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洪武當鹹魚 第28章

作者:火红的鸡枞

“現在請你把書打開,翻到第一頁,然後跟着我一字一句的讀!”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仄,辰宿列張……”

齊泰領着朱允熥讀到“龍師火帝,鳥官人皇”就停了。

一來是他之前就學到這兒,二來是他現在腦子有病,他也不敢一次教太多。

齊泰讓朱允熥自己讀一遍,見朱允熥一個字都沒錯,他心下登時有幾分驚訝。

他以前是教過朱允熥的,雖說是放的那種散養狀態。但對於朱允熥那感人的智商,他是有着深切體會的。

這麼說吧,朱允熞今年才七八歲,就已經學到“三百千”裏的百家姓了。朱允熥今年都十一二歲了,才學到千字文,這智商屬實堪憂。

然而,剛剛他竟然一個字都沒錯,非常流利的讀了下來,這跟以前簡直判若兩人啊。

齊泰又重新審視了下朱允熥,心中不禁產生一個疑惑。

難道這孩子失憶後,不僅性情大變,就連智商都跟着變了嗎?

齊泰想到此處,決定試探一下,看看朱允熥的深湣�

“朱允熥,你既然已經可以通讀,那你能解釋下這段話的含義嗎?”

朱允熥聞言低頭看了看,天地玄黃不難,就是形容天地顏色的。宇宙他也知道,代表時間和空間的意思,可這洪荒是啥意思,跟他所理解的洪荒是一個意思不?

因爲有了之前的失誤,這次朱允熥覺得應該謙虛一下。

“略懂!”

“略懂?”

齊泰聽到這話直接愣住了。

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這個略懂是啥意思?

再者說,他真以爲千字文很簡單嗎?

如果引申了講,裏邊隨便拎出來一句話,就夠講一個時辰了。

齊泰想到這兒,臉上突然浮現一絲笑意。

“好!”

“既然你都得懂了,那就解給本先生聽聽!”

朱允熥聞言當即糾正道。

“不是懂了,是略懂,略懂而已。”

“好好好,你說略懂就略懂!”

“你來解釋解釋,天地玄黃爲何意吧!”

朱允熥當然聽出齊泰言語中的譏諷,心中當下也有幾分氣,決定跟這齊先生槓一下。

“回稟先生,天地玄黃這句話說的不對,不符合科學!”

“首先天不是玄色,其次地也不全是黃色。”

齊泰早就料到朱允熥要搞怪,但突然聽到這話,也是眼皮一跳。

這孫子好大的膽,連天地玄黃都敢質疑?

“既然你說天不是玄色,那你來說說,天應該是什麼顏色?”

朱允熥聞言自信的一笑道。

“先生,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咱們得先搞明白一個概念。”

齊泰下意識的問道。

“什麼概念?”

朱允熥伸出手指,向上指了指。

“首先咱們得確定什麼是天,然後在研究天是什麼顏色!”

“什麼是天?”

齊泰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問題,心下疑惑的同時,又有幾分不悅。

在他看來,天不就是天嗎?

還什麼是天,你咋不說什麼是人呢?

第三十六章 太子府哪來的冰?

大本堂內的皇子皇孫,聽到朱允熥和齊泰的對話,也紛紛表示出濃厚的好奇心。

相較於齊泰的成年人思維,少年和孩子們的大腦更加活躍,對事物沒有形成固有的認知。

齊泰想當然的認爲天就是天,不會去想天爲什麼是天,或者到底什麼是天。

但這些皇家少年卻順着朱允熥的啓發,展開了一系列的聯想,認真的思索天到底是什麼?

“齊先生,天有兩種含義。一種是廣義的,一種是狹義的。”

“不過您已經將具體到天是什麼顏色了,那我就直接給你解釋一下什麼是狹義的天吧。”

“狹義的天就是一種自然現象,從咱們站立的地面到天空一千公里……等等,我換算一下單位。”

“從咱們站立的地面到天空三十萬丈的距離之內,都可以稱爲狹義的天,也叫作大氣層。”

“大氣層還可以分爲對流層、平流層、臭氧層、中間層、熱層和散逸層……”

“大氣層是沒有顏色的,我們白天所看到藍天,也並不是天空真正的顏色,而是太陽光穿過大氣層形成散射,過濾掉了其它有色光後所剩下的顏色。”

“至於夜晚的天空爲何是黑色,那就更簡單了。”

“沒有光的情況下,你晚上看啥都是黑的,並不能說明天就是黑的。”

“說完了天,咱們再來說說地。”

“黃土多數集中在黃河流域,咱們現在地處江南,本就不是黃土的主要分佈區,主要以紅壤、棕紅色土壤爲主。”

“而且,在大明東北部還有一大片地區純黑色的土壤,在大明的其他地區還有白色、褐色等各種顏色的土壤。”

“因此,你教我的這千字文,第一句話就是錯的,而且錯的離譜,你讓我怎麼學?”

