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718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自然不會!”

“敲打一下皇太孫,讓皇太孫變得更在乎他這個老皇帝纔是真!”

“但如果皇太孫繼續驕狂自大,或者犯了什麼大錯,老皇帝也未必不會假戲真唱。”

“畢竟,還有一個皇孫在京,而且在宮裏養傷呢。”

朱棣聞言心裏開心得要飛起了,只要不是朱允熥當皇帝,他就還有一線生機!

畢竟朱允炆的身份太尷尬,武將勳貴是不可能跟他一條心的!

“姚上師,孤現在該如何做?”

姚廣孝聞言略微沉吟一下道。

“殿下現在什麼都不必做,如果老皇帝將晉王趕出京,那殿下就趕緊上書請辭,遠離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朱棣聞言有些猶豫的說道。

“孤不用幫允文那孩子一把嗎?”

姚廣孝淡定的搖了搖頭。

“自有佛門幫他造勢呢,不用咱們出手!”

朱棣回到王府,忐忑的過了一夜,第二天果然聽到宮裏傳出旨意,狠狠的斥責了一通晉王,說他不務正業,荒廢軍事,致使邊境屢遭侵犯,責令他立即離京,回封地整飭軍務。

這份詔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問題,鑄鋼荒廢軍事是真,不務正業也是真。畢竟他整天忙着修仙養生,能有時間打理軍務都見鬼了。

只是那屢遭侵犯是什麼鬼?

有常升率領的十萬大軍在歸化城駐紮,哪個不開眼的敢進犯晉王的封地?

別說晉王封地了,就連孤兒寡母的秦王封地也沒聽說有人敢進犯啊。

朱棡在收到旨意後也懵了,暗道父皇是不是喫錯藥了?

自己這兩年一直賴在京城,每年呆在京城的時間比在封地多多了,父皇還時常下旨挽留他,讓他留在京城安心養病。

現在老爺子非但不讓他養病了,反而嫌棄他不幹活,這是什麼道理!

會不會有人假傳聖旨,故意將孤給支走,然後做出對父皇不利的事情?

朱棡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非但沒有接聖旨,反而憤怒的從地上站起來。

“孤要進宮面見父皇!”

“晉王殿下,皇爺的命令是讓您立刻離京,可沒說讓您進宮……”

“你算哪根蔥,竟然敢阻攔孤面見父皇!”

“來人,把這個離間天家骨肉的閹人給咱綁了!”

“諸位將士,可敢追隨本王進宮面聖!”

“諾!”

第五百四十一章 經驗豐富的老朱!

朱棡豪言壯語地喊完,聽到後邊只有一個人的回應聲,不由再次喊了一遍。

“諸位將士,可敢追隨本王進宮面聖!”

朱棡身後的一干宮女、太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這是對咱們說的嗎?

只有朱棡的貼身太監弱弱地回應了一聲。

“奴婢遵命?”

朱棡聽到這話,這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自己身邊除了一個護衛頭子,其他人都在城外駐紮呢……

雖說現在手頭上沒兵,但氣勢上不能弱!

朱棡再次看向身後的一干蝦兵蟹將,再次威嚴地喊了一嗓子。

“你們可敢追隨本王入宮?”

這回朱棡身後的宮女太監們聽懂了,一個個鶯鶯燕燕的回應了一聲。

“奴婢願意!”

“奴家也願意……”

朱棡王府內的場景都把傳旨太監給整蒙圈了,心道這晉王府都是一羣什麼牛鬼蛇神?

然而,這還只是個開始,當他看到晉王點齊兵馬後直接笑噴。

只見晉王套上許久不穿的鎧甲,手裏拎着三尺青鋒,身後跟着一羣宮女太監。這羣人有的拎着笤帚,有的拎着耙子,咋看都不像是要闖宮造反,更像是要進宮大掃除……

“晉王殿下,您就打算領着他們闖宮?”

朱棡聞言虎目一瞪,怫然不悅道。

“咋?”

“本王治家如治軍,王府中宮女、太監、馬伕皆習軍中號令!”

“你待本王整束完隊伍,看本王如何率領他們殺入宮中!”

朱棡跟傳旨太監吹完,就對着身後的一羣蝦兵蟹將發號施令。

他早年間確是用治軍的法子治家,但他自己都修仙養生好幾年了,王府中的宮女、太監哪還記得軍中號令?

因此,在朱棡發號施令幾次後,原本還算齊整的隊伍變得更加亂糟糟了。

一個埋怨後邊的人踩裙子,一個埋怨前邊的笤帚打到自己了。

總之,在一片鶯鶯燕燕的埋怨聲中,晉王的一張老臉變得跟鍋底一般。

“都給孤住嘴!”

“你們誰在敢亂說話,孤就軍法從事!”

