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461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至於他們的父親,更是娶了大明長公主,當朝第一駙馬。

這兩層buff加身,兩人還真是不怕任何人。

只是祖父老年昏聵,參與到了胡惟庸一案之中,將他們家的前程全都斷送了。

因此,兩人在看到藍春之時,竟然生出自慚形穢之感。

藍春見到兩人時臉色也不好看,如果不是看在皇太孫的面子上,他可能連正眼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朱允熥察覺出這幾個少年的不對付,主動對着藍春介紹道。

“這兩位是臨安公主家的兒子,這個是李芳,那個是李茂!”

藍春聞言冷哼一聲道。

“知道!”

“微臣小時候跟父親去過他家,還被他倆搶了一把彈弓呢!”

朱允熥一聽這話,敢情這些人都是老相識,而且還是有過節的那種。

“過去的事就不提了!”

“咱們現在都是成年人了,目光要放長遠,心胸要放開闊點。”

“以後你們同殿稱臣,更應該互相幫助,互相提攜!”

藍春聞言翻了翻眼睛,滿心不喜的道。

“諾!”

“謹遵皇太孫諭旨!”

“藍春見過兩位大侄子!”

朱允熥聽到這句“大侄子”,恨不得將藍春發配去看城門。

自己咋把這茬給忘了,這廝比自己還大一輩呢!

李芳、李茂一聽這話,也差點被噎住。

藍春好端端的提輩分幹嘛,平白的讓人尷尬。

不過,從祖輩那邊論,他們倆還真得管藍春叫一聲叔父。

只是他們倆這麼叫了,心裏肯定就不舒服了。

“藍春叔叔好!”

藍春畢竟是少年心性,見兩個昔日看不起自己的人管自己叫叔叔,當即開心得哈哈大笑。

“好好!”

“兩位大侄子打算來文華殿乾點啥差事?”

“文的還是武的?”

藍春這話有點僭越了,但他仗着自己比朱允熥都大一輩,也就大咧咧地說了出來。

然而,李芳和李茂可不傻,他們知道自己是投奔誰來的,只是看向朱允熥,沒搭理冒傻氣的藍春。

朱允熥見兩人看向自己,也就着藍春的話問道。

“你倆確實該想想這個問題,我這裏雖不分什麼文職和武職,但具體做事的時候還是有點區別。”

李芳見朱允熥這樣說,靦腆地笑道。

“我就當個文職吧,給皇太孫謄寫下文書之類的就行。”

李茂從小就不安分,根本坐不住板凳,想都沒想就說道。

“我可沒大哥的文采,還是讓我給皇太孫跑跑腿,乾點雜活之類的吧。”

朱允熥見兩人做好了選擇,當即對藍春道。

“以後李茂跟你混了,你可不許欺負人家!”

李茂見自己的上司竟然是藍春,小臉當場就垮了下來。

“皇太孫,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藍春聞言哈哈大笑着上前,一把拍在李茂的肩膀上。

“晚嘍!”

“文華殿這邊,武職的事歸我管,你以後就是我手底下的兵了,哈哈哈!”

朱允熥見藍春已經進入狀態,當即不再理會兩人。反倒是李芳有點擔心,擔心弟弟在藍春的手底下會喫虧。

“殿下,藍春那人……”

“你不用擔心藍春,藍春除了嘴上愛佔點便宜外,別的都還好,不會對李茂區別對待的。”

“你以後就跟孔彥縉混……”

“孔彥縉!”

孔彥縉聽到朱允熥的呼喚,當即放下筆從裏間跑出來。看到朱允熥領着一個少年,趕忙上前詢問。

“殿下,您有什麼事情吩咐?”

朱允熥將李芳的手放到孔彥縉手裏道。

“以後他就是你的兵了,給孤好好帶帶他,看他適合做什麼,就給他分配點什麼事做!”

“好嘞!”

朱允熥解決了兩個表哥的事,這才進入自己的小內閣,招呼三個師傅開會。

這是朱允熥的習慣,每當遇到不懂的事情,就會找三個師傅商量一下,詢問他們三人的意見。

只是今天有點小意外,幾個人剛剛在會議室做好,就看到文臣之首的孔訥拄着柺棍走了進來。

“老夫忝爲太傅,皇太孫這邊開會,怎能不知會老夫一聲?”

孔訥一進入會議室,高明、秦亨伯等人趕忙起身相迎。

雖然他們三人快煩死這跟他們搶徒弟的老頭了,但又不得不敬着這老頭。

沒辦法,誰讓人家是世襲衍聖公,還是大明的文官領袖呢。

在孔訥坐下時,小格子間裏的李芳聽到動靜,非常好奇地朝會議室張望。

“孔兄,你祖父長啥樣呀,我能進去看看嗎?”

