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胡說什麼,我可是朱青天!”
“對了,你這次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
朱植嘴上說的輕鬆,可心裏卻早已七上八下,生怕朱允熥說出什麼聖旨來。
朱允熥看出朱植的心事,笑吟吟的反問道。
“你是希望有事,還是不希望有事呢?”
朱植聞言眼珠一轉,拉着朱允熥就走。
“我當然是不希望有事了!”
“不過,就算真有事,你也別說出來,等陪我喫完飯後再說!”
朱允熥掙脫朱植的手道。
“喫飯就免了吧,我此次來是招你回京的。”
朱植聽到這話,身子頓時僵住,臉上的笑容也霎時斂去。
“遼王宮這麼快就建好了?”
“還沒有。”
“那我這個遼王住哪兒?”
“總不能讓我住帳篷吧?”
“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朱植聞言當場沮喪起來,做到一旁的石凳上暗暗垂淚。
“父皇就這麼容不下我,非要把我趕到窮鄉僻壤去住帳篷嗎?”
“大侄子,你能不能替我跟父皇求求情?”
“我不想就藩,我不想當藩王!”
“只要不讓我就藩,讓我幹什麼都行!”
“您看我這知府不是當的挺好嗎,你就讓我當個知府,一輩子不給我升官都行,嗚嗚嗚……”
如果放在以前,朱允熥絕對不信有人會放棄當藩王,而選擇當一個小小的知府。
但在見識了宮裏那些廢物後,他知道朱植說的是真話,他是真不想去遼東就藩。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對於現在來說,遼東就是個蠻荒之地,人口密度低的可憐。
“十五叔,孤知道遼東苦寒,但這是你父皇的旨意,孤也無能爲力啊……”
朱植聽到這話直接崩潰了。
“爲啥是我呀!”
“我的命好苦啊,嗚嗚嗚!”
朱植說到這兒,直接給朱允熥跪下了。
“大侄子,我求求你,你皇爺爺最喜歡你,你去跟你皇爺爺說,就說我不想當藩王,我只想留在京城,留在江南,嗚嗚嗚……”
朱允熥看着哭成淚人的朱植,堅定地搖搖頭。
“不行!”
“你父皇的旨意,誰能左右得了?”
“十五叔,你還是認命吧!”
朱植見朱允熥這樣說,氣得直接躺在地上撒潑打滾起來。
“不嘛!”
“我不要去遼東,我不想去喫沙子,嗚嗚嗚……”
“那地方連個王宮都沒有,讓我睡帳篷是要凍死的!”
朱允熥默默地看着朱植撒潑,直至他哭的差不多了,這才拋出朝鮮這根肉骨頭。
“十五叔,如果你實在不想去遼東,我可以求皇爺爺給你改封!”
朱植聽到這話當場從地上爬起來。
“改封?”
“大侄子,你能不能讓你皇爺爺給我封到紹興?”
“我喜歡這裏!”
朱允熥聞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就算老朱捨得封朱植在紹興,他還捨不得呢。
江南繁華富庶,承擔着大明一半多的賦稅,豈能輕易封出去?
要是都封給老朱的兒子們,那將來自己的兒子孫子喫啥?
“你想得美!”
“現在有這麼個事,朝鮮國王李成桂年歲大了,想要留在大明養老。但朝鮮不可一日無王,因此請求大明派遣一個藩王替他戍守邊疆。”
朱植聞言霎時愣住。
“你想讓我去朝鮮?”
“是啊!”
“十五叔,有些事您不知道,十六叔、十七叔他們爲了搶這個位子都打起來了!”
“是我跟皇爺爺舉薦你,說遼東之地太苦了,連個像樣的城鎮都沒有……”
“你要是去了朝鮮,王宮是現成的,城池也是現成的……”
朱植聽了朱允熥的話頓時有點心動。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朝鮮都比遼東強太多了。
然而,他一想到朝鮮距離大明的遙遠,渾身就是一激靈。
“大侄子,我要是去朝鮮就藩,是不是這輩子都回不到大明瞭?”
