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436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朱允熥趁着這段時間,瘋狂地在各地買地建廠,招募了大量的工人。

與此同時,供銷社也在京畿地區遍地開花,僅第一個月就實現了十萬兩銀子的盈利。

雖說這十萬兩銀子,早就不被朱允熥看在眼裏了。

但他創辦供銷社本就沒指望賺錢,不過是方便百姓購物、賣農產品的一個便民服務罷了。

現在可以不虧錢,他就已經非常高興了。

爲此,他在文華殿大宴羣臣,好好地犒勞了一下他們。

文華殿大學士,署理松江市舶司提舉的陸士原,也給朱允熥帶來一個好消息。

他已經通過自己的關係,招攬了一批海商,使得市舶司的業務漸漸走上正軌。

邁克爾·哈里斯也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給他招攬一批南洋海商,並在松江市舶司註冊。

朱允熥得到這個奏報非常振奮,感覺自己的大航海之夢又邁出了一大步。

不過,他並未被眼前的勝利衝昏頭腦,依然保持着足夠的清醒。

招攬海商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籌備貿易的貨物,打擊其他海商走私纔是重中之重。

然而,想要完成這一戰略目標,最要緊的就是錢錢錢。

沒有錢就沒法發展海軍,沒有海軍就封鎖不了海岸線,就不能控制猖獗地走私。

同理,想要準備足夠多的貨物,也需要海量的資金支持。

因此,在接到奏報第二天,朱允熥就來到了金陵證券交易所,查閱了一下賬面上的資金。

由於證券交易所開辦時間不久,大明的商賈對此還不是很信任,因此幾個月過去了,銷售的股票並不多,只買了三百多萬兩而已。

如果放在平時,這已然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畢竟,朝廷戶部的庫房,都未必能常年有這麼多錢。

然而,朱允熥眼下既要修鐵路,又要開礦建廠,還得訂購海船打造海軍,這點錢就有點杯水車薪了。

負責交易所的解奎看到朱允熥臉色不好,心裏也是一陣忐忑。

“皇太孫,其實能賣出去三萬份股票,已經算是不錯了。”

“畢竟,咱們纔開張不到三個月,很多商賈還對這東西存疑。”

朱允熥聞言無所謂地搖搖頭道。

“你不用解釋,孤知道這東西是怎麼回事!”

事實上,朱允熥早就料到股票銷售會遇冷了。

因爲他從一開始,就對這東西抱有一定的警惕。如果不是缺錢太狠,他甚至就不會在大明搞出這東西來。

因此,很多刺激股價的事情他都沒做,一直是放任不管的態度。

“現在還沒分過紅吧?”

“是!”

“本來是說年底分紅,現在還不到三個月,萬沒有分紅的道理!”

朱允熥點點頭道。

“分了吧!”

“跟財政部的陳密商量下,結合去年的盈利情況,將分紅分攤到每個月給他們分下去。”

“但也不要分太多,保證每個月的收益在百分之一左右即可。”

“諾!”

朱允熥做完了這個決定就去了馬鞍山,視察馬鞍山鋼鐵廠的籌建情況。

然而,他拋下的石子,卻在京城引起了軒然大波。

福清雜貨鋪的老闆王福慶,像往常一樣打開門板開張,本以爲進門的第一個顧客,又是巷子最裏邊的老光棍田二混。

這貨每天都要打上三兩酒,喝得醉醺醺的纔會上碼頭幹活。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今天進門的竟然是一個官差打扮的人。

只是這官差的衣服有點特殊,左胸上繡了一隻巴掌大的鯉魚,預示着他不是普通的官差。

“敢問對面可是王福慶王掌櫃?”

“你是?”

“在下是金陵證券交易所的職員,奉瞭解大人之命,前來請王掌櫃去領取每月的分紅。”

“啥嘞?”

“分紅不是年底一起發嗎,咋還按月發了?”

“我們解大人說了,今年明鋼商會的幾筆應收欠款收了回來,商會里現在閒錢不少,就先給老朋友們分潤點,也讓大家沾沾喜氣!”

王福慶聽到這話,頓時喜笑顏開。

“小哥能不能透露下,這次能分到多少?”

“這個我可不知,不過據說能有一分。”

“一分?”

所謂一分也就是一成的十分之一,也就是朱允熥所說的百分之一。

王福慶一聽能分到這麼多,震驚得嘴巴都合不上了。一直在職員走出很遠,田二混上門打酒,他才回過神來。

然而,他此時已經沒時間搭理田二混了,招呼夥計一聲,讓夥計招待田二混,他就火急火燎地帶上憑證,跑到證券交易所大廳領分紅去了。

王福慶不是第一個到的,當他趕到之時大廳裏已經站滿了人。

他在人羣裏搜尋一圈,果然看到了兩個老夥計。

“劉能劉掌櫃!”

“趙元德趙東家,你們倆腿腳挺快呀,竟然比我還快了幾步!”

兩人聞言哈哈大笑道。

“分錢的好事當然要快點嘍!”

