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535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既然她們不願意退,那也別怪我心黑了,嘿嘿嘿……”

朱允熥在發佈第一道手諭後,每隔幾天就發佈了第二道,緊接着第三道、第四道。

齊王妃看着眼前的一道道手諭,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麼!”

“他朱允熥竟然敢推翻大明律法,對咱們王府收稅?”

“還按照佔有田地多少收稅,地越多稅越重?”

“我不活了,我這就上京去告御狀,嗚嗚嗚……”

魯王妃戈氏在看到朱允熥的手諭後相對來說還算平靜。

“按照土地多寡徵稅?”

“切!”

“多大個事啊,我將土地掛到佃戶名下不就得了?”

朱允熥發佈的幾道新律令主要有幾點,第一點對整個山東所有土地所有者徵稅。第二點,人均五畝地以下者不徵稅。第三點,一個月內釐定完土地,之後十年都按照這次釐定的收繳,並不再接受土地買賣轉讓等手續。

魯王妃戈氏第一時間就將魯王府名下的土地掛到佃戶名下,每人五畝地,絕對一點都不超。

同時還讓佃戶跟他們重新簽訂一個契約,一份土地買賣的契約,作爲補充協議。

事實上,這也是古代官員和鄉紳常乾的套路,就是靠各種欠條來鉗制佃戶。

再加上他們所持有的武裝力量,完全可以做到在當地作威作福的程度。

齊王妃在盛怒之後,也充分借鑑了魯王妃的辦法。

你不是要對地多者收稅嗎,那我就化整爲零,將所有土地都掛到佃戶名下,看你拿什麼收稅!

在魯王妃和齊王妃的大力鼓動之下,整個山東省的官員、鄉紳紛紛效仿。

一時間,當地的衙門光是處理土地更名、買賣之類的文書,就忙得他們腳不沾地了。

一個月後,當所有人都完成更名過戶的手續後,朱允熥又發佈一道新手諭……

第四百二十一章 誰是奸臣?

朱允熥如同一隻碩大的蜘蛛一般盤踞在濟南府,通過逡滦l和興武衛組成一條條蛛絲,控制着整個山東省的所有府縣。

每當他發佈一條命令,都可以通過八百里加急,以最快的速度傳達到每一個地方。

對於齊王府、魯王府、衍聖公府這等特殊地方,更是有專人對接,保證一字不差地傳達。

在齊王府和魯王府,將田產掛到佃戶名下之後,朱允熥當即發佈新手諭——買地!

這消息一出,整個山東地界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以爲朱允熥是爲了限制土地兼併,這纔出臺了一系列舉措。可誰又能想到,屠龍者終成惡龍,最後的目標竟然也是要買地!

不過,這樣一來倒是讓不少大地主感覺輕鬆了許多。

皇太孫有私心纔是最好的,如果跟老皇帝似的,鐵面無私,那日子才叫一個難過。

高明在得知朱允熥這個新命令後,也非常不理解,甚至還跟朱允熥大吵一架,認爲自己看錯了人。

朱允熥也懶得跟高老頭解釋,依然我行我素地讓逡滦l趕赴各地收地。

對於普通農民來說,給誰交稅都是交,他們纔沒那麼多家國情懷呢。

相對來說,能給皇太孫當佃戶,那絕對是最優解。

更何況,皇太孫買地是真給錢呀!

雖說地價有點低,但總比被王府和豪紳白白搶去的好吧?

而且,逡滦l的人非常義氣,你要是之前低價賣了地,只要有契約、憑證,他們就上門替你要,低價幫你贖回不說,還准許你繼續賣給皇太孫。

這樣一來,所有農民紛紛把地賣給皇太孫,成爲一名光榮的佃戶。

不過,他們之所以這般趨之若鶩,主要是皇太孫開出的條件實在是太好了。

從皇太孫手裏租地,什麼苛捐雜稅統統不要,每年只收兩成的地租就算完事!

