!”
二虎聞言詫異的看了眼老朱,心裏暗道您老打的次數最多吧,哪來的臉說別人……
“據說允熥殿下不願意摔火盆和扛幡,這才被涼國公給打了。”
“那就難怪了……”
“咱說這孩子昨兒從大殿裏出來,咋哭的那麼悽慘,原來是剛挨完揍呀!”
老朱說到這兒,臉上頓時露出一絲苦笑。
“咱皇兒挺大度個人呀,咋生了這麼個小心眼的玩意,也不知隨了誰的性子……”
老朱說完這話,就見二虎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把他看的都是一愣。
“你看咱幹嘛?”
“皇爺,您嘴邊有個米粒。”
“哦……”
二虎見老朱忙着找米粒,心裏忍不住腹誹,少主這性子像誰,您老心裏就沒有一點數嗎?
另外一邊,呂氏在打發走兩個兒子去大本堂讀書後,就帶上幾個人來到了文華殿。
雖然太子已死,但文華殿的一套班子並未裁撤。
呂氏跟腥舜蛄藗�招呼,扯了個爲太子殿下整理遺物的由頭,就開始領着人在文華殿忙碌起來。
直至黃子澄來上班,她這才扔下手頭的活計,走過去給黃子澄見禮。
“見過黃師傅!”
黃子澄在回禮之餘,見太子妃眼睛紅腫,立馬知道這是有事找自己。
因此,直接帶她去了院子裏空曠之地。
呂氏見四下裏無人,趕忙對着黃子澄斂衽一禮,然後哭哭啼啼起來。
“請黃世叔救我!”
“陛下若立了朱允熥爲嗣君,那我和朱允炆就只有死路一條啦,嗚嗚嗚……”
呂家和黃家乃是世交,黃子澄更是受過呂家大恩,因此呂氏第一時間想到找黃子澄問計。
黃子澄都不用呂氏開口,就知道她想說啥了。現在聽到呂氏這樣說,心裏也是一嘆。
昨天陛下做的確實太過分了,哪有放着皇長孫不用,反而讓朱允熥摔盆打幡的道理。
“太子妃稍安勿躁,陛下最重長嫡,只要您和允炆殿下不出錯,這事就繞不開你們!”
“但太子妃昨日於斷龍石前所言屬實有些過分了,恐怕會引起陛下的不滿。若是影響到允炆殿下身上,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呂氏昨天送葬歸來也是一陣後悔,後悔自己不該說那番話。
“黃世叔,我也很是後悔,可昨天那些事換做是誰能不生氣,我也是一時沒控制住,這才……”
“敢問黃世叔,此事可還有補救之法?”
黃子澄淡淡的說道。
“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後生。”
呂氏聽聞這話暗暗琢磨了一會兒,眼睛突然一亮。
“我明白了,多謝黃世叔指點!”
“不過還有一事,想請黃世叔解惑。陛下現在越來越喜愛常氏之子,我和允炆該如何自處?”
黃子澄聞言自信的笑了笑道。
“此事無需太子妃擔心,微臣已經和幾位同僚商量過了,自請調往大本堂教導皇子們讀書!”
“在我等悉心教導之下,陛下自然能看得出,誰才更適合當嗣君!”
“另外太子妃還可以學一下商山四皓之典故,只要找尋幾個有名望的人支持允炆殿下,充當允炆殿下的羽翼。”
“只要殿下羽翼已成,陛下也要顧及幾分!”
呂氏聽到這話眼睛再次一亮,滿懷期待的問道。
“敢問黃世叔,現在可有合適人選?”
“有倒是有,而且有兩個,只是……”
“先生但說無妨,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本宮也要爲孩兒請得此二人出山!”
黃子澄聽聞太子妃這般說,這才期期艾艾的開口。
“太子妃,莫說招攬此二人,就算是您只招攬到其中一個,都足以讓允炆殿下的嗣君之位穩固了……”
第九十一章 羊毛出在豬身上
朱元璋驅逐韃虜,鼎定中原後,其實挺不得讀書人待見的。
有的人是對元朝愚忠,抱着不食明粟的首陽山心態。有的則是單純的看不上,嫌他出身粗鄙,對待文人如同役使牛馬。
當然,他們倒也沒看錯。在老朱眼裏,甭管你是什麼人,都只是工具人而已。
大誥裏曾記載過一件事,官府舉薦姚叔閏、王諤二人當官,二人不願意進京當官,私底下使了點小手段,被朱元璋得知後立馬就給砍了。
再加上洪武年間的三大案,甭管牽涉到什麼人,老朱都從不手軟,殺的那叫一個血流成河、人頭滾滾。
因此,當官一度被認爲是高危職業,引得很多江南文人避之唯恐不及。
然而,老朱這人還怪呢,你越不來他越要招攬你。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多次,多次不來就是看不起咱老朱,那必須得宰了!
“太子妃,下官所舉薦之人,一人爲紹興楓橋楊維楨之子楊新爐,此人藉助其父幾次徵召不仕的名聲,雖於朝中名聲不顯,但在民間有着極高的聲望,江南文人更是將其視作文壇領袖!”
