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458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哎呦,可疼死我嘍……”

王大志下巴能重新活動後,可不敢大笑了,甚至連說話都不敢。

在喝了一大壺茶水後,就喜滋滋地穿上官服,對着水缸裏的倒影嘿嘿傻笑,滿腦子都想着一件事。

我當官了?

我王大志竟然也當官了!

王大志在對着水缸嘚瑟一圈後,趕忙跑到供銷社去拜見皇太孫,卻不料皇太孫一大早就回京了。

王大志見狀滿臉的遺憾,只能對着貼了封條的供銷社“砰砰”磕頭,來表達自己對皇太孫的敬重。

在王大志磕了幾個頭後,其他三個獲賜官服的商賈也趕了過來,王大志又陪着幾人重新磕了一遍頭,這才從地上爬起來。

“皇太孫仁義呀!”

“爲了不耽誤咱們的生意,竟然下令關了供銷社!”

“我真是慚愧呀,前些天被枷號示械臅r候,我還偷偷罵過皇太孫,我真是罪該萬死呀,嗚嗚嗚……”

正在幾人進行自我反思,自我懺悔之時,常繼祖捧着一張“僞”聖旨走了過來。

“皇太孫有旨!”

王大志等人聽到這話,趕忙恭恭敬敬跪在地上。

“皇太孫手諭!”

“孤在與王大志等四人閒聊後,深刻地意識到供銷社的問題,決定暫時關閉供銷社。”

“現委任王大志爲江浦供銷社經理一職,陳濟和、孫尚榮、耿清河等人爲副經理,協理王大志經營供銷社,待四人從金陵商學院深造歸來,即可赴任!”

“欽此!”

常繼祖在宣讀完朱允熥的諭旨後,還給四人送上一份金陵商學院的入學通知書。

四人看着通知書上燙金的五個大字,只感到從未有過的激動。

他們不僅能當官,還能去讀書進學?

皇太孫對他們的恩情太大了,他們就是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萬一啊!

“敢問這位大人,皇太孫在哪兒?”

“皇太孫對我們有天高地厚之恩,我們不親自面見皇太孫,給皇太孫磕幾個頭,我們寢食難安啊!”

常繼祖聞言微微笑道。

“這就不能說了!”

“皇太孫乃是大明根本,行蹤是要非常保密的,尋常人打聽一下都是重罪,敢泄露皇太孫行蹤者,更是不赦之罪!”

幾人聽到這話當場嚇得冷汗直冒。

“大人恕罪!”

“我們真的只是想感謝一下殿下,絕沒有加害殿下之心呀!”

常繼祖見幾人被嚇成這樣,趕忙解釋道。

“本官知曉你們的心思,不過皇太孫臨行前有話交代,說你們若是想感謝,就好生在商學院讀書,回來好好替他經營供銷社,務必將供銷社做成利國利民的店鋪!”

“是是是……”

“請大人給皇太孫帶句話,就說我們一定不辜負皇太孫的期望,一定好生替他老人家經營店鋪!”

常繼祖在傳達完朱允熥的諭旨後,並未奔向城門,而是騎上快馬朝着城裏最大的宅院而去。

朱元璋的長公主臨安公主和其駙馬李祺,因爲李善長之事被流放江浦,朱允熥這個當侄子的來到江浦,若是不來拜見一下,定然會被人說閒話。

因此,他昨天處理完供銷社的事情,就直接來到臨安公主府拜見,並在此地留宿一晚。

常繼祖回來彙報之時,朱允熥正陪着大姑和大姑父用早膳。

雖說臨安公主是被流放到江浦,但她畢竟是大明長公主,皇帝陛下的親閨女,日子再差也比普通百姓強多了。

更何況,她還繼承了李善長家的產業,以及自己多年來“打拼”的莊園、田產、店鋪等等。

皇帝的女兒若是想創業,那在各行各業都能幹出一番名堂。

臨安公主不是個貪心的人,在江浦縣只經營了幾家酒樓客棧,外加幾個田莊。

因此,朱允熥在江浦開辦的供銷社,並未對臨安公主的生意造成多大影響。

常繼祖在彙報完後,臨安公主還不待朱允熥說話呢,就搶着說了幾句。

“大侄子,你別怪姑姑多嘴,要不是你姑父攔着,姑姑早就給你寫信,告訴你這裏發生的事了!”

