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518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下官也是,全靠母親一張織機供養,纔有下官的今天,嗚嗚嗚……”

“下官記得夾布棍最容易壞,每次壞了都得去村頭找田木匠給做新的……”

“然而你看人家打造的夾布棍,外邊竟然還包了一層鐵皮,一看就結實耐用!”

別看這些官員說得悽慘,實際上在古代能有個織機,已經算得上小中產了,可以持續地自給自足。

普通百姓家想要置辦一張織機,少說也要攢上幾年前,還得是風調雨順,家裏沒災沒病的情況下。

然而,朱允熥在攻克了蒸汽機,又搞出各種各樣的車牀,點出了工業冶煉後,生產這種木質結構的織機就跟玩一樣。

事實上,這種織機朱允熥壓根就看不上。

如果不是蘇州那些作坊主步步緊逼,非得跟他搞事情,他也不願意搞出一條專門生產織機的生產線。

這東西只適合小農經濟社會的男耕女織,跟他要搞得工業化大生產完全不是一個路子。

不過這樣過渡一下也好,起碼穩定了就業,緩解了江南剩餘勞動力的問題。

朱允熥帶着他們參觀了織機作坊生產線,就帶着他們去了一家小型紡織廠,讓他們見識新型織機的生產效率。

實話說,朱允熥對織機的改進沒多少,只是在關鍵零件上換成了鐵製品,又增加了點滑輪、軸承之類的東西做輔助,能節省織工的一部分力氣而已。

但即使這種程度的改進,也大大提高了織機的生產效率,可以讓一個熟練的織工,從容地在三天內織出一匹絲綢來。

如果一張織機兩班倒,三天時間能生產出兩匹!

但朱允熥不打算這樣搞,他是來大明搞工業化的,不是搞血汗工廠的。

老朱笑呵呵地跟幾個織工聊了天,詢問一番新織機的使用情況,就心滿意足地回宮做夢數錢去了。

其他大臣見狀也說不出話來,只有陳宗理纏着朱允熥不放,問他一年給朝廷交多少商稅。

“皇太孫,下官不管這作坊是歸您還是歸誰,下官就問您一句,商稅您交不交?”

“要知道之前那些作坊可是要交稅的……”

“您現在挖了他們的織工,那他們的稅您得替他們交了吧?”

朱允熥一聽到“稅”,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當場就炸毛了。

“老陳,你這話可不厚道喲!”

“啥叫我挖了他們的織工,明明是他們不要這麼多人,辭退了大量織工,我實在是看不過眼了,這纔將他們全都招募過來!”

陳宗理見朱允熥這樣說,當場耍起無賴來。

“臣不管,臣只知道蘇州府每年給朝廷上繳幾十萬兩稅銀,現在那些作坊被您擠兌黃了,那這個稅就只能找您要!”

本來都走到門口的老朱,突然聽到兩人對話,立馬興致盎然地看起熱鬧。

其他大臣見皇帝不走了,也跟着陳宗理求情。

“皇太孫,您每年上千萬匹絲綢織着,好歹勻點給朝廷,別全攥在手裏呀……”

“陛下,蘇州府每年幾十萬兩銀子的稅收呢,您就這樣放了?”

老朱本想再看一會兒笑話,見一泄賳T都看向自己,登時對大孫招招手。

“大孫啊,你要不看着交點?”

“交點?”

朱允熥聽到這話,神色頓時古怪起來。

其實大明的商稅真不高,才百分之三點三的稅率。

這點稅率跟後世比起來,跟沒有似的。

但朱允熥依然不願意交,因爲搞工業最缺錢,每一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瓣花。

如果按照朝廷的稅率,朱允熥的絲綢作坊,每年要給朝廷交至少三百萬兩的稅呢,擱誰不心疼啊。

但現在老朱發話了,他多少得給老朱點面子,不可能一毛不拔。

“皇爺爺,您說交多少合適?”

老朱聽到這話並未搭腔,而是看向一旁急得都快哭了的陳宗理。

“老陳,你覺得一年收多少合適?”

陳宗理一聽這話,心裏登時開始盤算起來。之前蘇州府每年交給朝廷三十萬兩銀子,現在皇太孫搞出這麼大動靜,咋說也得收他一百萬兩吧?

只是這般獅子大開口,會不會惹惱陛下,惹惱皇太孫呢?

陳宗理略微猶豫一下,當即咬了咬牙。

管不了那麼多了!

今年若是再不能足額髮放俸祿,京城的官員非得把他燉了不可!

“陛下,微臣覺得皇太孫每年至少要交一百萬兩稅銀才能說得過去!”

“一百萬兩?”

老朱聽到這個數心裏咯噔一下,心道一下子要這麼多,那逆孫還不得當場翻臉呀。

然而,讓他大喫一驚的是,朱允熥聽到這個數當場就答應了。

“老陳,這可是你說的,每年一百萬兩!”

“孤一會給你開個支票,你拿着去金陵銀行取錢,就算明年的稅都交完啦!”

在陳宗理還沒明白怎麼回事的時候,朱允熥已經寫好支票,並且塞到他的手裏。

陳宗理拿着一百萬兩銀子的支票,又看着逃也似的離開的朱允熥,心裏突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感覺自己好像要少了!

如果剛剛開口要兩百萬兩,估計皇太孫也會答應吧?