“另一人則是蘇州名士高啓之弟高明,當年陛下因一首詩文而屠戮高啓,在江南文人中引起極大不滿,世人多惜之。”
“若是太子妃能徵召高明爲允炆殿下所用,則江南文人無不信服!”
“在二人之外還有一人,乃秦裕伯之弟秦亨伯,然此人好修玄,喜歡遊名山大川,無人知其蹤跡。”
“太子妃若是有幸招的此人,也能爲允炆殿下增添不少助力!”
呂氏暗暗記下幾人的名字,然後謝過黃子澄的指點,領着腥擞帜ゲ湟粫䞍海@才重新回到太子府,望着大殿的橫樑發呆。
雖然黃子澄沒明說,但以呂氏的聰穎,豈能聽不出其隱含之意。
所謂的置之死地而後生,翻譯成大白話的話,不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潑婦三板斧嘛。
她既然已經在斷龍石前說出這番話,若是沒點表示,肯定被世人嘲笑,甚至連那老東西也會因此而生出厭惡之心。
只是上吊這事是個技術活,搞不好就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了。
呂氏在曾經放置朱標棺槨的地方轉了小半個時辰,這才下決心上個吊給那老東西和世人看看!
不過爲了保險起見,她決定讓別人先試驗一下,看看成功的幾率有多高!
“冬梅呀,本宮這些年待你如何?”
冬梅一聽這話,就知道有重要的事情讓自己辦,當即向呂氏表忠心。
“娘娘對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就是上刀山、下油鍋也難報萬一!”
“既然你這麼說,那本宮就交給你個重要的任務,你上個吊給本宮看看吧!”
“啊?”
冬梅直接嚇傻了,趕忙跪地求饒。
“娘娘饒命啊,冬梅一直對你忠心耿耿,從未……”
呂氏打斷冬梅的哭訴。
“本宮只是說讓你吊一下,馬上就命人把你救下來,不是讓你真吊死!”
冬梅聽到這麼說,心裏這纔好受點。
就在呂氏跟宮女躲在太子府演練上吊絕技之時,大本堂裏朱允熥正拉着他親愛的十三叔暢談賺錢大計呢。
“十三叔,你還記得上次咱們談論開書店的事嗎?”
“咋了,你寫出新話本了?”
“對呀!”
朱桂聽到這話,心裏也是一陣小激動。
“在哪兒呢,趕緊拿來讓我鑑賞下!”
“十三叔,草稿被我藏在家了,午休的時候我領你回去拿。”
“我現在跟你商量的是如何開書店的事!”
朱桂這人最怕麻煩,聞言皺着眉頭道。
“上次在書店的時候,店老闆不是說了嗎,你完全可以把書交給他們代賣,沒必要勞心勞力的開什麼勞什子書店啊。”
朱允熥繼續忽悠道。
“十三叔,把書交給他們代賣,咱們得少賺多少銀子?”
“如果咱們自己開書店,自己找人印書自己賣,豈不是上下游通喫,錢全讓咱們自己賺啦!”
一提到賺錢朱桂頓時來了興趣,他現在缺錢缺的眼珠子都紅了。
上次給替母妃給朱允熥送東西的時候,他就偷偷覓下三千兩銀子。若不是翡翠白菜太扎眼不好出手,他連那玩意都想掉包。
“對呀!”
“那你說說,咱們現在該咋辦!”
“十三叔,我是這麼想的,咱們要幹就幹筆大的,先在宮外找個合適的鋪面,然後在僱一批工匠給咱們印書!”
“我保證自己寫出來的書能大賣,等打響了名氣後,咱們在收別人的書賺錢!”
朱桂越聽越興奮,大有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之感。
“鋪面不值錢,一年花上幾百兩租金就差不多了。”
“印書也不難辦,我跟銀作局的鄭大使相熟,隨便給他們點賞銀就幫咱們印了!”
朱允熥聽到這話眼睛也是一亮,他沒想到宮裏就有印書的地方,這樣一來又能省不少錢。
“要不咱們跟先生告個假,先去銀作局看看?”
“好呀!”
兩人計議已定,然後就一個尿遁,一個屎遁,消失在大本堂之中。
齊泰全然裝作沒識破兩人的伎倆,依然自顧自的看書。
他對待學生向來寬鬆,只要能完成功課,一些紀律上的事情從不苛求。
所謂的銀作局並不在宮裏,而是在五軍都督府邊上,是從原來的兵器製造局裏劃分出來的一個分支機構。
畢竟這玩意整天煙熏火燎,很容易引發火災,老朱咋可能把它建在宮裏。
兩人趕到之時,銀作局內外剛接了一筆大單,所有人都在忙着刻板、校對之事,只有大使鄭元昌是個閒人,顛顛的湊了上來。
“豫王殿下,您這次是想打製點什麼好物件?”
朱桂聞言臉上尷尬的一紅,他上次覓下的三千兩銀子,有一半被送到這兒鑄成了一分銀子一份的銀葉子,好方便他花用。
現在苦主就站在自己邊上,他心裏多多少少有點不好意思。
“咳咳……我們這次是想印點書,不知道鄭大使這邊得不得閒?”
上一篇:开局推演,美利坚大亨
下一篇:从神话三国开始征服万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