“你那個供銷社真是不咋地,掙不了多少錢不說,還引得天怒人怨的,簡直丟盡了皇家的顏面!”

朱允熥聽到大姑姑的數落,只能跟個乖寶寶似的點頭稱是。

“姑姑教訓的是,侄子已經命人將供銷社關了,打算過段時間對人員進行培訓後再開。”

臨安公主聽了這話,當場驚呼出聲。

“啊?”

“你還要再開呀!”

“大侄子,不是姑姑說你,你好好經營明鋼商會和金陵煤業商會多好,那可都是年入百萬以上的好營生,幹嘛搞這個費力不討好的買賣?”

李祺聽到自家媳婦說起來沒完,趕忙使勁地咳嗽幾聲。

臨安公主聽到丈夫的咳嗽聲,沒好氣地懟道。

“你可歇會吧!”

“你又不是肺癆,大夏天的咳個什麼勁!”

“本宮跟大侄子說幾句體己話,礙到你什麼事了!”

李祺聽到自家婆娘這般說,氣得一摔筷子就坐到一邊去了。

相對於臨安公主的潑辣,他這個罪臣之後就小心謹慎得多了,生怕自家婆娘說錯了話,引得眼前這位大明未來皇帝的不滿。

朱允熥看出李祺的窘迫,趕忙笑着對他說道。

“大姑父不用擔心,我非常喜歡大姑姑快人快語。”

李祺見朱允熥這樣說,臉上的鬱悶稍解,朝着朱允熥露出一絲靦腆的笑容。

“皇太孫誤會了,罪臣不是嫌臨安話多,只是怕耽誤太孫殿下用膳……”

臨安聞言冷哼一聲道。

“什麼罪臣!”

“你有什麼罪,公公又有什麼罪!”

“還不是父皇偏心,看不上我這個庶出,爲了自己的私心,一點情面都不講!”

李祺見臨安這般說,一張臉嚇得跟白紙似的。他也顧不上什麼上下尊卑了,趕忙去拉臨安,還用手去捂她的嘴。

“快別說了……”

“你再胡說八道,咱們家就沒了……”

臨安聽到丈夫這樣說,也意識到不妥,識趣地閉上嘴巴。

只是一想到全家的慘狀,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坐到一旁啜泣。

朱允熥見狀只能放下筷子,然後頹然地嘆了口氣。

“大姑姑、大姑父,你們倆就不用在我面前演戲了,我雖不能給李相國翻案,但也絕不會加罪你們,更不會加罪幾位表兄妹!”

李祺見朱允熥這樣說,臉上露出一絲羞愧的表情。正在哭哭啼啼的臨安也不哭了,尷尬地擦乾了眼淚,對着一旁的丈夫抱怨道。

“我就說了,大侄子重情重義,纔不是父皇那種鐵石心腸的人。”

“咱們有啥事直接求他就行,用不着整這一出!”

第三百七十六章 老朱的心事!

李祺被臨安公主說得更不好意思了,耷拉着腦袋連頭都不敢抬。

他本就是個老實孩子,出生的時候大明連個影都沒有呢,整天跟反倮系钌崎L東跑西顛,擔驚受怕的。

因此,跟自家的幾個弟弟相比,他並沒有養成多少紈絝習性,反而老實得近乎木訥。

但也正因爲這個軟弱的性子,才能讓老朱把長女嫁給他,並且在李善長一家滅門的時候,把他單獨摘出來。

可別說什麼老朱不殺女婿之類的話,安慶公主的丈夫歐陽倫不就被老朱給宰了祭天麼。

老朱要是發起狠來,除了親生兒子捨不得,沒有他捨不得的人。

臨安公主擦乾了眼淚,見自家丈夫還是一副瓜慫樣子,當場憤怒地踢了他幾腳。

“你是死人呀,該說就說呀!”

