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红的鸡枞
“咦!”
“這椅子有點意思!”
朱允熞也非常喜歡這個椅子,見皇爺爺誇讚椅子當場說道。
“皇爺爺,這是軟椅,裏邊加了彈簧和鵝毛墊子之類的,坐上去特別軟乎!”
老朱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壞笑。
“這逆孫該不會是怕咱打板子,這才琢磨了這麼個特殊椅子吧?”
“還別說,這椅子坐上去確實挺舒服的,就算屁股腫了,坐上去都不會覺得疼,哈哈哈!”
老朱在笑過之後,腦子裏甚至開始琢磨,該找個什麼理由揍一頓那逆孫了。
比如說,進門的時候先邁左腳?
這逆孫太不孝了,琉璃燈、地磚不獻給自己也就罷了,連個好椅子都捨不得,虧得他整天惦記他在外邊喫不好,睡不好,還擔心他遇到啥危險。
老朱在椅子上歇了會兒,緩過幾分精神後,又開始了尋寶之旅。
“皇爺爺,這個就是能自己動的扇子!”
“您看,只要按下這裏,它就能呼呼地吹風!”
老朱看着前邊網罩裏呼呼吹着涼風的怪東西,心裏連呼過癮。
雖說現在已經過了署伏,但夜裏還是有點悶熱,有了這小涼風一吹,整個人喘氣都順暢幾分。
“這也是好東西!”
秦德順聽到老朱這樣評價,將風扇也暗暗加進清單,只等皇太孫回來就討要。
“皇爺爺,我三哥的牀還能加熱呢!”
“據說只要按下這個開關,到了冬天被窩就是暖暖的!”
“皇爺爺,這邊是浴室,只要轉動這個就能調節水溫,往出一拔就能噴出熱水啦……”
老朱看着頭頂呼呼噴水的蓮蓬,又看了看邊上能讓人平躺的大浴缸,心裏再次生出一陣感嘆。
這逆孫也太會享受了吧?
咱洗澡的浴桶還是木頭呢,他竟然用瓷器燒出一個大浴缸!
等等!
整個像馬桶的是個什麼玩意,該不會真的是個馬桶吧?
朱允熞看到皇爺爺看向馬桶,當即坐上去給皇爺爺演示了一下。
“皇爺爺,此物是馬桶,每次完事之後,只要一拉繩子,裏邊就能噴出水,將腌臢之物全都沖洗乾淨……”
“呃呃……”
老朱在見識了大孫的“奢靡”後,心裏直呼自己這幾十年的皇帝白當了,還沒個逆孫會享受。
於是乎,他做出一個驚人的決定,他今天不回乾清宮了,要在大孫的新房子裏住一晚!
然而,老朱在住過一晚之後,體驗了豪華大浴缸和淋浴的雙重洗禮,又體驗了完美貼合臀部曲線的抽水馬桶後,他就絕口不提回乾清宮的事了,一直賴在了太子府。
原因無它,實在是這新宮殿住着太舒服了,大有此間樂,不思蜀的意思。
每天在批閱完奏章後,躺在大浴缸裏泡個熱水澡,泡完澡躺在綿軟的牀上好好睡一覺,簡直是再美不過的享受了。
按照他的邏輯,他都辛苦幾十年了,也到了該享受的時候了。
再者說,咱也不白住,咱拿乾清宮跟逆孫換!
老朱已經決定了,等逆孫回來,就讓逆孫住進乾清宮去!
秦德順早就看出了老朱的心思,在老朱住進太子府第三天,秦德順就指着太子府門上掛着嶄新的“太孫府”牌匾道。
“皇爺,奴婢瞅着這牌匾有點舊了,上邊的字跡都看不清了,是不是該換一個了?”
老朱看着牌匾點點頭道。
“你不說咱都沒注意,這牌匾確實有點不搭!”
“命人摘了吧,換個新的!”
“諾!”
“皇爺,新牌匾上刻啥?”
老朱聽到這話,趕忙折回屋裏,在桌子上揮毫潑墨寫下三個大字。
秦德順自然是好一通誇,什麼龍飛鳳舞,力透紙背,隱隱有金石之音之類的。
直至老朱最後一筆寫成,秦德順這才念出來。
“養心殿?”
第三百八十九章 他不過是咱外甥孫養的一條狗!
老朱在給太子府掛上新牌匾後,又給大孫寫了一封信。
不過,這次他可沒催促大孫早點回來,而是東拉西扯地說了很多,讓他在外邊玩夠了再回去。
在老朱給朱允熥寫信之時,朱允熞也給三哥寫了一封信。
朱允熥收到兩人的信後,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皇爺爺來偷家啦!
其實朱允熥是不在意這事的,只是老朱自己覺得過意不去,總想等乾清宮翻修好了,再讓大孫回來。
那樣的話,自己就不算佔大孫便宜了。
然而,朱允熥不在乎,滿朝文武卻集體高潮了,紛紛猜測老皇帝此舉是不是有退位之心?
