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435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大傢伙快來呀,趕緊把他抓住扭送官府領賞錢!”

這人聽到這話,趕忙掙開百姓的手,在衚衕裏七拐八繞的走脫。

深夜,國子監後的一排民房之中。

韓清獨坐房中,一個黑衣人突然闖入。

“明王殿下,城中百姓愚昧,不信咱們散播的箴言,還請明王殿下示下,屬下接下來該如何做……”

韓清搖了搖頭道。

“所有人出城躲避,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舉事!”

“諾!”

韓清打發走最後一波手下,然後嘆了口氣。

他精心設計的計劃又泡湯了,而且是泡湯在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身上。

武當山張邋遢,這人不是跟朱允熥有仇麼,都被朱允熥剖腹取丹了,怎麼還死心塌地的替朱允熥賣命?

韓清獨自在小院裏坐到天明,直至天邊露出一抹魚肚白,這才頹然地走出小院,在國子監的邊上找了個早點鋪子,點了一碗混沌慢條斯理地喫着。

隨着天色越來越亮,混沌鋪的生意也越來越好,客人也越來越多。

此時京中最熱鬧的話題就是皇太孫接連被雷劈了,一惺晨土淖帕淖啪土牡搅诉@件事上。

“你們聽說了嗎,張神仙說咱大明皇太孫乃天龍轉世……”

“啥呀!”

“你肯定聽錯了,我聽說皇太孫是真武大帝轉世……”

“嗨,別管啥轉世了,總之是很厲害就是了,天上的神龍都得來給他請安哩!”

“對對!”

“皇太孫把那羣神龍臭罵一頓,還嫌棄他們劈壞了自家房子,正四處找人修宮殿哩!”

“咱們喫完了趕緊過去看看,沒準能找點活計幹……”

謠言對於老百姓來說,不過是生活中的佐料,喫混沌時的鹹菜而已。

他們最關心的永遠是生計。

比如皇太孫嫌棄宮殿被雷劈了不吉利,非要將宮殿扒了重蓋。

他們就在裏邊看到了商機,覺得能在皇太孫身上好好賺一筆。

事實上,朱允熥早就想把太子府扒了,只是之前一直沒有合適的藉口。

現在正好太子府主殿被雷劈了,他正好借這個機會將太子府扒了重新修建。

按照自己的心意建造!

如果放在平時,老朱絕對不會同意他這樣做,這不是浪費民脂民膏麼?

但現在經歷這麼檔子事,他也怕大孫有個好歹,也就勉爲其難地答應了。

太子府重建自然少不了工部幫忙,他們幫着重新繪製了圖紙供朱允熥參考。

朱允熥只是借了個樣式,內裏則全都推翻了。

他先是加上了上下水等設施,隨後又規劃出走線的位置。

雖說現在大明工業1.0還沒完成呢,但他早就着眼於電氣時代,命人研發小型水力發電機了。

如果單純從技術難度的角度來說,研發水力發電機比研發蒸汽機難度還小。

畢竟這東西就是靠切割磁場產生電流的,其技術難度非常低,隨便搞幾塊磁鐵,纏個線圈就能搞定。

只是想要提供穩定且持久的電力就難了,想要隨時隨地都能用上電,還得回到研發蒸汽機的老路上。

哪怕是幾百年的後世,地球上主要發電的方式,不論是熱力發電,還是核能發電,其主要發電原理依然是燒鍋爐。

朱允熥敲定了太子府的翻修事宜,尚服局那邊也終於將他要的官服縫製好了。

朱允熥見官服制作完備,這才召見了文華殿的一干官吏,以及自己從大本堂忽悠來的一羣勳貴子弟,給腥藖砹藗�集體授官。

孔彥縉看着自己胸前的大鯊魚補服,滿臉都是不解之色。

“皇太孫殿下,微臣身前的補服是幾品官?”

“大鯊魚乃是七品官!”

“那大鯨魚呢?”

“鯨魚是六品!”

“按照朝廷的官制,六品、七品不是鷺鷥和鸂鶒嗎,爲何咱們要用大鯨魚和大鯊魚代替?”

朱允熥聽到這話小臉一紅,心道你以爲孤不想啊,不是皇爺爺不允許嗎!

雖說朱允熥心裏怨念滿滿,但臉上卻絲毫不露。

“你不覺得鯨魚比鷺鷥威風嗎?”

“鯊魚這大嘴,能一口吃下去多少隻鸂鶒,一看就威武呀!”

孔彥縉還想再追問幾句,但邊上其他勳貴子弟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皇太孫說的對,鯊魚多威風,比朝廷的那什麼鸂鶒強多了!”

“咱們以後就叫鯊魚黨,誰敢惹咱們,咱們就喫掉他們!”

朱值、朱權等人聽到腥诉@樣說,在看看呲着大白牙的鯊魚補服,頓時覺得自己身上繡着龍的衣服不香了。

“大侄子,我們也要穿大鯊魚!”

“你給我們也搞一套唄?”

“好!”

“以後咱們就叫鯊魚黨,誰敢欺負咱們,小瞧咱們,咱們就呲牙給他們看!”

“諾!”

第三百六十二章 皇太孫的奸計!