朱棡這話果然有用,只見隊伍裏再也沒人說話了,只是隊伍依然凌亂不堪。

朱棡也不再整束隊伍,權當看不見後邊的亂象,自己提着劍就殺向了皇宮方向。

守門的羽林衛哪敢阻攔朱棡啊,哪怕他領着的是一羣蝦兵蟹將,他們也笑呵呵的放行了。

只是在放行之前,他們派人提前通知了老朱一聲,讓老朱提前做好收拾逆子的準備。

朱棡提着劍殺到乾清宮時,老朱已經坐在臺階上等他了。

朱棡見狀趕忙收起寶劍上前行禮。

“兒臣拜見父皇!”

“哼!”

“你好大的威風啊,這是要造咱的反嗎?”

“兒臣不敢!”

“兒臣只是覺得聖旨有問題,想見父皇一面,當面跟父皇分說一下!”

老朱再次冷哼一聲道。

“說吧!”

“父皇,兒臣並沒犯錯呀,您爲何要驅逐兒臣離京?”

“現在兒臣正跟着張真人學習吐納之術呢,您這時候把我趕走,這是不想讓我好活了呀,嗚嗚嗚……”

老朱陰沉着臉問道。

“說完了?”

“算是吧……”

“說完了趕緊滾,咱今天不管飯!”

老朱蠻橫的說完這句話,就從臺階上站起來轉身離去,不再搭理自家這個逆子了,只留下朱棡一臉的懵逼。

“父皇,您真的要攆兒臣走?”

“滾!”

朱棡見老朱態度這般堅決,心道咱也是要臉的,你讓咱滾咱就滾!

“好!”

“兒臣領命!”

老朱聽着朱棡離去的甲片聲,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見朱棡停下腳步又趕忙將頭轉了回去。

朱棡回頭不捨的看了眼老父親,見老父親依然背對着自己,只能委屈的擦了把眼淚,然後徑直朝着皇宮大門走去。

在朱棡走後,老朱一直站在原地,直至秦德順提醒,老朱這才回過神來。

“皇爺,晉王殿下已經出宮了……”

“哦……”

“傳旨,命梅殷卸下京營提督職務,出巡山東查禁地方私鹽!”

“傳旨,馬武、齊悅等人進宮……”

“五城兵馬司……羽林衛……逡滦l指揮使等人……”

老朱接連下達一串旨意,將羽林衛、五城兵馬司、逡滦l等要職全都撤換一遍。就連逡滦l副指揮室常森都被其解職,換成了徐達家老二徐膺緒。

這一連串的調換指令,很快就引起京城百官的恐慌。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老皇帝這是對皇太孫有意見了,在剪除皇太孫的羽翼呢。

然而,讓所有人意外的是,皇太孫對此竟然沒有半點動靜,就這麼任憑老皇帝調換京城防務。

老朱在這麼折騰一圈後,見朱允熥沒有半點動靜,不僅一顆心放了下來,更是覺得有幾分沒意思。

這給他的感覺,就如同一記老拳打在了空氣上,沒有半點反饋。

北宮政務殿。

朱允熥對於老朱的調換防務之事沒有半點感覺,但政務殿的其他人確實一臉的緊張。

常繼祖在沒有請示朱允熥的情況下,暗中加強了北宮的防務,將原本屬於逡滦l的人,全都換成了興武衛的老卒。

這些老卒差點就被朝廷打發回家務農了,是皇太孫站出來給了他們一條生路。

身體殘疾的給他們裝上假肢,身體虛弱的給他們延醫問藥,調理身體。

因此,興武衛老卒除了朱允熥誰都不認!

別說只是讓他們守衛北宮,就是讓他們攻打皇宮,活捉朱皇帝,他們都不帶猶豫一下的。

常繼祖做完了這些依然覺得不安全,還跟靖海軍的人商量,將一些正在訓練的新兵拉過來一些,這才覺得有了幾分安全感。

他們常家早就跟朱允熥綁定了,如果朱允熥被廢,他們常家將死無葬身之地。

因此,就是拼着造反的名聲,他們常家也只能死保朱允熥!

藍玉也不在回京城的藍府,而是藉着給軍校學生補課爲由賴在城外,還有事沒事的往北宮溜達,看到朱允熥就給朱允熥講小故事。

比如說漢武帝太子劉據、秦始皇太子扶蘇、李世民太子李承乾、隋煬帝太子楊勇等人的故事。

這些故事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被老爹給廢了。

這天藍玉又來給朱允熥講課,朱允熥還沒等他開口就把他給懟了回去。

“舅老爺,您就別跟我說那些了,皇爺爺沒你想得那麼壞,他不過是跟我鬧着玩呢。”

藍玉聞言恨鐵不成鋼的道。

“你懂個甚!”

“自古天家無父子,更何況是爺孫!”

“現在朱允炆整天住在宮裏,你連你皇爺爺的面都見不到,誰知道你皇爺爺被人灌了多少迷魂湯!”

藍玉剛說到這兒,一直默不作聲的高明接過話題道。

“殿下,涼國公說的對,自古皇位繼承都是大事,很多時候不登上那個位子,一切都充滿不確定性……”

藍玉有了高明的力挺,說得就更起勁了。

“咱追隨上位多年,對上位再瞭解不過了。他現在調動城防,就是對你有了防備之心。有了防備之心,就難免生出廢立之意。”

“因此,咱們必須早作準備,不能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