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他在北平府一直留有一支三百人的祕密軍隊,並未編入三衛兵馬,只聽從他一人調遣。
朱棣臨行之時給姚廣孝留了一塊令牌,讓他可以調動這支軍隊。
相較於朱棣的活躍,朱樉這次倒是沒啥動作,渾然忘了這是一個刺殺的好機會。
因爲他最近發現了個新地方——惠民醫館!
本來朱樉是非常討厭去醫館這種地方的,但側妃鄧氏有孕,也不知道信了誰的邪,非得去宮外的惠民醫館瞧病。
朱樉爲了喜當爹,只能硬着頭皮陪着去。
然而,就在他百無聊賴地坐在一旁等候之時,突然看到一個人!
“是你?”
朱樉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那個騙得他傾家蕩產的老騙子。
因此,大步上前,一把將其給抓住。
張邋遢也沒想到,自己都躲到惠民醫館了,竟然還能碰到秦王……
但此時他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故作懵懂地問道。
“你是?”
朱樉見這老東西竟然敢跟自己裝傻,當即揮出一記老拳。
本以爲勢在必得的一拳,卻被他打了個空。那老東西身子一扭,就躲過了自己的一擊。
“老騙子!”
“你把本王害得好苦啊,本王今天不把你大卸八塊,本王都跟你姓!”
張邋遢掙開朱樉的手,輕身一跳就跳到邊上繼續裝傻。
“你到底是誰!”
“貧道可是大明皇帝敕封的通微顯化護國真人!”
朱樉聽到這封號沒啥反應,但邊上正在接受“聽云鳌痹治的鄧氏卻嚇得趕忙站了起來。
“您就是張真人?”
沒等張邋遢搭腔,給鄧氏灾蔚尼t師就開口說道。
“他就是皇帝陛下敕封的張真人,皇太孫殿下的師父!”
鄧氏聽到這話,臉上立馬慘白一片,趕忙拉住快要暴走的朱樉。
“王爺息怒!”
“此人萬萬惹不得呀,您要是打死了他,父皇真能廢了您!”
朱樉聞言那叫一個氣啊,指着張邋遢跳腳大罵。
“孤還就不信了,老爺子能因爲一個老騙子就廢了孤!”
“老騙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鄧氏見狀趕忙招呼門外的護衛進來。
“你們都是聾子嗎,還不趕緊拉住殿下……”
張邋遢自打被朱允熥挖了“內丹”,整個人就性情大變,再也不提修行之事,整天賴在惠民醫館,跟着一羣太醫院的醫師學習皇家醫學。
現在看到朱樉竟然跟自己叫囂,當即擼起袖子道。
“你們都別攔着他!”
“貧道雖然一百多歲了,但打他還是不成問題!”
朱樉聽到這話更氣了,心道一個老掉牙的老騙子都敢騎在自己頭上拉屎!
“誰都別攔孤,孤要打死他!”
正在朱樉要掙脫手下的拉扯,衝上去暴揍張邋遢一頓之時,晉王朱棡急匆匆趕到。
朱棡這兩天腦子有點眩暈,本想去太醫院灾我幌拢瑓s聽聞太醫院的院正、院判等人,都來惠民醫館坐堂了。
他剛剛就在郝文傑的屋裏接受灾危牭酵膺叧吵橙氯拢绊懰床。@纔出來查看的。
現在見到二哥要打張真人,可把朱棡給氣夠嗆。
自己爲了請張真人糟了多少罪,喫了多少苦,費了多大勁?
自己好不容易將張真人請出山,保佑咱大侄子平安順遂,你個當二叔的竟然要打死張真人?
“朱樉!”
“你這是要幹什麼!”
朱棡氣急之下連二哥都懶得叫了,直接稱呼朱樉名字。
朱樉長這麼大,還沒聽過幾次別人叫他名字呢,很多時候都是在聖旨裏才偶爾提一次兩次。
哪怕太子活着的時候,也很少稱呼他朱樉,而是直接稱呼他二弟。
現在聽到老三直呼自己名字,朱樉臉色瞬間就黑了。
“老三,你剛剛叫我什麼?”
朱棡也知道自己失言,但話已經說出口,想收回來也晚了。
“二哥,你若是敢動張真人一根汗毛,就別怪弟弟不顧兄弟情分!”
朱樉見朱棡改了稱呼,心氣這才平復幾分。但聽到朱樉威脅他,心氣霎時又起來了。
“你敢威脅我?”
“你知不知道他是誰?”
“我去年被人坑得都快要飯了,就是拜這老頭所賜!”
朱棡早就聽說去年朱樉被騙的事了,現在聽到朱樉提起此事,又見張邋遢並未急於否認,他就基本上認定這事跟張邋遢有關了。
因爲朱樉那事明眼人一看就是遇到高人了,否則哪有坑了別人,自己又不佔一文錢好處的事?