齊泰聽了朱允熥的這番話,只感覺腦瓜仁嗡嗡的響。

雖然他聽不懂什麼大氣層,平流層,對流層之類的,但他看到朱允熥篤定的神態,以及自信的語氣,本能的覺得這是一個非常系統的學問,只是自己見識湵]聽說過罷了。

因此,哪怕他沒聽懂,但他依然不敢隨意質疑,甚至是反駁。

大本堂內的學生,見朱允熥竟然能把先生給駁倒,一個個都看傻了。

雖然他們也沒聽懂,但只要能讓先生出糗,他們就佩服。

於是乎,又一輪好支威希的歡呼聲響起。

齊泰見大本堂有失控的架勢,趕忙拿出御賜的戒尺,使勁的拍了拍桌子。

這戒尺在大本堂,有如尚方寶劍一般管用。

上可打親王郡王,下可打皇子皇孫。

腥艘婟R泰拿出戒尺,無不悻悻的閉上嘴巴,但心裏卻暗暗腹誹,這先生是不是玩不起?

朱允熥見到戒尺,也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他只想裝個逼,可沒想捱揍。

“齊先生,你這是啥意思,說不過就想動手啊!”

齊泰聞言一愣,隨即苦笑着朝朱允熥拱拱手。

“朱允熥殿下誤會了,本先生只是讓他們肅靜點。”

“你剛剛所言地之顏色,我全然接受,確實是千字文裏寫錯了,最起碼寫的不是很嚴謹,光用黃色不足以形容天下土地之顏色。”

“但你剛剛所言的天之色,在下卻不是很懂,請殿下爲在下解惑。”

朱允熥見齊泰的態度竟如此謙卑,也就收了裝逼之心,思索着如何用一種滐@直白的方式,讓古人聽懂大氣層方面的知識。

“這要是有三棱鏡麼,我直接把太陽給你抓下來,讓你看看太陽的顏色就行了……”

“但我還沒來得及造玻璃呢,去哪兒找現成的三棱鏡呢?”

“沒有玻璃的話,能搞快冰也行,可這大熱的天,去哪兒弄冰呢?”

朱允熥一邊琢磨,一邊喃喃自語。

他這個說話的沒覺得有什麼,但是邊上的齊泰,和坐在下邊的一谢首踊蕦O,卻被他的話給震撼到了。

什麼?

他竟然能把太陽抓下來!

玻璃又是什麼,是不是就是琉璃?

冰……冰這東西不缺吧?

“二哥,我知道哪有冰!”

朱允熥聽到這話,不解的看向朱允熞。

“哪兒有?”

朱允熞聞言卻不說,只是滿臉雀躍的問道。

“二哥,你就說要多少吧,我這就給你弄來!”

朱允熥隨手比劃下說道。

“用不了多少,有一尺見方就行了。”

“但要凍的結實點,不能一碰就碎。還有,需要一把匕首,得把冰削成特殊的形狀纔行。”

豫王朱桂聞言朝着朱允熥招了招手道。

“本王這裏有匕首!”

豫王說着的同時,彎腰從靴子裏抽出一把鑲嵌着珠玉的精緻匕首。

朱允熥見匕首有了,當即看向朱允熞道。

“你自己一個人行嗎?”

“有沒有人去幫個忙,跟朱允熞一起去取冰?”

大本堂裏都是熊孩子,一聽說可以光明正大的逃課,一個個紛紛舉起小手。

“我我我……”

“我去……”

朱允熥隨手指了兩個人,就是坐在他旁邊的那對臥龍鳳雛。

“那個誰和誰,就你們倆了,你們倆跟朱允熞去一趟,速度要快……”

“好嘞!”

岷王朱楩和韓王朱松,見朱允熥點了他們倆的名,非常開心的答應一聲,隨即簇擁着朱允熞出了大本堂。

朱允熥見三人離開後,決定利用這個空檔在給他們做個小實驗。

“諸位,反正閒着也是閒着,我給你們表演個才藝吧。”

底下的一羣熊孩子下意識的問道。

“什麼才藝?”

“人造彩虹!”

朱允熥剛進大本堂的時候,就看到外邊立着幾口裝滿水的大缸。

想要做人造彩虹很簡單,朝特定的方向揚水就成。

不多時,一道彩虹出現在大本堂的院子裏,引得一猩倌牦@歎不已,發出陣陣歡呼聲。

……

朱允熞等人剛走出大本堂,就被明晃晃的太陽曬得冒汗。現在又聽到裏邊傳來一陣驚歎、歡呼之聲,岷王朱楩和韓王朱松這倆貨不禁打起退堂鼓。

“朱允熞,你到底要帶我們倆去哪兒取冰啊!”