文華殿內的一干人,在穿上鯊魚服、鯨魚服後都很興奮,辦起事來都比往日多了幾分幹練和殺氣。

在這日之後,朱允熥也恢復了每日早朝的習慣。

左邊鯨魚,右邊鯊魚。

鯨魚充當文官,鯊魚充當武官。

但在實際幹活的時候,根本就不分什麼文武。

老朱過來看過幾次,見大孫玩得挺開心的,也就不再管這事了。

在他看來,朱允熥搞出來的鯊魚服和鯨魚服,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具罷了。

然而,幾天之後,他聽到一羣官員訴苦,這才意識到大孫這隻小逆龍,開始朝着他把持的朝堂呲牙了。

文華殿內,朱允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聽着手下的彙報。

“皇太孫,兵部的人把武器拉走了,沒給咱們作坊錢,咱們派人去討要,兵部的人說讓咱們找皇帝陛下要去,他們只管收兵器,發兵器,不管掏錢的事!”

朱允熥聽了後大怒道。

“豈有此理!”

“孤不是跟兵部早就說好了麼,孤負責管理作坊,兵部負責掏錢,他們現在竟然敢耍賴?”

“朱值、朱權!”

“王叔在!”

“你倆帶着十個逡滦l去兵部要錢,要是茹瑺那廝不給,你們就喫在兵部,住在兵部!”

“諾!”

朱值朱權各自帶着十個逡滦l,大搖大擺走進茹瑺的值房。

茹瑺一開始看到逡滦l闖進來,還以爲自己犯了啥事呢。後來看到兩個穿着鯊魚服的王爺,這才知道這夥人是來要錢的。

只要不是皇帝抓他,那事情就好辦了。

“兩位王爺息怒,不是下官不想給錢,實在是戶部沒給兵部撥銀子呀!”

朱值朱權往茹瑺的桌子上一坐,大咧咧的道。

“沒事!”

“有本事你儘管拖,反正皇太孫發話了,你一天不給錢,我們倆就一天不走。”

“不管你去哪兒,我倆都跟着!”

茹瑺聽到這話,心裏滿是不屑。心道老夫晚上回家,你倆還能跟着?

然而,他低估了這倆王爺的耐心。

茹瑺白天在兵部跟兩位王爺耗了一天,晚上下班回家的時候,朱值和朱權還真就跟着回去了。

“茹大人,你一定很歡迎孤去你家做客吧?”

“歡迎歡迎……”

朱值、朱權跟着茹瑺回了家,也不哭也不鬧,茹瑺喫啥他倆跟着喫啥,哪怕茹瑺去後宅歇息,兩人也帶着逡滦l在門外站崗。

親王站崗,逡滦l把門。

茹瑺哪受得了這待遇呀,第二天就跑到戶部哭訴,死纏爛打地讓戶部撥了錢,把這對瘟神給送走了。

朱值和朱權經此一役,徹底在京城打響了名頭。凡是有官府跟文華殿這邊的欠賬,兩人就領着逡滦l上門催討。

一時間,兵部、戶部、工部等部門,幾乎都被兩人折騰過。

就連應天府翻修牢房的錢,都被兩人死纏爛打地給要了回來。

朱允熥對倆人也很大方,直接從文華殿財政部撥款兩萬兩,給兩人修了王府。

雖說只是毛坯房,但比朝廷修的王府強多了,最起碼裏邊該有的房子、池沼啥的都修了。

兩人得了甜頭,幹起活來更賣力了。

地方官府欠明鋼商會的錢,兩人也全都催討了一遍。

這樣做的直接後果,就是兩人被文官們集體告到皇帝陛下那兒,兩人被皇帝陛下拉出去打了板子。

兩人挨完板子一如既往地鬧騰,最好老朱都拿這倆貨沒轍了,只是勒令兩人待在宮裏,不許出去亂跑。

然而,兩人已經得到甜頭,豈是那麼容易收手的?

按照朱值的話說,現在王府有了,但裏邊的裝修還沒着落呢。

不趁着就藩之前多賺點錢,以後上哪兒找“提成”這麼豐厚的事去!

於是乎,兩人挨完打就溜出宮討債,週而復始,屢教不改。

好在老朱折騰幾次也煩了,任由兩個逆子鬧騰了。

相對於兩個王爺的不安分,其他勳貴之子也抖起來了。

戶部尚書陳宗理之子陳密,在穿了御賜“鯊魚服”後,特意衣暹�鄉嘚瑟了一圈。

陳宗理對此自然是嗤之以鼻的,他這輩子聽說過麒麟服、飛魚服、鬥牛服,就是沒聽說過鯊魚服。

這張着血盆大口,呲着一口大白牙的鯊魚,一看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

然而,沒幾天他就樂不起來了。

陳密這個財政部部長,以他這個戶部尚書之子的名義,走訪了好幾個州府,忽悠他們將押解賦稅的活轉給了郵政部,還讓他們將縣衙內的活動經費,暫存在他們在當地的分行。

孔彥縉在穿上鯊魚服後膽子也大了許多,哪怕面對父親和祖父的訓斥,也覺得背後有人給撐腰了。

涉及到給地方官府的業務往來之時,他們這身鯊魚服更是無往而不利。

這東西在老朱眼裏,就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東西。可在下邊的官員眼裏,那就是皇太孫的親信。

皇太孫是誰,那可是未來大明皇帝!

他們寧願得罪朝廷六部,也不敢得罪這羣穿鯊魚服的年輕人。

沒過多長時間,鯊魚服在京畿地區算是徹底打開了名氣,哪怕一些偏遠的府縣,也聽說了鯊魚服的事情,知道這些人乃皇太孫親軍,輕易不敢招惹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