“本宮怎麼就嫁了你這麼個窩囊廢,什麼事都不敢出頭,只能靠我這個婆娘……”

李祺對於臨安公主的家庭暴力早就習慣了,反倒是朱允熥有點看不下去眼了。

“大姑,差不多得了,別總欺負大姑父!”

臨安公主被朱允熥一陣指責,非但沒生氣,反而還笑嘻嘻地抱怨起來。

“喲喲喲,到底是男的向着男的,姑姑不過是抱怨幾聲,你個當侄子的都看不下去啦?”

“得得得,你們爺們嘮吧,我去外邊看貓兒、狗兒打架去了。”

當飯廳裏只剩下朱允熥和李祺時,氣氛突然陷入尷尬。

朱允熥這時突然有點後悔,覺得自己不該把快人快語的大姑給擠兌走,怎麼說也得留個緩解氣氛的呀。

“大姑父,有啥事您就說,只要是大侄子能辦的絕不含糊!”

李祺見朱允熥這樣說,這才鼓起勇氣抬起頭,期期艾艾地對朱允熥說道。

“其實也沒啥,我就是想問問,您那邊還缺人不……”

“我不是爲我自己,我是想着家裏的幾個孩子都大了,快到了議親的年紀,我這個當爹的……”

朱允熥一聽到這兒頓時明白了,敢情李祺是想讓自己給他找點事做,方便將來家裏的幾個孩子處對象。

這還真不是李祺官迷,像他們家這種情況,屬於高不成低不就。

按理說臨安公主乃是大明長公主,再怎麼不招老朱待見,身份地位也擺在那兒呢,沒人敢小看她們家。

但偏偏又有個李善長之事,讓他們家的幾個孩子都成了罪臣之後。

再加上臨安只有公主的爵位地位,手裏沒有實權,議親的時候肯定被人看不上。

反正,京城但凡有頭有臉的人家,絕對看不上這種空架子的公主之家就是了。

因此,李祺想找點事做,翻譯成大明官話就是想要個官,手裏有點實權的那種。

最起碼,能讓他在京城的官場有頭有臉,將來給自家孩子說親也不至於太寒酸。

這事對於朱允熥來說還真有點難辦,他現在的命令不出文華殿,對朝廷那邊幾乎沒影響。

總不能給自家大姑父扣個“大鯊魚”或者,“大鯨魚”的官服吧?

那玩意哄哄宮裏不懂事的皇子,以及宮外的普通人也就罷了。

對於李祺這種正兒八經的名門之後來說,這就是赤裸裸地羞辱了。

而且李祺可不是長在蜜罐裏的紈絝子弟,早年間李善長沒犯事的時候,他在朝中是頗受皇爺爺重用的,四方水旱之類的事情,都是派他去各地賑災、視察,是頗有能力和手腕之人。

朱允熥想了想,突然想到一個合適的地方。

“大姑父,侄兒在京城練了一支海軍,皇爺爺給我配了個都指揮使,我挺不待見那人的。因此,我一直想着找兩個指揮同知牽制一下他,您若是不嫌棄都指揮同知職位低,就幫我盯着點那人,也算幫大侄子個忙了。”

李祺聽到這話心裏暗暗一盤算,都指揮同知可是從二品的職位了,品級上來說不算太高,但也絕對不算低。

最起碼,對於自己這個罪臣之子來說,那已經是天大的臉面了。

“不嫌棄!”

“承蒙皇太孫看重,這讓微臣已經感激不盡了。”

“對了,都指揮使是誰呀?”

“傅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