王福慶聞言趕忙問道。

“你倆來得早,知道分錢這事是怎麼個章程不?”

“不知!”

“不過據說到點就分,咱們現在排好隊等着就是了!”

“是是,皇太孫財大氣粗,還能在乎咱們這點小錢?”

幾人都是街面上有頭有臉的人,跟其他人商量一下,就調整了排隊的位置,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起來。

“你們倆說說,爲啥皇太孫會提前分紅?”

“我估摸着是皇太孫賺到錢了,想回饋一下咱們這些支持過他的人!”

趙元德聞言搖了搖頭道。

“這事不好說,也可能是皇太孫嫌買的人太少,藉此抬一手……”

劉能和王福慶聽到這話,兩人齊齊陷入沉默。過了好一會兒,王福慶才幽幽開口。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東西就不好說了,咱們拿到分紅還是趕緊將股份賣了吧!”

趙元德再次搖了搖頭道。

“看看情況再說!”

“如果這次給咱們分的銀錢太多,那咱們拿到分紅就是。如果只是正常分紅,那咱們還是繼續留着。”

兩人聽到這話趕忙問道。

“這是何意?”

趙元德笑了笑道。

“你倆動腦子想想,如果皇太孫不顧明鋼商會的經營情況,故意給咱們多分錢,那就證明是想單純地抬一手,然後繼續賣他的股份。”

“如果他給咱們分的少,講究個細水長流,那就證明皇太孫對明鋼商會有信心,想將這個當成百年基業來打理!”

“如果是後者,哪怕分得少點,那這東西也值老錢了。”

“畢竟,朝廷的爵位還說沒就沒呢,這股份可是每年每月都能喫的,比當官的俸祿還穩當!”

兩人聽到趙元德這樣一分析,頓時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雖說他們經營的都是小本生意,賺的也都是辛苦錢。但不證明他們是傻子,對於新生事物,他們有着充分的警惕。

幾人正聊天的時候,證券交易所大廳的鐘聲“鐺鐺”的響了八次。

“先別說了,交易所開始辦公哩!”

王福慶聞言果然不再說話,眼珠一錯不錯地盯着前邊的櫃檯,看着別人能分到多少銀錢。

很快,排在第一個的人就領到了分紅,然後歡天喜地地走了。

王福慶本想拉過來問問,但一看到是不認識的商人,也就熄了這個念頭。

正當他心裏急得如同貓爪撓的時候,大廳櫃檯上方掛出一個牌子。

“五月份盈利三十萬兩,每股分紅三百文!”

“六月份盈利五十萬兩,每股分紅五百文!”

“七月份盈利七十萬兩,每股分紅七百文!”

王福慶在心裏默默計算一下,自己當初一共買了一百股,三個月下來,每股能分到一千五百文,那就是一百五十兩銀子?

說實話,這個錢並不算多,最起碼比他店裏的很多生意利潤都低。

他哪怕用這個錢去進草鞋,回報率也在百分之二十左右。

然而,草鞋這種東西有個市場飽和度跟着,不是他進多少就能賣多少。

因此,哪怕他家裏攢了幾萬兩銀子,可用於店鋪週轉的錢也就那麼幾千兩而已。

剩下的銀錢只能放在地窖裏生鏽,還得時不時地拿出來用藥水泡泡。

證券交易所這邊的分紅比例看上去不高,卻是他手裏閒錢最好的去處。

畢竟錢生錢總比錢生鏽強吧?

其他人也跟王福慶的心思差不多,對於他們這些商賈來說,他們缺的不是錢,缺的是投資的渠道和方向。

現在看到皇太孫肯分紅,而且分紅的比例還挺合理的,一看就是打算細水長流,用心經營好兩家商會,他們還有啥好擔心的?

王福慶懷着激動的心情,領到了自己的一百五十兩分紅,都沒帶回家,轉手就扔到了隔壁的銀行裏喫利息。

很多人都跟王福慶的選擇一樣。

銀子這等東西帶回去容易招俨徽f,還特容易生鏽。一個存放不好,銀子就發黑了。

因此,放在銀行隨用隨取最方便,而且每次取出來的錢都是新的。

金陵證券交易所通過這次分紅,不僅贏得了廣大商賈的信任,順便將銀行的信用度提高到新的臺階。

很多商賈在拿到分紅後,第一時間就是打聽,啥時候還賣新股。

至於賣股份的事情,他們是連想都沒想過。

好不容易有個放閒錢的地方,他們傻了才賣呢。

商賈們不賣,朱允熥倒是趁機賣了一千股。

這一千股放出去,轉眼就被搶光。緊接着,就是有人掛牌收購,一百一十兩一股。

很多商賈看到這個收購價,激動得眼珠子都紅了。

他們三個月前購買的時候,可是按照一百兩一股的價格買的。

然而,現在纔過去不到三個月時間,他們手裏的股票就漲了一成!

這個掛牌價一出,很多人都是觀望,並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不過,也有聰明人,看破了皇太孫的奸計。

瓷器店的孫如海孫老闆,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感覺有人在故意哄擡股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