孔彥縉聞言心虛的道。

“沒啥稀奇的,就是一個臭脾氣的倔老頭,打人老疼了……”

孔訥之所以能這麼快摸過來,只是因爲有孔彥縉給他通風報信。

否則,他怎麼可能知道皇太孫回來,又怎麼知道皇太孫要開會?

朱允熥朝着會議室外孔彥縉所在的格子間看了幾眼,然後笑着起身相迎。

“哎呀呀,孔太傅這是說的哪裏話,孤正想派您的大孫孔彥縉去叫您來着,卻沒想到您自己過來了!”

孔訥就跟沒聽見似的,開口就是說教。

“皇太孫殿下,您這段時間倒行逆施,可是幹了不少天怒人怨之事!”

“雖說有陛下寵幸,但您也不該任意妄爲。”

“須知治天下如烹小鮮……”

朱允熥聽到這話,當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孔太傅!”

“這話是老子說的,不是你家先祖孔子說的……”

孔訥聽到這話,心裏也是咯噔一下。

自己這兩天偷着看《道德經》,順嘴就把這話給說出來了。

不過,他好歹也是文臣領袖,一代宗師,臉皮的厚度還是不錯的。

“咳咳!”

“殿下不用管是孔子還是老子,您只要知曉其中的道理即可!”

“爲政之道,譬如北辰,居其所而行枪爸!�

朱允熥聽到這兒暗暗點點頭,這句話確實是孔訥他家老祖宗說的,就藏在論語裏。

“殿下身居儲位,天下歸心,只須上敬陛下,下撫黎民,天下臣民無不歸心,又何必逐利焉……”

朱允熥聽到這兒,實在是忍不住了,甩出一句孔子的話懟回去。

“子曰,富而可求也,雖執鞭之士,吾亦爲之。如不可求,從吾所好。”

“孤雖然逐利,但既不傷天害理,又不……”

朱允熥本來想說“不擾民”來着,可一想到江浦縣發生之事,只感覺臉上一陣發燒。

這該死的王登科,該死的馮朝陽!

孤真該把這兩人千刀萬剮!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太孫很忙!

雖然朱允熥對王登科和馮朝陽恨得要死,但還真沒理由殺這兩人。

哪怕是按照大明律,殺這倆人的理由都不充分。

因爲這兩人只是貪功,還真沒有實質性的貪污。

王登科爲了給自己這個皇太孫掙錢而違規,馮朝陽則是爲了巴結自己這個皇太孫,配合王登科亂搞……

如果非要追究,他這個皇太孫纔是第一責任人。

因此,朱允熥只能想法子折磨兩人報復,沒法動用大明律。

除非他像老朱那般,直接來個皇權特許,殺了也就殺了。

然而,朱允熥跟老朱不一樣,他要臉……

朱允熥對兵部那幾只鬼輕拿輕放也是基於此。

他們老朱家醉生夢死,紙醉金迷的朱門酒肉臭,憑啥要求別人勒緊褲腰帶跟着他們家幹工作?

朱允熥也知道自己這個思想要不得,但他也沒辦法。在見識了另一個記憶裏的某些開國領袖的感人事蹟後,他就咋看自家人的做派咋不順眼。

太寬以待己,嚴已律人,太雙標了……

孔訥本想說教一番朱允熥,卻不料被朱允熥拿着自家老祖宗的話給反說教了。

朱允熥引用的那句話,翻譯過來就是,你家老祖宗說了,如果能夠求到富貴,就算給人家趕馬車他也樂意。要是不能,那就自己想幹啥乾點啥。

孔訥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裏對自家老祖宗的怨念+999。自家這老祖宗也真是的,沒事說那麼多話幹嘛,搞得自己連辯駁都辯駁不了。

“咳咳……”

“殿下,話不能這麼說……”

朱允熥歪着腦袋問道。

“那該怎麼說?”

“天下熙熙,皆爲利來。天下攘攘,皆爲利往?”

“殿下,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孔太傅,你家祖宗還說了,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斯不亦惠而不費乎?”

孔訥聽到這話再次傻眼。

這學生沒法教了,他說一句就有三句等着他!

“殿下,您好自爲之吧,老夫去找陛下去……”

朱允熥聞言翻了翻白眼,滿臉不屑地道。

“還以爲你真是什麼大儒呢,原來就這點本事呀,說不過學生就找家長……”

孔訥剛走到門口,聽到這話又折了回來,氣哼哼地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