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717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不得已,郝文傑只能叫上幾個太醫,抬着朱允炆去太醫院。

這可把朱允炆和常琴音整懵了,心道皇爺爺不是剛說了麼,留他們倆在宮裏將養,咋又來人抬他們出去?

“郝太醫,你們這是……”

郝文傑自然不敢說實話,只是隨口撒了個謊。

“殿下的身體還需要進一步治療,微臣是帶着殿下去太醫院詳細灾巍!�

“哦……”

北宮。

朱允熥氣哼哼的回到北宮,就馬不停蹄的派人去調查如來禪院所發生的事了。

鑑於白天人太多,他只是派了幾個人盯梢,防止如來禪院的人毀屍滅跡。

不過,對於佛像投影之事,他心裏已然有了幾分答案,當即命人將飄蕩在寺院附近的熱氣球給弄了下來。

到了半夜時分,不僅是佛像投影問題解決,就連蓮臺澆灌的問題也解決了。

果然跟他猜的差不多,銅管裏本來就存了不少血水,只等朱允炆那邊割手腕放血,然後打開銅管內的機關,製造出朱允炆獻血澆灌蓮臺的假象。

只是機關設置得很巧妙,乃是一截蜂蠟密封,只需在關鍵處用燭火稍微烤一下,將蜂蠟烤化,就能讓血水流出來。

朱允熥在搞明白其中關節就急忙進了宮,卻不料馬車剛剛駛進宮門,就被守門的羽林衛給攔了下來。

“陛下有令,不許皇太孫進宮!”

“啥?”

朱允熥差點以爲自己聽錯,自己竟然被禁止入宮了。

“你看看我是誰,皇爺爺怎麼可能下這樣的命令!”

“殿下恕罪,卑職也是奉命行事,陛下確實是這樣說的,看到您進宮就攔下來!”

朱允熥見羽林衛這樣說,臉色驀地轉冷。

“你們能攔得住我嗎?”

羽林衛聞言諏嵉膿u搖頭,朱允熥見狀就想硬闖。可正在這時,他看到幾個太醫抬着朱允炆從宮門路過,繞過他進了皇宮。

“他怎麼在宮裏?”

“回稟皇太孫,陛下吩咐說讓皖王殿下在宮裏養傷。”

“養傷?”

“他不就是割破點皮麼,他有什麼傷!”

“哦!”

“孤明白了,皇爺爺這是想敲打我!”

“哼哼!”

“我還不稀罕進宮了呢,咱們回去……”

老朱躺在郭慧妃的寢宮裏,跟着郭慧妃一陣抱怨。

“你是沒看到啊,那幾個逆子,竟然一個孝心的都沒有!”

“還有那個逆孫,全程都在看戲,咱真是白疼他了!”

“只有朱允炆那孩子,硬着頭皮上去給咱放了點血!”

郭慧妃早就聽宮裏的太監說起白天的事了,此時聽到老朱抱怨,豈能不知咋回事。

“皇爺,那幫和尚的把戲您也信?”

老朱聞言嘿嘿一笑。

“咱當然不信,但架不住老百姓信啊。讓老百姓相信咱是佛陀,這對咱老朱家總沒壞處吧?”

“皇爺說得也對……”

“不過,這事也不能怪桂兒他們,誰看到那臭和尚端上來一個盆不得嚇一跳?”

“除非一開始就知道不用放那麼多血,否則誰敢上前表現?”

“這……”

秦德順站在門外,聽到郭慧妃這番話,忍不住暗中豎起大拇指。

他正愁怎麼替皇太孫分辨呢,沒想到郭慧妃一句話就說到裉結上了。

老朱聽了郭慧妃的話,頓時犯了疑心病。

對呀!

朱棣那等守邊藩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看到老和尚端上來一個盆都縮了,朱允炆那孩子爲啥就不怕哩?

難道他真的是一片純孝,渾然忘了自己的安危?

還是說他早就知道里邊有機關,所謂放血不過是走個過場,好當着天下百姓的面顯示他的孝心?

如果是後者,這事可就不好辦了!

郭慧妃見老朱不說話了,就知道這老頭的疑心病又犯了。

郭慧妃心裏一陣竊喜,暗道自己不僅幫朱桂洗脫了不孝的嫌疑,還順便幫了小熥熥一把。

正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小太監的通稟聲。

“回稟陛下,皇太孫剛剛進宮被攔住了……”

老朱聽到這話,滿臉激動的從牀上蹦起來。

“他果然來了吧,哈哈哈!”

“給咱晾他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後看他表現,要是知道錯了再讓他進宮!”

郭慧妃聞言當場不樂意了,你個臭老頭竟然敢折騰小熥熥?

“皇爺,您這又是爲啥?”

