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543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正在腥藸巿讨畷r,一臉威嚴的老朱從門裏走了出來。

朱樉見狀趕忙恭敬地上前跪下,隨即從袖子裏摸出一份奏摺。

“兒臣朱樉,奉父皇之命,已將秦王府財產清單開列出來,還請父皇過目!”

老朱是頂看不上朱樉的,但沒想到他這次如此配合,竟然第一個上交王府財產清單,反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老朱伸手接過朱樉的奏摺,由衷地表揚道。

“不錯!”

“不愧是諸王之首,還真有點諸王楷模的意思!”

老朱誇完朱樉,隨即看向一旁的其他兒子,語氣威嚴地喝問道。

“你們的呢?”

“我們……”

第四百二十六章 違背祖宗的決定!

“我們……”

腥酥е嵛嵋魂嚕钺峄癄憹M腔的憤怒指向朱樉。

“朱樉,你個兩面三刀的傢伙,我們跟你拼了!”

老朱是最終尊卑長嫡的,豈能任由他們這般沒大沒小?

“說什麼呢!”

“朱樉怎麼說也是你們二哥,你們竟然直呼其名,真是太沒規矩了!”

朱橚聽到這話,氣得“哇”的一聲哭出來。

“父皇,您是不知道呀,昨天我們接到您的口諭,都打算回去老老實實寫摺子,哪承想被我二哥給攔住了!”

“他還說您若是怪罪,由他一個人扛着!”

“現在我們聽了他的話沒寫,他自己反倒是寫了,這不是坑我們嗎,嗚嗚嗚……”

老朱一聽朱橚的哭訴,心裏基本上信了大半,這確實是老二能幹出來的混賬事。

但他還是故意看了朱樉一眼,不悅地詢問道。

“老二,老五說的可是實情?”

朱樉堅定地搖搖頭道。

“父皇!”

“五弟那是污衊!”

“兒子最是孝敬父皇,豈能違背父皇的旨意!”

“算你識相!”

朱元璋說完這話,再次看向手頭空空的一谢首樱樕项D時露出一絲冷笑。

“咱現在還活着呢,咱說話你們就敢不聽!”

“若是等咱死了,你們侄子繼位,你們還不得反了天?”

“來人,將他們拖出去,每人打二十鞭子!”

“打完後擡回來,讓他們跪在地上給咱寫,什麼時候寫清楚什麼時候完事!”

“諾!”

一绣衣衛上來就拖人,朱棡和朱棣見狀趕忙從袖子裏摸出奏摺。

“父皇!”

“兒子寫了!”

“兒子也寫了!”

他們倆本就信不過朱樉,回去後老老實實地寫了家裏的田地清單,打算看看情況再拿出來。

本來朱棡想一扛到底的,可聽到要挨鞭子頓時扛不住了,這纔拿出來擋災。

朱棣倒是一開始就想拿出來了,卻不想搶朱樉的頭功,這才慢了一拍。

不過,看到朱樉被一干兄弟們如此嫉恨,他心裏頓時平衡了許多。

現在跟朱棡一起拿出來,更加顯得不顯山,不露水。

老朱見兩人老老實實寫了摺子,當即對着逡滦l招了招手,將兩人給拖了回來。

其他人就沒那麼好吡耍w被拖出去挨鞭子,挨完鞭子都不給上藥,拖回來還得跪在太陽底下寫自己的家產清單。

好些個藩王平時不管家,家產都是交給王妃管理,此時更是抓了瞎,根本不知道該寫啥。

好在老朱本來也沒指望他們能說實話,他早就將監察御史派下去了。之所以還讓他們寫,不過是想懲罰他們一下罷了。

在一蟹豕蛟诘厣辖淮约杭业椎臅r候,改名叫王智的某個死太監,懷裏揣着一份詔書,去了城外的鐘山煤礦。

鐘山煤礦位於鐘山腳下,本來鐘山乃是帝陵所在之山,是不允許挖礦這等行徑的。

然則,金陵煤業商會後臺太硬了,硬生生從鐘山啃下一塊山腳。

茹常就被下放到鐘山煤礦挖礦,跟他一起下放的還有當時兵部的侍郎,以及一些小雜魚。

自從兵部損耗案後,兵部算是徹底大換血,很多人都被扔到這裏來挖煤了。

雖說挖煤的工作很辛苦,但比起大明的其他犯法官員來說,他們依然算是幸叩牧恕�

最起碼他們保住了一條性命!