一些腦瓜子靈光的連勸諫書都寫好了,只等老皇帝宣佈之時好遞上去,博得個忠臣的美名。
相對來說,朝中的年輕官員則偷偷寫好了勸進表,只等老皇帝宣佈退位,他們就齊刷刷送到文華殿,搶着當第一波從龍之臣。
當然,也有首鼠兩端,既寫好了勸諫書,又寫好了勸進表,只等老皇帝宣佈之時看各方的反應。
如果老皇帝是真心實意退位,那就不用猶豫了,直接奔文華殿拜見新君吧。
要是老皇帝虛晃一槍,只想看看朝中腥藙屿o,那就遞上勸諫表,高呼大明離不開您,還需要您來掌舵護航!
提前進京的藩王們也感受到京城的氣氛不對了,也紛紛猜測父皇的用意。
朱棡就是最先進京的藩王,在將帶來的衛隊扔給京營安排駐紮後,就進宮去找父皇嘮家常去了。
然而,他顛顛跑到乾清宮卻撲了個空,直至抓到個小太監,打聽一番後才知道父皇搬家了,搬到大侄子那邊去了。
朱棡來到太子府,看到太子府的牌子都換成了“養心殿”,只覺得滿頭都是霧水。
老爺子不會是瘋了吧,咋還跑太子府這邊住了?
老朱得知三兒子前來拜見,趕忙笑呵呵地出來迎接。見老三盯着門上的牌匾看,更是非常臭屁的問道。
“咱的筆力咋樣?”
朱棡聽到這話,自然是對老爹一陣吹捧,直接將老爹吹成了書法大家。
“父皇的書法自然是極好的……”
“對了父皇,您咋還搬這兒來了,這不合規矩吧?”
老朱非常霸氣地道。
“咱就是規矩!”
“咱想住哪兒就住哪兒!”
“來,跟咱進去看看,看看咱的新寢宮咋樣!”
朱棡跟着老朱進了養心殿,在看到一薪胁怀雒康膫砭銛[設後徹底服氣了。
這哪裏是什麼宮殿,這簡直是天宮!
不用人搖就能轉動的扇子,不用燈油火苗就能發光的燈,按一下就出熱水的蓮蓬,一拉就能沖水的馬桶,甚至椅子還能按摩,坐上去能感覺後背酥麻的震動。
“這……這都是大侄子從神仙那兒學來的?”
老朱看着三兒子喫驚的表情,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實話跟你說,當時咱還不咋信這事,現在一看是真的了。”
“朱允熥這孩子,真的受過神仙點化!”
老朱對於張邋遢的話一直將信將疑,或者說是寧信其有,不信其無。
然而,在新宮殿的建設上,老朱不得不信了。
因爲新宮殿內的太多東西,都已經超越了他的認知。
朱棡也是一陣感嘆,感覺有點看不懂自家大侄子了。不過在感嘆之後,他立馬問出一個問題。
“父皇,那允熥回來住哪兒?”
“總不能讓他再去宮外的希望學堂吧?”
朱棡也是非常關注京城的事情的,可以說老朱打他大侄子幾次,每次打多重,他大侄子晚上住哪兒之類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老朱朝着乾清宮的方向努了努嘴。
“把咱的寢宮給他唄!”
“這……”
雖說朱棡早就從別人那兒聽到了這個消息,但當他聽到父皇親口說出這句話,依然感到萬分的震驚。
“父皇,難道您真想退位?”
老朱聽到這話,立馬瞪起兩隻龍眼,氣得破口大罵。
“哪個長舌婦傳的謠?”
“咱現在身體好着呢,再幹十年都沒事,怎麼可能退位?”
“再者說,你是不知道你大侄子有多能折騰,他之前給咱提了幾條建議……”
老朱說到這兒突然閉嘴,臉上寫滿了蕭索之意。
正如他當時跟大孫所言那般,不論是鄉紳一體納糧,還是一條鞭之類的,都是能掀起軒然大波,攪得天下大亂的政策。
因爲這裏邊牽扯了太多人的利益,可以說是將全體官員得罪個遍。
雖然老朱一輩子都跟官員作對了,但他可不希望大孫走上他的老路。
這條路太苦,也太孤獨。
殺到最後,真的就是孤家寡人。
“你這次回來就多留一段時間,過了年再走吧。”
朱棡聽到這話,心裏也是一陣意動。
“父皇,這不合規矩吧?”
老朱聞言瞪了眼朱棡。
“咱剛剛跟你說啥了,咱說的話就是規矩!”
“對了,軍演準備得咋樣了?”
一提到軍演,朱棡的眼裏綻放出自信的光芒。
在軍事方面,他朱棡不敢說冠絕大明,但冠絕諸位藩王還是有這個自信的。
“回稟父皇,軍演之上兒臣定然拔得頭籌!”
老朱聽到這話,開懷地哈哈大笑。
“好!”
“如果今後咱不在了,你就是咱大明的定海神針!”
“你大侄子雖然聰明,還有上天護佑,但終究還年幼,總得有你幫襯着咱才能放心!”
老朱並不忌諱談生死,但朱棡卻受不住這個。在他看來,只要父皇還在一日,自己就永遠是個有人疼的孩子。
朱棡紅着眼圈,有些幽怨地道。
“父皇,好好的說這個幹嘛,您一定能長命百歲……不……一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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