雖說這地租比起國朝的租稅高了不少,但他少了很多的苛捐雜稅,以及人頭稅啊。

皇太孫說了,不管家裏有多少丁口,一律只按照租種的土地數量收稅,其他錢一文不要!

有了這等優惠政策,老百姓再也不惦記當自耕農了,全都跑去給皇太孫當佃戶。

而且,最讓他們安心的是,皇太孫那邊白紙黑字地說了,只要農民想贖回土地,不管過了多少年,都可以原價從他手裏將土地贖回去,繼續當自己的自耕農!

沒有利息!

這可是天大的利好消息,此消息一出整個山東爲止沸騰,所有名下有土地的人,紛紛拿着憑證去各地的皇太孫駐某某地辦事處辦理土地買賣事宜。

更有甚者拿着齊王、魯王的土地跑過來“投獻”。

如果換成別人來收地,他們肯定不敢侵佔“王族”財產,將王族財產據爲己有。

然則,皇太孫就不同了。

藩王再牛也就是個王,可皇太孫將來是要當皇帝老爺的,正好管着這些沒皮沒臉的王爺。

王大力一家也興高采烈地將家裏的三畝水田賣給皇太孫了,然後反手又從皇太孫那邊租了三十畝地,打算來年大幹一場!

然而這還不算,種子、農具之類的東西,還可以從皇太孫那兒低息貸款購買!

王大力一口氣購置了全套的明鋼牌農具,當他扛着新農具回家,小心翼翼地撕掉上邊的油紙,看到黑亮的農具本體,以及鋒利的鋼口之時,大有一種鐵鍁在手,天下我有的澎湃感。

有人歡喜有人愁,齊王妃吳氏,魯王妃戈氏已經哭暈在牀頭。

“騙子!”

“大騙子!”

“哪有這麼欺負孤兒寡母的,我要進京告御狀,嚶嚶嚶……”

齊王妃也趕忙喝令弟弟給齊王寫信,讓齊王在京城面陳陛下,哭訴自己遭遇的不公。

相對來說,衍聖公府還算平靜,他們家從一開始就沒信朱允熥的邪,再加上他們家採用的是投獻制,地契本來就在農民手裏,只不過是在官府過一下戶,落到他們衍聖公府名下,可以逃避一些徭役之類的。

因此,朱允熥的這番折騰,對他們家影響相對較小。

但隨着朱允熥後續的動作越來越多,之前投靠衍聖公府的農民紛紛轉頭擁抱皇太孫的大腿,使得衍聖公府的財源急劇縮水。

然而縮水也沒轍,他們只能眼睜睜看着。

畢竟,齊王府和魯王府都沒幹炸毛,他們一個衍聖公又能如何?

但衍聖公府依然將家裏遭遇的不公告知了在京城的衍聖公孔訥。

孔訥看到家裏族弟聲淚俱下的哭訴,心酸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哭泣。

在得知孫子孔彥禮還天天往宮裏跑,去文華殿給朱允熥那孫子幹活,把老頭給氣得直接命人將其給綁了,鎖在家裏哪兒也不讓去。

他算看出來了,皇太孫就沒安好心!

按照皇太孫這個折騰法,大明非得跟秦朝似的二世而亡!

文官之首的孔訥都這般態度了,在京城的山東籍官員更炸毛了。

他們一個個搜腸刮肚地上書,彈劾皇太孫侵佔民田,強迫百姓賣地,購買皇太孫名下作坊的農具、種子之類,給山東百姓造成非常大的災難之類。

諸位皇子也聯合起來,一起衝進皇宮找老朱哭訴。

“父皇呀,兒臣們活不下去啦!”

“您大孫子把我們辛辛苦苦置辦的家當全給騙走啦,這讓我們以後可咋活呀,嗚嗚嗚……”

相較於一般藩王的哭訴,還數秦王朱樉最絕,直接扛着金冊家譜就進了宮。

朱樉將金冊往地上一摔,指着金冊道。

“父皇,這玩意我不要了,現在就還給你!”