“小熥熥現在管着六部九卿,這麼晾着不好吧?”

“萬一有什麼國家大事,豈不是耽擱了?”

“這……”

老朱一聽這話心裏也是一陣猶豫,擔心大孫真有什麼大事找他。

“你去宮門口看看,罰他跪一個……不,半個時辰就行了!”

門外的太監聽到這兒,實在是忍不住了。

“回稟陛下,皇太孫已經走了……”

“走?”

老朱滿臉的愕然,根本不敢相信那逆孫敢走。

“他真走了?”

“是!”

“逆孫!”

“咱真是白疼他了!”

郭慧妃聞言心下犯疑,對着門外的太監問道。

“誰攔的門?”

“皇太孫可是想闖門被人給攔住了?”

老朱聽到這話也緊張的豎起耳朵,走不走不重要,怎麼走的菜重要。

如果是闖宮不成,然後憤而離去,多少也算說得過去。

“回稟惠妃娘娘,皇太孫沒有闖宮,是直接帶着人離去的。”

“這……”

郭慧妃心裏暗罵小熥熥不懂事,心想你要是這麼狂,那郭奶奶可幫不了你了。

“皇爺,小熥熥實在太過分了,您改天非得狠狠地揍他一頓出出氣!”

郭慧妃恨恨的說完,卻驚訝的發現老朱沒回應。若是放在往常,老朱早就附和自己,然後開始琢磨如何胖揍小熥熥出氣了。

郭慧妃不安的回頭看了眼,只見老朱沉默的坐在牀上,臉上寫滿了平靜和無奈,眼底裏還閃爍這難以言說的落寞。

“咱老了!”

“咱又把軍政大權都交給了他,他自然不將咱放在眼裏嘍!”

郭慧妃一聽這話當場慌了神,皇爺這是失望到極點了啊!

“皇爺,話可不能這樣說,小熥熥一項孝順的緊,這次之所以落於人後,也肯定是早就識破了和尚的伎倆,這纔沒上去表現……”

老朱聞言重重的錘了下牀,滿臉痛惜的道。

“他若是知道和尚的伎倆,他就更應該上去!”

“這麼好的揚名機會,他竟然拱手讓人,那他不是蠢,就是根本沒這個孝心!”

“不過你不用擔心,咱交了權就不會收回。那逆孫對咱不甚孝心,但是治國方面還是不錯的,咱是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就廢了他的儲君之位……”

“皇爺聖明!”

郭慧妃拍了句馬屁,心裏則擔心得緊。心想,您嘴上說不會廢了他的儲君之位,但只要您存了這個心,那還不是遲早的事?

不行!

必須趕緊通知小熥熥,讓他不管是撒潑打滾,還是負荊請罪,總之要讓皇爺消了氣!

正當郭慧妃這樣想的時候,老朱陰沉的聲音再次響起。

“今天的話不許告訴那逆孫,咱倒要看看,他得多久能來宮裏看望咱!”

“呃呃……”

“從今天起,你就別管後宮的事了,安心呆在寢宮哪兒都不許去!”

“皇爺,您這是啥意思,可是臣妾哪裏做得不好嗎……”

“沒啥意思,咱只是怕你這個大嘴巴到處嚷嚷!”

老朱撂下這句話,就氣哼哼的起身離開了。臨走之時,還命人將郭慧妃的寢宮給圍了起來,對外只說郭慧妃病了需要將養,實際上則是將她給關了禁閉。

郭慧妃病了的消息不脛而走,哪怕老朱一直嚴肅宮禁,但在有心人的滲透下,依然被滲透得跟個篩子似的。

朱棣早些年就給宮裏進獻太監,這幾年又時常賞賜宮裏的太監,很快就得到了郭慧妃“生病”的消息。

他不僅知道郭慧妃“被”生病,還知道是老爺子有意將她給禁足。

朱棣收到這個消息,當即就去了雞鳴寺跟姚廣孝商量。

“姚上師,你如何看待此事?”

姚廣孝聽了朱棣的消息,臉上微微一笑道。

“此事雖是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

“此言何解?”

“敢問殿下,若是你處在老皇帝的位置上,在已經交了權的情況下,想要廢黜儲君該當如何?”

朱棣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

“如果是孤來行此事,定然先剪除其羽翼,然後聯繫軍中大將,將軍權抓到手,待時機成熟一紙詔書廢黜其儲君之位。”

“殿下英明!”

“如果貧僧所料不差,老皇帝下一步該是將晉王殿下逐出京城了!”

“呃呃?”

朱棣聽到這話心裏一陣緊張,既有幾分興奮,又有幾分不敢確定。

“不會吧?”

“父皇真的有廢立之心?”

姚廣孝搖了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