經過半年來的勞作,茹常已經漸漸適應了煤礦上的工作,每次進入礦洞之時也不像一開始那般驚恐了。尤其在對待老鼠的態度上,他前後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一開始,他在礦井內看到老鼠,會嚇得魂不附體,總想用什麼東西砸死它才舒坦。

直至有一次發生礦難,將他和幾個礦工埋在裏邊,他們跟着老鼠後邊找到水源,找到通風口,僥倖活了一條性命後,他徹底喜歡上這種動物。

這也讓他聯想到自己的處境,老鼠在外邊人人喊打,自己這個貪官也被人比喻成“碩鼠”。然而,在這漆黑的礦井之下,他和老鼠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來挖礦,老鼠來指明礦井內部的安全情況。

沒有一無是處的人,只有放錯位置的人。

這一天茹常又如常下了礦井,剛在井裏挖了一會兒煤,就聽到旁邊的李二蛋喊自己。

“茹尚書,俺昨天生了個兒子,俺們都是大老粗,也不會給孩子取個名啥的,您幫着取個好聽的名字唄?”

茹常聽到這話趕緊恭喜一番。

“恭喜二蛋兄弟了,你這是第三個兒子了吧?”

李二蛋憨厚地笑了笑道。

“可不嘛!”

“倆兒子就要難死咱了,現在又多個要賬鬼,這是要把俺一輩子都扔在這礦井裏喲!”

茹常知道這是李二蛋的炫耀,故意順着他說道。

“喲喲喲,別人羨慕還羨慕不來呢,你小子竟然還嫌棄起來了!”

茹常調侃一句,當即扔下鎬頭問道。

“你家可有字輩?”

李二蛋聞言搖搖頭道。

“俺一逃難的窮苦人,哪有那玩意,您看着給取個算逑!”

茹常聞言點了點頭道。

“那之前的兒子都叫啥?”

“老大叫李大壯,老二叫李二壯,老三……”

“老三原本打算叫李三壯的,俺婆娘說不好聽,還說現在家裏條件好了,將來想供個讀書人出來,免得跟俺們一樣受苦受累……”

茹常聞言朝着李二蛋豎起大拇指道。

“你娶了個好婆姨呀!”

“你婆姨說得對,人還是要讀書識字纔好。加上皇太孫這幾年新政不斷,未來讀書人有大用!”

李二蛋見茹常這樣的人都誇他,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連你都這麼說,那俺還真娶對媳婦哩!”

“茹尚書說說,給咱家老三取個啥名好哩?”

“李墨!”

“李墨?”

“對!”

“就叫李墨!”

“墨是黑土的墨,所謂黑土也,正應了咱們現在所挖之煤。”

“你兒子叫李墨,既取了文房四寶中之意,又體現他不忘本,不忘父兄挖煤供他讀書之恩情!”

李二蛋聽茹常這樣說,頓時拍手叫好。邊上其他幹活的人,也連連誇讚茹常有學問。

茹常聽了腥说恼F獎,臉色頓時黯淡下來。

“唉!”

“有學問管啥用,還不是跟你們在一起挖煤……”

腥寺牭竭@話,頓時不再言語了。

如果放在幾個月前,他們肯定會奚落一番。

畢竟這是貪官,是他們平時最痛恨的人。

然而,跟這個貪官接觸了一段時間後,他們發現貪官也沒自己想象中的可恨。

除了幹活不如他們,別的方面都比他們強。

比如說待人接物上,茹常對待任何人都是客客氣氣,從來不跟人甩臉子,甚至幹了幾個月連臉都沒紅過。

做人做事上也很厲害,跟礦上的每一個人都處得非常好。不管見到誰,都能一口叫出人家的名字,讓人倍感親切。

偶爾礦上伙房的賬目對不上了,茹常還會過去幫人查賬、對賬,總之在做人做事上,這傢伙無可挑剔。

腥藵u漸也喜歡上茹常,時不時地還會請教他一下。

比如說幫着看個黃曆啦,選個黃道吉日啥的。或者幫着取個名,幫着寫個信啥的。

礦井內沉默了一會兒,李二蛋突然開口說道。

“茹尚書,您這麼大才,跟俺們一起挖煤確實太屈才了。”

“皇太孫該不會讓您挖一輩子煤吧?”

“沒準懲罰您一下,過段時間就把您給放出去了呢?”

其他人聽到這話都紛紛勸道。

“對對!”

“二蛋兄弟這話說得靠譜,皇太孫最是惜才之人,咋能讓您挖一輩子煤哩,等他氣消了自然就放您回去做大官哩!”

茹常聽到腥诉@般說,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你們就別調笑我啦!”

“皇太孫不殺我,已經是法外開恩嘍,我哪還敢癡心妄想?”

“再者說,跟你們挖礦也挺好,挖煤做工,掙錢喫飯,人活得踏實!”

“皇太孫之前在報紙上說過,這叫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腥寺牭饺愠_@樣說,齊聲誇他豁達,心胸開闊。

只有茹常自己知道,自己這不過是苦中作樂的自我安慰而已。

茹常結束了一天的工作,重新回到地上洗淨塵土,正準備喫完飯時,突然看到一個面白無鬚的人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