但這事不能見光,別說張邋遢沒承認,就算張邋遢承認了,朝廷也得想辦法壓下去。
“二哥,這事跟張邋遢無關,張邋遢當時正在武當山閉關,此事弟弟可以作證!”
朱棡一邊說,一邊朝着張邋遢擠眉弄眼。
張邋遢本來想大咧咧承認來着,反正他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要麼自己死,要麼被人打死,於他而言又沒啥損失。
再者說,他還有個好徒弟呢。
雖說他那徒弟有點“虛”,但畢竟跟自己擔着師徒名分。
自己這個師傅要真被人打死了,徒弟怎麼也得爲自己報仇吧?
要是自己一命能換得朱樉這個暴虐藩王一命,好像死得也挺值的。
但現在見到朱棡給自己使眼色,張邋遢也就只能繼續編瞎話了。
“晉王殿下說得不錯,當時貧道正在閉關!”
張邋遢這話說的一點都不真眨踔烈贿呎f還一邊挑釁地看向朱樉。
他現在真有點想死了,死在秦王手上,然後讓自己的便宜徒弟替自己報仇。
朱樉見張邋遢挑釁似的看向自己,當場就忍不住了,掙開手下的拉扯,朝着張邋遢就一腳踹出。
朱棡見狀趕忙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張真人。
朱樉本就是帶兵的藩王,加上憋了一年的氣,這一腳別說踹到人身上,就是踹到小樹上都能踹折!
朱棡胸口被撞了這一下,“嗯哼”一聲就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然而,朱樉根本沒注意到朱棡的不對勁,罵罵咧咧地再次飛起一腳。
張邋遢修道一生,對醫書也頗有涉獵。看到朱棡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就知道朱棡要遭殃。
偏偏這時候朱樉還在一旁張牙舞爪,實在是把他惹急了,他在躲過朱樉的一腳後,直接揮出一記老拳打在朱樉的鼻子上。
一時間,朱樉的鼻子就跟兩道瀑布似的,稀溜溜淌下兩道血流。
“老騙子,你竟然敢打我!”
“來人啊,把這老東西給孤綁了,孤要將他碎屍萬段!”
張邋遢聽到這話當場怒斥道。
“都閃開!”
“沒看晉王暈倒了嗎?”
幾個護衛剛要衝上來,聽到這話趕忙後退幾步。
朱樉見到朱棡躺在地上當場就慌神了,但嘴上卻說着欠揍的話。
“老三,你躺地上幹嘛,裝死嚇唬人吶!”
“告訴你呀,二哥可不喫你這套……”
直至朱樉看到張邋遢從袖子裏抽出一個針包,對着朱棡開始鍼灸後他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老三該不會真出事了吧?
正在這時郝文傑趕了過來,見到朱棡躺在地上,嚇得當場就慌了神。
“老神仙,晉王殿下身體咋樣?”
張邋遢沉重的搖了搖頭。
“很是不妙!”
“你過來栽脈吧……”
郝文傑剛纔就給朱棡赃^脈了,還用聽云髀犃怂男奶兀乐鞐灥纳眢w有隱疾,而且是很嚴重的那種。
現在聽到張邋遢這般說,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老神仙,實不相瞞,剛剛就是在下給晉王殿下灾蔚摹�
張邋遢聞言登時好奇地追問起來。
“你可是查出來什麼病因?”
“初步查出來些,但不方便說……”
“不方便就不說吧!”
“來人,抬晉王殿下上牀……”
在腥艘魂囀置δ_亂地將朱棡抬上牀後,郝文傑和張邋遢兩人進密室嘀咕了好一會兒,兩人再次出來之時臉色都非常難看。
朱樉見兩人這般臉色,心裏更虛了,生怕朱棡是因爲自己那一腳暈倒的。
若真是如此,不僅老爺子饒不了他,就是他死後也沒臉見母后和大哥了。
“郝太醫,你趕緊跟孤說說,我三弟他咋樣了,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郝文傑搖了搖頭道。
“不好說!”
“還是等陛下來再說吧!”
“父皇?”
朱樉一聽到父皇要來的話,身子就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他這邊激靈還沒打完呢,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公鴨嗓。
“陛下駕到!”
朱樉呆呆地看向門口,還沒見到父皇,就聽到門外傳來父皇不耐煩地怒斥。
“閉嘴!”
“這裏是醫館,你個死太監鬼叫什麼!”
老朱訓斥完秦德順,就大步流星地衝進病房,一進入病房就四處尋找,嘴裏還唸唸有詞地道。
“咱的老三呢?”
在看到朱棡好好地躺在牀上,老朱的心這才稍微落地。但當他走到朱棡病牀前,看到朱棡眼睛緊閉,臉色發白之時,心又再次提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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