事實上,朱允熥都做好掏三百萬兩稅銀的心理了,現在聽到陳宗理哭了那麼長時間的窮,才只要一百萬兩,他心裏當場樂開了花。

老朱也意識到不對勁了,可能大孫本來想給的更多,只是自己的戶部尚書眼皮子太湥f了一個最低的數……

但老朱不心疼,因爲不管朝廷收一百萬兩還是兩百萬兩,對他來說都不虧。

畢竟,大孫的錢也是自家的錢嘛!

在陳宗理屁顛屁顛去銀行取錢之時,朱允熥則將靖海衛全都撒了出去,沿海進行爲期三個月的巡航演武。

在忍了那些海商大半年後,朱允熥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台州府。

張天佑在蘇州折戟後,立馬跑到了台州府。

一來是躲避被自己坑了的作坊主,二來是季風到了,他該給自己的貿易伙伴發貨了。

台州海港中,此時已經停滿了各國商船,東至朝鮮、日本,西至安南、爪哇、蘇門答臘、蘇祿、彭亨、暹羅等十幾個國家。

然而,就在他們要裝船之時,海面上突然飄過來一支艦隊。

“靖海軍千戶官蔣帆,奉皇太孫之命實行禁海之策,有膽敢私自下水與番商貿易者!”

“殺無赦!”

張天佑眼看着靖海軍將他和海外番商的船都堵在港口裏,氣得臉色發青。

因爲直至靖海軍開過來,他都沒接到台州衛所的訊號!

要知道,這台州衛上下可是一直被他們張家養着的,他們竟然一點口風都不給自己露?

台州衛指揮使石寬也很鬱悶,不是他不想給張天佑通風報信,實在是他走不出衛所啊!

“這位上差,能不能通融一下,下官的婆姨真的要生了,下官要回去一趟……”

一個穿着鯊魚服的武官聽到石寬的哀求,冷哼一聲道。

“皇太孫嚴令,演武期間沿海衛所官兵民等,一律不得出海,不得出營!”

“違令者斬!”

沈文說完這話,故意擼起自己那閃爍着金屬光澤的左臂。

他曾經隸屬於龍江左衛,後來在戰場上受傷,被臨時編入興武衛。

如果沒有皇太孫的恩典,他可能一輩子都是個廢人了。

皇太孫非但不嫌棄他們,還給他們量身打造假胳膊假腿,讓他們變得跟正常人一樣。

皇太孫還賞他鯊魚服穿,據說鯊魚服比逡滦l的飛魚服還尊貴,代表着皇太孫特許!

這是天高地厚之恩啊!

現在皇太孫派他們出來辦事,那必須丁是丁,卯是卯,絲毫都不能差樣!

皇太孫說一個人都不能走,那就連只耗子都別想溜出去!

事實上,不止台州衛,整個江南沿海衛所全都被派了鯊魚衛監視。

所謂鯊魚衛,就是他仿照逡滦l,從藍玉扔給他的傷殘老兵裏挑的一部分人組成的,專門忠於自己的特殊部隊。

現在口袋已經紮起來了,只等着抓倭耍�

第四百一十一章 海商的投名狀!

蔣帆之所以過來得這麼快,主要是有逡滦l的線人提前通風報信,這才帶着手底下的弟兄過來巡查。

在將整個港口控制住後,蔣帆就帶着一隊人下了船,來到港口上盤問起來。

“你們這裏誰是管事的?”

張忠和張天佑對視一眼,然後挺身而出站了出來。

“這位軍爺辛苦!”

“此地是小人管事,幾位軍爺有什麼吩咐?”

蔣帆冷冷地看了眼張忠,見張忠一大把年紀了,一看就不是皇太孫所說的張天佑,跟他攀談的心思也就淡了幾分。

“皇太孫的律令沒收到嗎?”

“演武期間不許任何商船下海,更不許非法跟海外番商貿易!”

張忠滿臉堆笑地上前,從袖子裏摸出一錠金子,悄悄塞到蔣帆手裏。

蔣帆見狀登時將金子扔在地上,並對張虎破口大罵。

“收起你的奸商行徑,你當本官跟那些腌臢的貪官一個德行?”

“你再敢賄賂本官,信不信本官將你扭送到衙門,治你個賄賂軍官之罪!”

張忠聽到這話都懵了,咱大明啥時候多了個賄賂軍官的罪名?

但既然人家這樣說了,那就證明人家確實不想收錢嘍?

張忠還是第一次見到不收錢的軍爺,一時間還真有點不知道咋辦纔好。

“軍爺,我們沒跟番商貿易呀,就是給他們送點水喝喫食!”

蔣帆看了看碼頭上擺放整齊的一個個木箱子,冷笑着問道。

“那這些箱子是何物?”

“你別告訴我,這些箱子都是空的!”

張忠聞言嘿嘿一笑。

“這些箱子確實不是空的,但裏邊沒有貨物,只有一堆雜草和石頭,是幫着海商壓箱底的!”

蔣帆聞言有些不信地看向一排排箱子,他纔不信這夥人搞出這麼大動靜,就是爲了給人壓箱底的。

再者說,海商就算押箱底,也是挑瓷器之類的壓,沒聽說有拿石頭壓箱底的呀。

“來人,打開木箱查驗!”

“諾!”

隨着蔣帆一聲令下,幾個靖海軍的士兵當即拎着撬棍走出來,對着箱子就是一陣亂撬。

張忠見他們連撬棍都帶着,頓時明白對方是有備而來。

但他依然不慌,好整以暇地看向對方,任憑對方的撬棍在木箱子上折騰。

不多時,一個木箱被撬開,露出裏邊的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