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51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朱植稍微愣了下,隨即心下狂喜。

要不說他喜歡這個大侄子呢,關鍵時刻腦子轉的就是快!

“父皇,朱允熥說的對,兒臣就是想抓幾個蛤蟆給三哥補補身子,希望他喫了蛤蟆病情能早日好轉!”

朱植說完這話,還不忘捅咕下邊上的岷王朱楩和韓王朱松,這倆貨趕忙反應過來,順着朱植的話胡謅。

老朱雖然不通醫術,但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蛤蟆跟治風寒沒有半文錢關係。

“來人!”

“把這幾個胡說八道的傢伙,扒了褲子按在地上重打三十大板!”

“打完了也不用抬去太醫院,就把他們扔到橋上趴着!”

“他們不是喜歡聽蛤蟆叫嗎,今兒咱就讓他們聽個夠!”

老朱之所以如此嚴厲,只是想借幾個傢伙的屁股,向世人傳遞一種態度。

那就是太子的喪事不容任何人馬虎對待,晉王的病情更是不容任何人忽視!

朱植幾人聽了這話,一個個嚇得臉色慘白,趕忙磕頭求饒。

“父皇饒命啊,兒臣再也不敢啦……”

老朱非但對幾人的求饒全然不理,還指了指趴在自己馬車上的逆孫。

“還有這隻,也拖過去一起打。”

“打完了給咱送到老三府上,讓他跪在他三叔牀前好好反省反省!”

老朱撂下這話就放下車簾,不在搭理外邊這幾個逆子、逆孫,想快點趕到老三家裏。

然而,朱允熥的一句話,又再次讓他停下。

“皇爺爺,我能治好三叔的病!”

“蛤蟆可能不靠譜,但我手裏的柳枝靠譜!”

“這玩意含水楊酸,是退燒最好的東西。只要給三叔熬上兩碗,保證三叔立馬活蹦亂跳!”

逡滦l可不管這個,依然蠻橫的上前抓住朱允熥,把他拖到橋邊跟另外幾隻排在一起,然後扯下他的褲子,把他按在地上打板子。

今天皇爺可是動了真怒的,不聽到幾聲響亮的哭聲,這怒氣消不了。

於是乎,逡滦l一反常態,第一板子就重重的打了下去,登時把幾個小小少年打的鬼哭狼嚎。

“皇爺爺,我真沒騙你,這水楊酸真能治病啊!”

“我沒有跟着十五叔他們抓蛤蟆,我是來採藥的呀,哇嗚哇嗚嗚……”

老朱見朱允熥都捱上板子了,還不忘了編瞎話,心裏也有幾分猶疑。

難道說,這柳枝真能治病?

老朱想到這裏,當即掀開車簾喝止道。

“先停下!”

“把那逆孫給咱塞進車裏,另外幾個的板子也先暫且記下。”

逡滦l聽到這話,當即把朱允熥從地上拖起來,然後拎着塞到老朱的馬車裏。

老朱看着哭的稀里嘩啦的大孫,板着臉教訓道。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胡鬧了!”

“平時胡鬧也就罷了,現在你那些王叔都趕回來給你父王奔喪,你個當兒子的,竟然還有閒心抓蛤蟆,這不是招慕o人留話柄嘛!”

“皇爺爺,我真是在採藥,這柳枝真能退燒的,你咋就不相信我呀!”

老朱冷哼一聲道。

“哼哼!”

“能不能治病,一會兒到了你三叔府上就見分曉了。”

“要是證實你在騙咱,咱就拿這柳枝抽死你算逑!”

朱允熥不甘示弱的回懟道。

“若是證實我說的是真的,真的能給三叔治病,那您老咋說!”

“啥咋說?”

“我剛剛挨那幾下不能白挨吧?”

“您老冤枉了我,您老得給我補償!”

老朱聽到這話臉色立馬黑了,心想咱養了你這麼大,打你兩下竟然還敢要補償?

雖然老朱心裏滿是碎碎念,但還是耐着性子問了嘴,想看看這孫子到底想要啥。

“那你想讓咱咋補償你?”

“您老就賞我個宅子吧,也不用大,跟三叔家那麼大的就行!”

老朱聽到這孫子是想要這個,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這孫子是想分府別居啊……

“這事稍後再說,如果這柳枝真能治好你三叔,給你個宅子也不是不行……”

朱允熥聽到這話立馬破涕爲笑,心裏暗自得意,自己距離封王又近了一步。

這回不用老朱催促了,朱允熥接替了他的位置,一個勁的催趕車的馬伕速度快點。

老朱看着急切的小逆孫,心裏不禁泛起了嘀咕。

這孩子這麼急着搬出去住,該不會是在太子府受了啥委屈吧?

本來老朱過兩年,也打算讓朱允熥搬出去住了。

如果這次他真能治好老三,立下這個大功,提前兩年倒也無妨。

不多時,兩人趕到晉王府,直接來到朱棡的病榻前。

當看到朱棡的狀態時,老朱哪怕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依然被嚇了個夠嗆。

只見朱棡臉色慘白,雙目緊閉,已然是一副人事不省的樣子了。

“怎麼會這樣!”