“您費心費力給秦王一脈排的字輩也大概率用不上了,兒子回到西安就將家裏的小崽子全都叫過來,挨個滋滋放血!”

老朱聽到這話登時發怒,蹬蹬走下臺階,照着朱樉就踹了出去。

“混賬!”

“朱允熥整治的是山東之地,跟你西安有什麼關係?”

“你還要殺妻滅子?”

“你現在拎着刀先宰了咱再說!”

朱樉見父皇發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着父皇的大腿就哭啊。

“父皇,不是兒子有意要氣您,實在是您孫子太不像話了!”

“您都把大明江山留給他了,他咋還跟我們搶那一畝三分地呀!”

“山東的地都成他的了,您讓老七和老十家的兒子以後喫啥喝啥,嗚嗚嗚……”

正跪在地上傷心的齊王,聽到二哥提到自己,趕忙爬到老朱面前砰砰磕頭。

“父皇要爲兒子做主呀,兒子在山東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置辦點家當,全都被朱允熥給騙走了!”

“他先說要對所有人徵稅,我家前腳剛把地掛到佃戶名下,就又被他強行從那些刁民手裏買走了!”

“那些刁民賣的可都是我家的地呀,那是兒子留着養活您孫子、重孫子的地呀,嗚嗚嗚……”

在朱樉和朱榑一哭,整個大殿上所有藩王都跟着哭,就連老十三朱桂都假惺惺地跟着抹了一把眼淚。

事實上,朱桂是看不上那點地租的,再加上他還沒就藩,名下本來就沒啥土地。

但他靠着明鋼商會和金陵煤業的股份分紅,每年都有二十萬兩銀錢的收入了,足夠他養活一家老小。

更何況,他還有三味書屋的股份呢,據說那邊每年進項也不少,比前兩項還高哩。

因此,他現在可以算是大明藩王中的小富豪,還是屬於那種不顯山不露水的。

但既然當了藩王,就得跟藩王保持一致性。

有些利益他雖說用不上,但卻不能不爭取!

老朱聽着滿屋子的哭聲,一時間也陷入煩躁,甚至對大孫都生出不小的怨恨了。

這孫子就不能再緩幾年,非得這麼急着動手?

事實上,老朱自打知道那逆孫在山東的一條條政令後,就知道這逆孫安的什麼心。

不就是攤丁入畝和一條鞭法嗎?

只不過把朝廷換成了皇太孫而已,其他都是換湯不換藥。

從本心裏說,老朱是非常支持大孫的。

因爲一旦任由這些藩王瞎搞,再加上地方上的鄉紳、官員們胡鬧,大明的財稅之源必然會枯竭。

只有越來越多的自耕農,才能保證大明的稅源,保證大明朝廷的有序咿D。

然而,眼前這些藩王也是自己的種,不能不替他們想出路啊。

“你們先回去吧,咱一定狠狠地教訓那逆孫,務必給你們個交代!”

腥寺勓阅憧纯次遥铱纯茨悖l都不信老爺子能給他們啥交代。

以老爺子對那逆孫的寵愛,估計最後喫虧的還是他們。

老朱見腥瞬粍樱菚r發怒道。

“怎麼?”

“你們還想留在宮裏喫飯不成?”

“趕緊滾!”

“今天宮裏不留飯!”

一蟹趼牭竭@話,趕忙夾起尾巴灰溜溜跑路,哪怕是混不吝的秦王,也不敢再逗留了,撿起地上的金冊跟着腥艘黄鹋苈贰�

老朱在打發走這羣藩王后,又迎來了孔訥爲首的文官集團。

老朱本來不想見的,但衍聖公孔訥乃文官之首,多少得給點面子。

因此,他拒絕了其他官員的覲見,只讓人帶孔訥進去。

其他人聽聞皇帝拒絕見他們,心裏雖然不忿,但臉上卻不敢顯露出來,只是一個勁地給孔訥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