朱允熥聞言正色道。
“十五叔,你說什麼胡話呢!”
“朝鮮是大明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呆在朝鮮和呆在大明是一樣的!”
“你讓我考慮考慮,明天……明天給你答覆……”
朱允熥生怕朱植反悔,趕忙忽悠道。
“十五叔,這可是個絕好的機會,你要是不快點決斷,這好事可就被別人搶走了!”
“哦哦……”
“那就搶走吧,我不急……”
第二天,經過一夜思考的朱植,一大早就來到朱允熥發房外。
“大侄子,我想好了!”
朱允熥滿懷期待地問道。
“你打算啥時候去就藩?”
朱植搖搖頭道,從袖子裏摸出一份奏章。
“大侄子,你將這個交給父皇,跟父皇說從今往後我不姓朱了!”
“我寧可不姓朱,也不去遼東和朝鮮當王!”
這就是朱植想出來的辦法。
既然只要是皇家之人,就要揹負皇家的責任。那他放棄皇室身份,豈不是就不用揹負責任了?
朱允熥看着桌子上的奏摺整個人都蒙了,他怎麼也沒想到,朱植這貨爲了不去遼東受苦,竟然連皇家身份都不要了。
這要是讓老朱知道,還不得被這逆子給氣死?
“十五叔,你想好了!”
“你要是放棄皇家身份,你不僅不能當藩王,甚至連知府也當不上!”
朱植聞言滿臉詫異道。
“爲何?”
“我連藩王都不做了,難道還換不來個知府?”
朱允熥白了朱植一眼道。
“你當這是過家家?”
“朝廷官員哪個不是十年寒窗苦讀,然後通過科舉考試上來的。”
“你一個只會抓蛤蟆,烤青蛙的廢物,憑啥當知府?”
朱植聽到這話臉上一陣尷尬。
“要不,你讓我當個縣令?”
“不行!”
“別說縣令了,你要是不姓朱,你連個里正都當不上!”
“我……”
朱允熥見朱植有點鬆動,趕忙開口勸道。
“十五叔,你就別想那些沒用的了,去朝鮮當個王不好嗎?”
“不好!”
“我寧可要飯也不去朝鮮當王……”
朱允熥聽到這話也有點生氣了。
“那你去要飯吧!”
朱允熥說的本是一句氣話,哪承想朱植還當真了,從知府衙門出去就沿街乞討起來。
當朱允熥聽到手下的奏報後當場就被氣傻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貨爲了不去遼東和朝鮮,真敢上街要飯!
朱允熥趕忙命人將朱植給抓回來,當他看到朱植捧着大碗,滿手油污地朝着自己嘿嘿傻笑之時,他徹底繃不住了。
“十五叔,你這是何苦啊!”
朱植朝着朱允熥嘿嘿傻笑道。
“我知道你心軟!”
“如果是父皇的聖旨,我肯定不敢違背。但既然是你來說,我自然要爭取一下了!”
“我……”
朱植將破碗放在桌子上,兩手隨意的在鯊魚服上蹭了蹭,然後做到椅子上裝作若無其事的問了一句。
“朱允熥,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將來會不會削藩?”
“如果你發誓永遠不削藩,那你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別說去遼東、朝鮮,就是去金帳汗國當藩王,我都不帶皺一下眉頭的!”
朱植突然的轉變,反倒是讓朱允熥有點不適應。
一想到朱植所說的話,朱允熥更是一陣猶豫。
“這事不好說,但我可以保證,我絕不會削你的藩!”
“但其他人就難受了,畢竟皇爺爺封的藩王太多了,有些更是佔據關鍵位置。”
“你是說北平府嗎?”
朱允熥沒想到朱植反應這麼快,一下就點到問題的關鍵了。
“是!”
“北平府地處要衝,將來就算不作爲大明的首都,也至少是大明的陪都,絕不可能落在藩王之手!”
朱植見朱允熥這樣說,感動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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