太醫院院正郝文傑趕忙答道。

“回稟陛下,晉王殿下本就在路上受了風寒,全靠一口氣撐着。又在靈堂睡了一夜,被靈堂內的冰寒之氣所侵,故此……”

“你少跟咱這兒說有的沒的,咱只問你一句話,咱皇兒還有沒有救!”

“這……”

第六十五章 “老頭說話不算數!”

郝文傑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幾個太醫,只見他們都面色凝重,就知道這病不好治。

事實上,郝文傑並不擅長傷寒科。但他是太醫院院正,這種事情只能他出面。

這就是主官的責任,有功主官拿大頭,有麻煩也得主官先上。

“陛下,按照我們太醫院之前會缘目捶ǎF在當務之急是幫助晉王殿下退燒,這個燒不退,其它藥石也很難奏效……”

郝文傑這話說的多多少少有點不負責任了。

高燒本就是傷寒的一種表徵,他還說要先退燒才能治,這明顯已經開始爲推卸責任做準備了。

“那你們還愣着幹嘛,還不趕緊給咱皇兒退燒!”

“陛下,這燒不是那麼好退的呀,現在晉王殿下心火鬱結,又有冰寒之氣阻隔,致使水火不容,五行相沖……”

朱允熥聽到這話,就知道郝文傑在忽悠人,搞不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啥。

事實上,郝文傑還真不知道,他說的這幾句還是從別人那兒聽來的呢。

“尋常藥物已經很難奏效了,我們太醫院也試過多種辦法,始終不能令殿下退燒……”

老朱壓根就沒聽他們那些廢話,只是一位的追問。

“就給咱一句話,到底什麼時候能退燒!”

郝文傑聽到這話就知道陛下動怒了,搞不好下一句就是把人拖出去砍了。

可傷寒本就難治,而且病因複雜,否則太子殿下也不用英年早逝了。

“陛下,晉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朱允熥聽到這話心裏連呼好傢伙,這一杆子就把責任推到老天爺那兒去了!

果然,老朱聽到這話當即大怒。

“咱養了你們這麼多人,你們就是這麼給咱皇兒看病的?”

“今天若是不能治好老三,你們誰都別想活!”

屋子裏的一干太醫聽到這話,一個個噗通跪倒,嘴裏只顧喊着陛下息怒饒命之類的話,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能治好晉王。

這其實真不怪他們醫術差,而是有些病他確實難治。

哪怕在後世,每年死於流行性病毒感冒的還有大幾十萬人呢,更何況缺少抗生素的古代?

朱允熥對郝文傑印象不錯,這段時間沒少去他那兒喝冰糖雪梨,以及享受太醫院腥说陌茨Α�

因此,在見到老朱發怒後,當即獻出了自己的藥方。

“郝太醫,我有一法可退燒。”

“只需將柳樹皮熬煮,給我三叔服下去即可!”

老朱聽到這話也登時來了精神,趕忙追問道。

“對對對!”

“你們可曾聽說柳樹皮能治病?”

郝文傑一聽這話,眼睛也是一亮,心想陛下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們就是編,也得給你編出幾條古籍來了。

“陛下,柳樹皮確實能治病,我記得古籍有載……”

郝文傑只是開了個頭,後邊自然有人接上。

“古語有云,柳樹身上都是寶,陣痛安神還補腦……”

“老臣也曾聽祖父有言,說柳樹皮可治發熱之類的症狀,只是剛纔急切之下忘了這茬,經過三皇孫殿下這一提醒這纔想起來!”

能在太醫院混的都是人精,一見朱允熥跳出來背鍋了,還不趕緊把鍋給他扣實了?

柳樹皮能不能治病不好說,但這玩意肯定沒毒,喫不死人倒是真的。

而且,現在有了皇孫的參與,就算最後沒治好,陛下也不能全怪他們吧?

老朱見一干太醫都說柳枝能治病,當下也信了幾分。

“既然如此,你們還愣着幹嘛,還不趕緊去熬藥!”

“是是是,臣等這就去熬藥!”

老朱在攆走一干太醫,看到朱允熥在自己身前晃悠,當即怒斥道。

“滾一邊跪着去!”

“什麼時候你三叔醒了,你在給咱起來!”

“我……”

朱允熥一想到這老頭的蠻不講理,也就懶得跟他爭辯了,只能找個靠牆的角落跪坐着,然後把頭往牆上一靠,迷迷瞪瞪的打個盹。

老朱見四下裏無人,這才做到朱棡牀頭,抓着三兒子的手動情的哭訴着。

“皇兒啊,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咱老朱家就你這麼一個有情有義的人,你要是出事,咱百年之後可咋辦喲,嗚嗚嗚……”

老朱哭了一會兒,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鼾聲,不由看向跪在角落的朱允熥,只見這逆孫竟然靠在牆上睡着了!

這逆孫還有沒有點良心了?

他三叔爲了給他爹奔喪,都病成這樣了,他竟然還有心情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